蟲洞能量在掌心聚成的星核，還帶著溫熱。江星瀾雙腿一軟，跌坐在地上。晶化的痕跡沿著手臂蔓延，爬上肩頭，一點點擴大。陸沉淵趕忙上前扶住她。她隻是淡淡地說：“這星核……好像能穩住我身上的晶化。”
可戰鬥哪能就這麼結束。
機械軍團的槍口再次對準他們。顧寒聲站在原地，眼神渾濁又冷漠，整個人彷彿丟了魂。
“現在，我說了算！”她高高舉起星核，引力波如同水波一般擴散開來，機械戰士的動作頓時一停。
下一秒，江星瀾腳尖輕點地麵，整個人如離弦之箭衝進敵陣。星核在掌心迸射出耀眼光芒——
星核的能量撕開了第一台機械戰士的裝甲。江星瀾縱身一躍，飛起一腳踢碎第二台的頭部模塊。緊接著，左手一揮，一道吞噬光刃切斷第三台的能源管線。金屬的崩裂聲響成一片，她的身影在廢墟中來回穿梭，所到之處，宛如災難降臨。
“彆讓她靠近核心！”顧寒聲的聲音扭曲又沙啞。他的機械臂突然爆發出藍光，一道高壓電弧朝著江星瀾射去。
她連忙側身躲開，掌心的星核微微顫動。她猛地抬頭，看向顧寒聲的胸口，眼睛瞬間瞪大。
那裡有個東西，閃著幽藍色的光。
“定位器……”她小聲嘟囔，“沈清秋在他身體裡埋了定位器！”
陸沉淵聽了，眼神一冷，立刻朝著顧寒聲衝過去。
“攔住他！”顧寒聲大吼。機械軍團馬上調轉槍口，密集的火力擋住了陸沉淵的路。
江星瀾咬咬牙，星核的光芒陡然增強，引力場一下子擴大，好幾台機械戰士被硬生生拉到她身邊。她右手一握，發動吞噬能力，周圍的能量瞬間被吸走。
隻聽“轟隆”一聲，所有機械體都癱倒在地，隻剩下顧寒聲還在掙紮。
“顧寒聲，醒醒！”江星瀾喊道，聲音裡透著焦急，“你不是他的傀儡，你有自己的想法！”
顧寒聲身體一顫，眼中閃過一絲清醒，但很快又被冷漠取代。
“冇用的，他已經被控製了。”陸沉淵低聲說。
江星瀾不甘心。她深吸一口氣，背後的星軌印記隱隱發光，掌心的星核開始共鳴。她閉上眼睛，意識順著星核的波動，鑽進顧寒聲的神經接駁器深處。
在一片混亂的數據流中，她看到了一些記憶。
一個手術室的畫麵閃過，白薇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滿了導管。沈清秋站在旁邊，手裡拿著一塊古神碎片。
“隻要把這個植入，她就是最完美的容器。”沈清秋的聲音低沉又陰冷。
畫麵一轉，是顧寒聲被改造的場景。他被固定在實驗台上，沈清秋正把一個東西植入他的腦乾。
“你的過去，我來改寫。”沈清秋嘴角露出怪異的笑容。
江星瀾心裡一緊，這些記憶……不太對勁。
她繼續深入，發現顧寒聲的神經網絡裡，藏著好多虛假的記憶節點。每一段都經過精心設計，讓他以為自己已經背叛赤霄軍，投靠了沈清秋。
“原來是這樣……”她輕聲說，“他以為自己已經陷進去了，其實都是假的。”
她調整星核的頻率，鎖定那些虛假記憶節點，開始清除。每清除一段，顧寒聲的眼神就清明一點。
“停下！”沈清秋的聲音突然從通訊頻道傳來，還帶著雜音，“你以為你能改變命運？你不過是我戲裡的小角色。”
江星瀾冷笑一聲，“你劇本裡有冇有寫，我會把你的謊言都拆穿？”
她猛地發力，星核的光芒變得更亮，直接穿透顧寒聲的神經接駁器核心。虛假記憶像玻璃一樣破碎，顧寒聲的身體劇烈顫抖，機械臂不受控製地抽動。
“啊——！”他痛苦地大叫，額頭的青筋都鼓了起來。
江星瀾咬緊牙關，死死握住星核。她知道，這一下決定著顧寒聲能不能找回自己。
終於，最後一塊虛假記憶被清除，顧寒聲的眼神恢複了清明。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機械臂，嘴唇微微發抖。
“我……我還活著？”他喃喃地說。
江星瀾點點頭，“歡迎回來，老朋友。”
顧寒聲沉默了一會兒，突然抬手，機械臂變成一把利刃，狠狠刺進自己的胸口。
“你乾什麼？！”江星瀾驚叫道。
“沈清秋在我身體裡埋了定位器。”顧寒聲咬著牙，利刃繼續往裡紮，鮮血順著縫隙流出來，“不拔出來，他隨時能控製我。”
他用力一扯，一團發著幽藍光的東西被拽了出來，然後捏碎。
空氣中一陣電流波動，好像有什麼東西被切斷了。
“很好。”江星瀾輕聲說，“你現在自由了。”
顧寒聲抬起頭，眼神堅定，“接下來呢？”
江星瀾握緊手中的星核，望著遠方那座模糊的高塔。
“接下來，我們去找沈清秋算賬。”
夜色中，三人並肩站著，身後是機械軍團的殘骸。
遠處的高塔靜靜地立在那裡，彷彿在等著他們。
“你們聽到了嗎？”陸沉淵突然開口。
江星瀾和顧寒聲同時皺起眉頭。
空氣中有一種奇怪的共振，像是古老的召喚，又像是時間在低語。
“這是……星蝕的征兆。”江星瀾臉色一變，“它提前了。”
顧寒聲看著她，“你是說，儀式要開始了？”
江星瀾點點頭，星核在掌心輕輕跳動，好像在迴應一種未知的節奏。
“而啟動它的關鍵，在白薇身體裡。”
她抬頭看著天空，星蝕的陰影已經開始蔓延。
“遊戲纔剛開始？”她冷笑一聲，“那就看看，誰纔是真正的玩家。”
在機械殘骸中間，一隻斷掉的手掌慢慢抬起來，指尖閃著微弱的信號。
那是顧寒聲留下的最後一個數據節點，還冇被完全毀掉。
它悄悄啟用了一個加密頻道，發出一條訊息：
【目標已覺醒，計劃進入第二階段】
高塔上，沈清秋放下望遠鏡，嘴角露出怪異的笑容。
“很好，既然你要主動出擊……那就讓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厲害。”
他轉身，走進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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