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闕 第8章
都難以恢複。
隻怕公主如今……似乎將自己完全封閉了起來。”
蕭慕玄站在原地,看著床上那具脆弱得彷彿一碰即碎的身體,看著她重新閉目、對外界徹底隔絕的姿態,心中湧起一股巨大而複雜的洪流。
有失而複得的慶幸,有她活著的微弱欣慰,但更多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沉甸甸的空落與……深入骨髓的恐慌。
他除掉了所有可能刺激她的知情宮人,嚴密封鎖了訊息。
對外隻稱晏國公主舊疾複發,需要長期靜養。
從此,紫宸殿的偏殿,成了一座真正的、無聲的牢籠。
晏寧活了下來,卻好像隻剩下一個空殼。
她不再試圖自殺,也不再對任何事物流露出明顯的情緒。
她每日隻是安靜地坐在窗邊,看著庭前花開花落,看著空中雲捲雲舒,一看就是一整天,眼神始終空茫。
宮人伺候她飲食起居,她便機械地接受,如同冇有靈魂的木偶;蕭慕玄來看她,她大多時候毫無反應,偶爾抬起眼,那目光也穿透他,落在不知名的遠方。
她將自己緊緊地關了起來,關在了一個冇有任何過去、也冇有任何期待的,寂靜無聲的世界裡。
蕭慕玄開始長時間地待在偏殿,有時批閱奏章,有時隻是沉默地坐在她不遠處。
他看著她安靜得近乎詭異的側影,試圖從她眼中找到一絲過去的痕跡,哪怕是一絲恨意也好,卻總是徒勞。
他開始對她說話,說一些無關緊要的朝堂趣事,說禦花園裡新開的牡丹,甚至……說起一些模糊的、屬於晏國皇宮的舊景,說起那棵高大的桃樹。
她偶爾會微微側頭,似乎在聆聽,但眼神依舊茫然,毫無波瀾。
春去秋來,紫宸殿的偏殿彷彿成了被時光遺忘的角落。
晏寧的身體在太醫的精心調理和宮人的嚴密看護下,逐漸恢複。
脖頸上那道猙獰的傷口最終癒合,留下了一道淡粉色的、蜿蜒的疤痕,像一條醜陋的蟲子,匍匐在她白皙的皮膚上,無聲訴說著曾經的慘烈。
手腕上舊的傷痕顏色也變淺了些,但與新的疤痕交織,依舊觸目驚心。
她能下床走動了,但活動範圍僅限於這方寸之地。
她依舊沉默,依舊空洞。
她最常做的事情,便是蜷縮在窗邊的軟榻上,抱著雙膝,將下巴抵在膝蓋上,一動不動地望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