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闕 第6章

    一次，冇有突如其來的阻攔。

“呃……”一聲極輕微的、氣若遊絲的悶哼，被厚重的帷幔吸收。

溫熱的液體，順著脖頸蜿蜒而下，染紅了素色的衣襟。

她脫力地滑倒在地，視線開始模糊，耳邊似乎傳來了宮人驚慌失措的尖叫聲和雜亂的腳步聲……在意識徹底沉入黑暗的前一刻，她彷彿又看到了很多年前，晏國皇宮裡，那個少年站在桃花樹下，笑著對她伸出手：“寧兒，彆怕，到我這裡來……”這一次，她終於可以，不再害怕，也不再痛苦了。

訊息傳到正在議事的蕭慕玄耳中時，他手中的硃筆，“啪嗒”一聲，斷成了兩截。

他臉色瞬間煞白，甚至來不及對滿殿愕然的重臣說一個字，就像瘋了一樣衝出了大殿，朝著紫宸殿狂奔而去……“晏寧——！”

他衝進紫宸殿偏殿時，聲音是撕裂般的沙啞。

映入眼簾的，是宮人跪了一地，瑟瑟發抖，而內室深處，那厚重的帷幔下，一片刺目的血紅，正緩緩泅開……那個單薄的身影倒在那裡，脖頸間深深嵌著一把精緻的金剪刀，鮮血染紅了她素色的衣襟，也染紅了身下昂貴的地毯。

她的臉白得像初雪，氣息微弱得彷彿下一刻就要斷絕。

“救她！

給朕救活她！

她若有事，太醫院全部陪葬！”

蕭慕玄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驚惶與暴怒，他一把推開試圖上前勸阻的內侍，親自將奄奄一息的晏寧抱起，感受到她生命的溫度正隨著鮮血一點點流逝，一種滅頂的恐懼瞬間攫住了他。

太醫院所有當值太醫連滾爬爬地趕來，幾乎是抖著手施針、止血、上藥。

整個紫宸殿亂作一團，宮人們屏息凝神，連大氣都不敢喘，隻有太醫低聲急促的指令和器物碰撞的細微聲響。

蕭慕玄就那樣僵立在床邊，死死盯著晏寧毫無生氣的臉，玄色龍袍的袖口處，還沾染著她溫熱的血，那抹紅，刺得他眼睛生疼，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幾乎無法呼吸。

日升月落，時間在煎熬中緩慢流逝。

晏寧在生死線上掙紮了太久。

她反覆高燒，傷口數次感染化膿，幾次太醫都搖頭表示迴天乏術。

蕭慕玄罷朝半月，日夜守在她的床邊，看著太醫們用儘方法，看著她如同風中殘燭般微弱地起伏。

他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