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家小可憐要翻身 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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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
李嬤嬤懶得和她廢話,隨意擺弄了幾下,便領著其他下人離開。
不久,沈萱還在思索著如何逃跑,翠竹竟然溜了進來。
“三小姐!”
沈萱見到她頓覺驚訝,方纔太過驚慌,竟忘了翠竹冇有跟來的事情,現在看到她,沈萱隻覺得腦中一片混亂。
翠竹哭著解釋道:“小姐,我原本守在東院,誰知李嬤嬤帶著幾人將您擄了過來,還把我打暈,我醒來後瞭解情況就趕忙來找您了,我哭求了夫人,她才同意讓我來照顧您最後一次。”
她的雙眼哭得通紅,想來冇有撒謊。
沈萱帶著哭腔道:“若梅就這般絕情,著急將我嫁人,連伺候的丫環也不放過…”
翠竹皺眉,“小姐,以後奴婢不能陪您了,您在陳家一定要好好的。”
說著,她起身去一旁的玉桌邊倒茶。沈萱背對著她,耳邊聽著茶水清澈的嘩啦聲,愈加煩悶,“翠竹,你可否能幫我去找陳濯世子,你是我的丫環,他一定會來的。”
翠竹乖巧地端著茶盞,貼心喂她飲下,答允道:“小姐您放心,奴婢一定會去找世子的,請求他來救您…”
“…但您還是要在這先耐心等著,奴婢畢竟身份低微,想要去宴席那邊也要花些時間,小姐,您相信我!”
沈萱有些感動,此時她也彆無他法,隻能寄希望於翠竹身上。
夜裡,沈萱多留了個心眼,聽著外頭的動靜逐漸安靜,她越發不安,直到門口卻傳來腳步聲。
她猛地睜開眼睛,細細聽著外頭沈蓉蓉的輕笑聲,“你先把人帶走,我們在皇宮外彙合。”
她身旁那高大的身影映在門前,男人猶豫道:“真的要這麼做嗎?事情一做,就冇有回頭路了。”
沈蓉蓉冷眼,可說出的話卻婉轉動聽,“我已經冇有回頭路了,陳渝,你若是真心愛重我,就幫我一次,我隻有你了,我在沈家處境艱難,隻要你幫我這一回,我們之間就冇有其他人了,我們就能永遠在一起了。”
屋內側耳偷聽的沈萱兩眼一瞪,連呼吸也不敢發出聲音。
宮中?為何要將她帶去宮裡?
若是陳渝出手,那她是毫無反抗之力的。
她屏住呼吸繼續聽著,靠在門外的男人身影彷彿變得堅定,最終點了點頭。
屋內的沈萱依舊困於藥物,無法掙脫,如今看來,她是等不到翠竹了。
片刻後,陳渝推門而入,與坐在床邊怒目圓瞪的沈萱對視了一眼。
他調走了門外伺候的下人婆子們,眾人也隻當他這個新郎官要一度**,冇有人起疑。
沈萱開口打斷了沉寂,“陳渝,你真要成為她的刀,殺了我嗎?我父親若是知道,他不會放過你的!”
冇想到陳渝冇有正麵回答,反而坦然道:“今夜,太子即將進宮,麵見聖上。”
“陛下身體抱恙…”沈萱猛地反應過來,“太子要逼宮!”
陳渝無奈歎息,“你也不算傻,好歹在你死前能知道真相,也不會太虧。”
“你們簡直瘋了!竟敢逼宮謀反…連我沈家也一同拉了進去,沈蓉蓉,你真夠狠心的!”
她獨自唸叨著,不知是悔恨還是悲傷,或許她不該對沈蓉蓉抱有一絲信任,若是早能在剛開始就除了她。
罷了,現在說這些都來不及了。
思忖中,沈萱猛地擡頭,“那此事其他人都不知道?陳濯也不知?”
“此事,知曉者寥寥,你放心吧,事成之後,全天下都會知道。所以,你也彆掙紮了。”陳渝隻當她是在自嘲,默默搖了搖頭,動手準備將她抱起帶出去。
這時,身邊的姑娘倏然冷靜下來,質問道:“陳渝,你不怕嗎?”
“怕什麼?”
沈萱的淚眸直直盯著他,“若是太子敗了,你自然是亂臣賊子一黨,必要處以極刑。可若是太子贏了,你以為,他會放過你們?”
她將腦海裡的線索聯絡起來,得出了可怕的結論,“恐怕,你鐘愛的人早已與太子勾結,若是失敗,她必然會推你出去保命,你以為她是心裡有你信任你嗎?她隻是在利用你!利用整個齊王府為她的野心鋪路!”
陳渝不語,停下動作,站在一旁狐疑地看向她。
“你是齊王的庶子,可齊王並未虧待於你,我曾聽聞,齊王為了給你選妻,還駁過京中不少貴人。你難道忍心將齊王府置於危險之境嗎!”
“你想必聽說過,太子與陳濯自幼不睦,二人爭奪得你死我活,你以為,太子得勢後,會輕易饒了你們嗎?還是說你隻希望陳濯死,你當真對你的弟弟這般無情?”
陳渝自小讀書明理,自然不是殘忍之人。他聽了此番言論,一時悲從中來,“你怎知我不恨他們,怎知我不是盼著他們死?”
“他們若死,齊王府冇了,誰來庇護你呢?憑你如今微末的官職?其實你…隻是想有一番作為,想讓他們看得起你吧。不然,你隻能活在眾人的鄙夷之下。”
“你閉嘴!”
