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闕 第3章

    然碎裂，變成他捏著她下巴的冷酷，變成他看著她受辱時的漠然，變成雲妃得意的笑聲，變成挽星血肉模糊的身體……夠了！

都夠了！

淚水終於無聲地滑落，滾燙地淌過她冰冷的臉頰。

她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氣，握緊瓷片，用儘全身殘餘的力氣，朝著手腕狠狠劃下——預期的劇痛冇有傳來。

她的手腕被一隻滾燙的大手死死攥住！

力道之大，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

晏寧驚駭地睜眼，黑暗中，對上了一雙燃燒著熊熊怒火，卻又深藏著無法言說的驚痛的眼眸！

蕭慕玄！

他怎麼會在這裡？！

他穿著夜行的玄色常服，髮梢肩頭還落著未化的雪花，顯然是匆忙趕來。

此刻，他死死盯著她手中那塊染血的瓷片（方纔掙紮間已劃破了他的掌心），胸膛劇烈起伏，臉色陰沉得可怕。

“你想死？”

他的聲音低沉嘶啞，帶著一種近乎失控的暴戾，“朕允許了嗎？！”

晏寧想掙紮，想質問他，想用最惡毒的眼神回視他，可她發不出任何聲音，虛弱的身體在他手中如同雛鳥。

她隻能拚命扭動，用空洞的眼神表達她的恨意與決絕。

看著她這副模樣，蕭慕玄眼中的怒火更盛，卻似乎又夾雜了一絲……慌亂？

他猛地奪過她手中的瓷片，狠狠擲在地上，發出清脆的碎裂聲，驚醒了同屋的宮女。

宮女們看到陛下親臨，嚇得魂飛魄散，跪倒在地，瑟瑟發抖。

蕭慕玄看也不看她們，一把將虛弱得站不穩的晏寧打橫抱起！

他的動作算不上溫柔，甚至帶著懲罰性的力道。

晏寧無力地靠在他胸前，能感受到他胸腔裡劇烈的心跳，如同擂鼓。

“都給朕聽好了！”

他環視屋內屋外聞聲趕來的宮人，聲音如同來自九幽寒冰，“看好她！

若她再有絲毫損傷，你們所有人，連同九族，統統給她陪葬！”

說完，他抱著晏寧，大步流星地離開了這肮臟腐臭的永巷，踏入了漫天風雪之中。

晏寧被他緊緊箍在懷裡，鼻尖縈繞著他身上熟悉的龍涎香氣，混合著一絲血腥味（來自他掌心的傷口）和風雪的清冷。

蕭慕玄並未將晏寧帶回之前的清音閣，而是直接將她帶回了自己的寢宮——紫宸殿的偏殿。

這裡龍涎香的氣息更為濃鬱，陳設極儘帝王威儀與奢華，每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