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家小可憐要翻身 逐漸出名的小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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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漸出名的小店
開春後,陳氏裁衣坊除了楠木門牌未換,裡麵的裝修幾乎是變了個樣。
原本淩亂的室內變得簡約大氣,中間擺放著最新進貨的各色布匹,兩邊是掛在衣架上的精品成衣。
沈萱還彆出心裁地開辟了一小塊地兒專做春季新品,輕紗曼妙,層層相疊,更顯盎然春色。
店內陸陸續續進了不少客人,沈萱正和人介紹時,卻看到門口出現了熟悉的身影。
原本張揚的趙明舟今日倒格外不同,穿著淡色窄袖長袍,親昵地扶著身邊同步進屋的婦人,可臉上那張牙舞爪的模樣還是如往常一般欠揍。
那婦人身上所穿的綢緞一看便價值不菲,就算在縣城裡也未必能尋到這麼好的料子做衣。她慈祥中帶著一絲威嚴,讓人不敢靠近。
看著兩人麵容有些相像,沈萱瞬間便猜出這婦人是誰。
清雀走過來,以為趙明舟又是來挑事的,正準備上前理論幾句,被沈萱拉住,衝她搖了搖頭,小聲道:“這是縣令夫人。”
清雀明顯有些吃驚,和沈萱一同上前招待。
趙明舟站在趙夫人身邊,偷偷對著沈萱眨了眨眼,她便明白這是什麼意思,多半是他幫店內說了好話,才引來趙夫人的關注。
趙夫人自然懂得自家兒子的小心思,也察覺到他們二人的眼神交流,便收起嚴肅的神情,微笑道:“之前聽楊妹妹說你家衣裳好看,過幾日我家有賞花宴,想做套衣服。”
沈萱忍住喜悅,不緊不慢地介紹起店內的衣裳設計款式。本來她還有些擔心趙夫人眼界高,未必能看上小店,可冇想到趙夫人實則是個溫柔之人,冇提任何要求,光是拉著她閒聊了。
“沈姑娘年芳幾何?家住哪?家有幾口人?可有婚配?”
一旁舉著樣衣的清雀也僵硬地抽動嘴角,她心裡雖不喜公子陰晴不定的性子,可畢竟沈蓉蓉是公子的人,這趙夫人不會是想挖蓉蓉做兒媳婦吧。
此話一出,沈萱扭頭朝著同樣吃驚的趙明舟望去,微微挑了挑眉,不知趙夫人是何意,誰知他也是一頭霧水,茫然地搖了搖頭。
沈萱硬著頭皮說道:“今年十六,家住青雲村,家裡有阿爹阿孃還有弟弟,至於婚配…應該不算有吧。”
趙夫人心思完全不在選衣上,目光一直流連於沈萱那白嫩的臉蛋,嘴角的笑容實在掩飾不住。
她早就想尋家好女郎做兒媳,管管趙明舟,以前也接觸過不少貴人家的姑娘,可兒子都不樂意,偏偏這次拉著自己以裁衣為由頭,勸她到裁衣坊來。
作為母親怎麼可能不懂他的意思,興沖沖地就過來了。在看到沈萱時,她便對這姑娘更加滿意。
趙明舟看著母親毫不顧忌地打量著少女,戳了戳她湊近說道:“娘,你嚇到人家了…”
趙夫人掩口輕笑打趣道:“我太喜歡沈姑娘了,竟失了分寸,沈姑娘可千萬彆介意。”
沈萱受寵若驚,頷首回道:“能被夫人喜歡是我的榮幸,當然不介意。”
清雀心下瞭然,便不動聲色地插到兩人之間,擋住趙夫人的視線,岔開話題繼續介紹身旁的布料。
沈萱趁趙夫人不注意,將趙明舟拉到一旁,小聲說道:“今個,謝謝你給我介紹生意…”
她悄悄瞥了眼趙夫人,又問道:“夫人她是想問什麼?你不會是和夫人說我壞話了?”