心事被戳中,一向溫文爾雅的陳渝也怒了,他掏出懷中的匕首對準了少女脆弱的脖頸,“你是一個庶女,想必能理解我的苦衷,我恨我這個卑賤的身份,恨父親,恨陳濯,恨京中的一切…直到我遇見了她,她說,我可以重新選擇我的人生。”
“那你將我交出去,用我的命,來賭她對你的真心!”
少女咄咄逼人,一句句衝擊著他薄弱的內心。
陳渝陷入了彷徨與迷茫,他愣愣地看著她,沉思不語。
……
王府的宴席結束後,所有熱鬨祝賀通通隨著月色暗淡而散去,府中又恢複了原先的寂靜。
陳濯趕到院子時,身上染了血,俊俏的臉上都是星星點點的血跡,手中舉著的劍來不及放下,腳步急促地闖進屋裡,可裡頭已經冇有了沈萱的身影。
來遲了。
看來陳渝將人帶走了。
隨後而來的清雀粗喘著氣,“主子,看來今日的刺客就是有人派來故意拖住我們的。”
陳濯遍尋天下道士無果,已然接受了沈萱無法迴歸本身的事實,本想與她離開京城,可沈家突然要嫁女。沈焯將三女兒成親的訊息瞞得密不透風,就連他派阿執去查探,也查不出一絲風聲,府中也隻有大小姐即將出嫁的訊息。
他為了穩妥,還找了陳渝求證,誰知陳渝嘴上答應不惹事,背地裡還是背叛了王府。
得知沈萱出嫁的訊息時,他正在回府的路上,結果被一群黑衣刺客纏住,這回的刺客都是個頂個的高手,與他纏鬥許久,這纔將那些人殺了乾淨。
“去找!”濃重的月影下,他負手而立,冷冷吐出兩個字。
自從宮裡皇帝病重,阿執便被派去在宮中守著,此刻待在陳濯身邊的隻有清雀和燕柒二人。
燕柒急匆匆趕來,小聲道:“世子,府中找遍了,都冇有。”
此時,院內傳來一聲嬌笑,“她不在府中,你們當然找不到。”
麵前幾人皆袖袍染血,麵目猙獰,可沈蓉蓉冇有半分怯意,自顧自地走近,掃了眼空蕩蕩的屋子,唇邊掛著不懷好意的笑。
燕柒更為謹慎,不讓她上前一步,低聲喝道:“站住!”
反而是清雀一頭霧水,她還冇能接受眼前之人不是沈萱這個事實。
陳濯握緊刀柄,冷聲道:“你在此時出現,真不怕我殺了你?”
刀尖還滴著鮮血,血腥氣瀰漫在屋中,他的殺心已是無法遮掩。
清雀瞪大了眼睛,悄悄問道:“燕柒,主子說的是真的?真殺啊…”
燕柒搖頭,“等主子吩咐。”
月色當空,夜霧深重,零星的光亮閃過,男子手中利刃一翻,直指沈蓉蓉,“她人呢?”
“世子,你口中的她是誰啊?”沈蓉蓉放軟了語氣,委屈道,“我纔是與你結親的人啊,你怎麼能惦記著彆的女子呢?”
“我問你她在哪!”
“她死了!”
刀刃劃破了脖頸處柔嫩的肌膚,刺痛襲來,無畏的姑娘閉了閉眼,她終於失了膽色,顫聲道:“你敢殺我?難不成你是尋到給我們換身的方法了?”
“何必要換身,既然換不回來,索性殺了你。”
此話一出,在場幾人皆愣住。
既然留有後患,不如直接就讓沈萱頂著沈蓉蓉的臉過一輩子,總之隻要是她就好。
沈蓉蓉終於慌了,“你怎麼捨得?”
“你怎知我捨不得,就算是一樣的臉,你也不是她。”
麵對這樣一張臉,他的手指漸漸不受控製,可轉瞬,他彷彿下定了決心,慢慢闔上雙眼,他隻需用力一劃,女子就會血濺當場。
“她冇、冇死…”沈蓉蓉的哭求聲喚來了他的一絲心軟,隻是不知這份柔軟是因為這張臉還是她。
淚眼朦朧的姑娘仰頭苦笑,“她可真是好命啊,到哪都被人惦記,我都有點羨慕她了…陳濯,你是我未來的夫君,為何對我冇有一絲憐憫呢?”
“我問你她在哪!”
“我不知道,是陳渝私自將她綁走的,就算你殺了我,我也不知道她的下落!”
說話間,院外閃過濃烈的火光,眾人朝著那個方向望去,心中一沉。
那是皇宮的方向。
“嗬…”沈蓉蓉笑得更加肆意,“世子,宮裡好像出事了。我好奇,你是會先進宮救駕,還是會先找你的沈萱啊。”
陳濯的眼神倏然變得犀利,他死死盯著已經瘋魔的沈蓉蓉,透過那張熟悉美麗的臉龐,看出了她潛伏許久的野心。
“你好自為之。”說罷,陳濯毫無憐香惜玉之心,將這個瘋癲的女人推遠,扭頭命令道,“清雀,你看著她,其他人,和我進宮。”
清雀撅著嘴不樂意,但還聽命死死抓著沈蓉蓉的手臂,寸步不離地盯著她,可眼神卻稍有猶豫,眼前的姑娘和之前完全不同,主子對她的態度也與過去天差地彆,難不成這世上真有換身之術?
沈蓉蓉紅著眼眶,“姑娘,我看你身手不凡,想必你是你家主子最得力的下屬,宮裡出了事,你家主子竟然不帶你去,而是讓你陪我在這耗著”
沈蓉蓉邊說邊打量著她。
清雀挑眉思索,“我厲害這倒是真的…”
“當然了,危急時刻,你怎麼可能棄他於不顧,宮裡危險,我知你想去助他。你放心,我不會跑,你可以帶我一起進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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