佞嬌 第399章 憑空汙人清白
瑞王到是一直在玉陽殿住著,貴妃娘娘隨皇後去了溫泉行宮,他也沒了管束。
謝淑榮瞧見過他逗宮女尋樂,幾次偶遇,兩人就熟絡了起來。
貴妃原本就有與謝家結親的意思,雖物件不是自己,但足見貪圖著謝家的東西,她主動示好,瑞王很快就上道了。
所以,她賭了一把。
隻要能嫁給瑞王,即便他沒有爭奪皇位的可能,自己也是王妃。
揣著這份心思,謝淑榮耐心的等著溫泉行宮回信。
算著時間也沒得到回信,瑞王也沒了動靜,謝淑榮按耐不住,主動去了玉陽殿,這才知道瑞王出宮辦差去了。
玉陽殿的宮人見過她和瑞王拉扯,為此言語間十分客氣:「殿下去的急,得了旨都沒回來,姑娘且耐心等等吧。」
「殿下可有給貴妃娘娘送信?」
「前幾日,有送信去行宮的。」
提著的心落了下來,謝淑榮臉上的緊張也退了些:「那就好。」
隻要去了信,貴妃娘娘知道了就好。
她彷彿已經預見自己風光大嫁做王妃的場景了。
「果然,靠誰都不如靠自己。」謝淑榮難掩得意。
她從玉陽殿出來,卻不太想立刻回千秋殿。
雖然如今皇後不在宮裡,但千秋殿的宮人對她實在疏離,隻要她一回去,那一雙雙眼睛就總是盯著她,讓她極不舒服。
身邊跟著的丫鬟提議:「姑娘許久沒去尚食局了,不如過去坐坐吧。」
謝淑榮想了想,自己除了尚食局,還真沒其它地方可去,也就過去了。
六局都在一起,難免和其他人遇上,見劉熙和宋息薇說說笑笑的出來,謝淑榮一陣心虛,臉色也沉了下來。
那日之後,她一直在留心宮裡有沒有風言風語,連門都不敢出,如今瞧見劉熙,不免難堪。
「拜見劉大人,宋大人。」
劉熙斂了笑容朝她微微一頷首:「謝姑娘客氣了。」
她說完就繼續走了,與宋息薇的談話也並未間斷,全然沒有半分多餘的情緒。
謝淑榮說不上自己心裡什麼感覺,但擔憂卻半分不減。
走出很遠,宋息薇才換了話題:「也不知道她是真不明白還是假不明白,娘娘明擺著防著尚食局,她卻還往尚食局跑,現如今娘娘又不在宮裡,她完全可以回謝家住幾天,結果還是往尚食局跑。」
「有些家,回去了也是自找不痛快。」
這話讓宋息薇笑了笑,問她:「那你今年年節回潭州嗎?」
「不回,等明年禫祭再回。」劉熙立馬說起自己的打算:「你和思嵐若有空,就都去我家熱鬨,我們自己聚聚。」
「行,反正我一個人,上哪都一樣。」
她們說笑著走遠,還商議著等過幾日劉熙生辰,該如何熱鬨。
差事很快辦完,瑞王卻沒有進宮,而是住在了自己的王府。
德貴妃沒回信,但身邊跟著的大宮女卻回來了。
「殿下怎麼糊塗了呢?」大宮女身上積雪還在,就開始說話了:「陛下已經表態,您和誰扯上關係,也不能和謝家的姑娘扯上關係啊。」
這是看著自己長大的姑姑,她的埋怨,瑞王一句不敢反駁,隻小聲解釋:「是她先…姑姑,我如今也頭疼呢,她纏著我要名分,這該如何是好?要是讓父皇知道了,肯定沒我好果子吃。」
「殿下彆慌。」大宮女脫了披風,十分鎮定:「娘娘說了,先拖著安撫,千萬彆走漏了風聲,謝家那邊前幾日剛報了不好,說高平公主受寒病倒,險些沒挨過去,她是上了年紀的人,這一病也沒多少時間了,她倒了,謝傢什麼都不是,和謝家結親可就不劃算了,那謝淑榮也不是個能上台麵的,若是占了殿下正妻的位置,那殿下可就吃虧了。」
瑞王歎氣:「這要怎麼拖?萬一她去父皇麵前告我怎麼辦?」
「她若不要臉去告了,到是敬她有幾分氣性,隻怕她是個沒氣性的。」大宮女十分篤定:「殿下且先在府裡住著,你不進宮,那謝淑榮還能出來纏著你?」
她說的有道理,瑞王也就不說彆的了,要是真的拖死了高平公主,就該謝淑榮求自己了。
他在王府待下來,為了讓謝淑榮安心,還給她寫了信。
謝淑榮原本焦躁的心情也安定了下來,耐心等著,隻是一向準時的月事突然遲了,看著飯菜,她更是覺得惡心。
謝淑榮慌了,又不敢看太醫,想著出宮回家去,又怕家裡人看出什麼,乾脆躲在屋裡不出來,祈求瑞王早些回來。
伺候她的丫鬟算著日子覺得不對勁,問了一句月事怎麼遲了那麼久要不要請太醫瞧瞧,就被滿心慌張的謝淑榮扇了一耳光,委屈的直接跑出去哭了。
臨近年底,一場大雪下了兩天都沒停,宮人打掃的也勤,六局下值了他們還在掃。
一群宮人拿著掃把站在一起嘀嘀咕咕,瞧見她們,立馬閉了嘴。
反常的舉動讓劉熙疑惑的問:「說什麼呢?這麼著迷。」
「傳謠呢。」同行的王思嵐冷著臉:「這幾日有人傳,說謝淑榮懷孕了。」
身邊撐著傘的紅英都驚著了,忍不住開口:「這不瞎扯嗎?謝姑娘未嫁,懷哪門子孕啊,造謠人家清白,真是可惡。」
劉熙眉眼一沉,想起了那天的事,她默默算了下日子,還真能對上,心裡不免一咯噔。
王思嵐冷冷瞟了一眼那幾名宮人:「就是瞎扯,這種話實在離譜的很,名門貴女,儲英館出身,中宮隨侍,這種事都往她身上汙衊,是羞辱謝家還是羞辱娘娘呢?」
「你們沒料理嗎?」劉熙實在好奇。
「當然料理過,但風言風語實在太難遏製了。」王思嵐一臉無奈:「你說這些人傳謠也不知道動下腦子,好在這種謠言過幾個月就能見真章了。」
劉熙沒說話,紅英到是說:「謝姑娘出來走走大家不就知道了嗎?」
「高平公主病的起不來,她每日躲在宮裡哭,哪還有心思出來走走?」
劉熙覺得奇怪:「公主病著,她怎麼不回家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