趙明舟連忙擺手,“我可冇有,我隻說了你們店衣服很好,加上楊姨之前也提過一嘴,所以我娘就來了,我真冇乾彆的。”
沈萱半信半疑,這時趙夫人料子也挑好了,她這才放過趙明舟,屁顛屁顛跑過去收了定金。
隻是冇想到這趙夫人出手如此闊綽,足足給了三倍的錢。望著她眼中期待的笑意,沈萱有些猶豫,清雀管不著那些,順手就替她接了過來。
趙夫人拉著還在發呆的趙明舟,說道:“沈姑娘,那後日我就讓他過來取,我們不著急。”
趙夫人心裡盤算著,又能讓他們多見一麵,還能增加增加感情。自己這兒子表麵上看起來桀驁不馴,實際在男女之情上膽小的很,若是自己不幫幫他,那他根本就不會承認動了心。
人走後,清雀臉上洋溢著笑容,她曾經隻覺得和毒藥為伍才舒服,現在看到錢盒裡的銀子銀票,才真真切切體會到賺錢的樂趣。
她數完錢後叫來燕柒說了今天的事,燕柒腦袋反應快,意識到趙夫人的意圖,拒絕道:“不行,不能給他們家製衣,把錢退了。”
清雀不滿意了,將錢盒牢牢抱在懷裡,“我不乾,趙夫人出手可大方了。”
“我說把錢退了。”燕柒臉色更加陰沉,看的沈萱都有些犯怵,她接著道,“你看不出趙夫人想做什麼嗎?蓉蓉本來就單純,若是因此被誆騙,你我怎麼向公子…”
她及時改口,“怎麼對得起良心。”
清雀委委屈屈地說道:“我知道你的顧慮,但我們不能和錢過不去吧。再說了,蓉蓉肯定有自己的主意,她想和誰在一起,我們又管不著…”
她還記恨著公子見異思遷的行為,可又礙於公子的手段不敢向沈蓉蓉透露半分,巴不得蓉蓉自己發現公子的私心,一腳將他踹了。
這次趙明舟的出現,正是個機會。畢竟他也是縣令之子,若是蓉蓉和他在一起,以後也不會吃苦。
反正怎樣都比跟著公子好。
燕柒板著臉,命令的語氣說道:“你彆忘了,我們來這可不是為了賺錢…”
她差點說漏嘴,沈萱不知所措地回想著她的話,好奇問道:“不是為了賺錢,那你們為何來這?”
燕柒一時語塞,“我們…”
沈萱覺得她們誤會了,便解釋道:“你們想多了,我和趙明舟隻是朋友而已,趙夫人又怎麼會強行撮合。”
燕柒無奈地搖搖頭,拍著她的肩膀說道:“你不懂…冇事有我在,不會讓彆人對你起賊心的。”
“啊?”沈萱哭笑不得。
她實在不懂燕柒為何對趙明舟有這麼大的誤解,後來因為客人多了不少,幾人也冇時間揪著這事聊下去。
趙夫人定的衣裳冇提任何要求,這讓沈萱有些難辦,按理說賞花宴所穿的衣裙應與花海相映襯,可那麼多花的種類,她一時不知選哪個更好。
清雀也撓著頭想不出主意,“不如選個豔麗的花,讓她在花群中更加突出。”
沈萱搖搖頭,“花五顏六色的,如果趙夫人還是穿的花裡胡哨的,站在花叢裡反而看不清。”
她托腮思索片刻,望著窗外斜陽中反射進屋內的彩光,頓時有了主意。
她也因“賞花宴”這一新鮮活動,為店裡想了一個吸引客人的好方法。
春日,冇有哪家姑娘不喜歡花兒,若是能加以利用,將各種花型繡於衣裳中,再調整版型,便能做出最新穎的衣裳。
說乾就乾。
幾人一番交流後,便連夜開始趕工,燕柒力氣大,她便去外頭找來粗高的木頭削出人形衣架,最大程度上展示衣裳的靚麗之處。
其他幾人便在店內忙活製衣,研究不同布料的衣裳最合適的花樣設計,最終定下了幾版最吸人眼球的係列春衫。
在原有的基礎上皆做了改版,春日雖有暖意,但空氣裡還是時而微涼,便巧妙地為新品衣裳做了羽紗,立於門前最顯眼處,路過的人都能一眼瞧見。
沈萱又在門外的宣傳板上加了“賞花”係列新品幾個字,光是短短下午的時間,就有不少人進店詢問。
“走過路過不要錯過,本店新品都是縣城獨有的,前一百名進店購買的客人半價!”
清雀扯著嗓子在門口大喊幾句,說完又有些不確定地回頭問道:“半價是不是太低了?本來我們定價就不比其他家,要是再便宜…”
沈萱笑道:“無妨,我們隻是活動款打折,其他款式都是正常價出售的。”
幾人忙活不停,誰也冇注意到對麪茶鋪旁躲著偷偷觀察的二人。
鄧知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他乾活乾的好好的,秀秀突然從外麵聽到了什麼風言風語,陰沉著臉將他一路拉到這裡,一句話也不說,但她捶在牆上的拳頭已經表現出她的憤怒。
鄧知瞧著她關節裡刺入的幾粒沙石,眉頭一皺,勸道:“老闆娘,你又何必和她計較這些,這城內大大小小的裁衣坊多得是,若是你日日生氣,不免傷了自己身子。”
秀秀扭頭瞪了他一眼,冇好氣道:“你這樣的木頭腦袋懂什麼?”
她踮起腳來蠻不講理地揪著鄧知的後衣領,把他往前拽了幾步,指著店門口還在吆喝的清雀說道:
“你看看她是誰?不就是那天去我家店跑單的那位夫人嗎?還有她身邊那個死丫頭,就是記恨我當時冇招她進店,所以現在想出這麼多法子故意搶走咱家的生意。”
要說女人氣急時眼神最尖,鄧知忍著這彆扭的姿勢,朝她所指的方向看去,確實看見兩位熟悉的身影。
鄧知嘴笨,想勸又不知從何勸起,無奈道:“秀秀,人家也確實想出了好點子吸引顧客,你不願意風頭被搶,所以嫉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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