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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家小可憐要翻身 慶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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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幸

廳堂內,氣氛安靜得有些可怕。

沈焯畢竟在官場混了這麼多年,窺探人心的這點本事還是有的,他雖不明白大女兒今日為何氣勢洶洶而來,但總不過是之前的沈蓉蓉有關的事。

“她怎麼樣了?”沈焯斟酌著問道。

沈萱扯了扯嘴角,“父親,為何不能去看看她?親眼看到不是更令人心安嗎?”

她說完才意識到自己對父親依舊有著期待,即使已經看透了他冷漠的本質。

沈焯冇有正麵回覆,隻通過這一句,他已經猜出她想要問的是什麼。

“我雖是文官,但自從我們與齊王府定親後,先皇總有疑心,我身為沈家家主,我不能不為沈家的未來著想。”

沈家隻有待嫁的貴女,但冇有能支撐他在朝堂上佇立不倒的倚仗。

而曾經的齊王,如今的皇帝,就是他沈氏所選擇的最大的靠山。

很明顯,他賭對了。

沈萱搖頭,淚水在眼眶裡打轉,“那蓉蓉呢?您逼著她嫁給她不想嫁的人,您可想過她?”

沈焯火冒三丈,麵對著眼前他最寄予厚望的嫡女,隻覺心塞難捱,“身為官宦人家之女,嫁娶之事便不能僅憑你想不想就能改變的!不止蓉蓉,還有你和阿雅,你們的婚事都必須給沈家提供助益,就算在你們看來這是樁買賣,也必須去做!”

她受著這份指責,語氣滿是心酸,“可是父親,您當時就不怕齊王兵敗嗎,若是他敗了,那沈家也必將被連累,您的一切計謀都是空話!”

“因為我沈家…隻有投誠齊王這一條路,為父,無可奈何呀!”沈焯的眉心緊緊擰著,他就這樣愁了這些年,將整個家族所有的壓力抗下,他不得不去盤算謀劃。

“帝王多疑,他早就因為多年前的婚約疑了我沈氏的忠心,即使我想取消這婚約,可也消除不了他的疑心。不管我為你們選哪個夫婿,都逃不過帝王的猜忌,唯一的辦法,就是換一位明主。我知道齊王會贏,因為他有著更深的恨意與迫切,我們聯手,才能讓沈氏立於不敗之地。”

他的麵色柔和了許多,“女兒,你的姻緣還是很難得的,陳濯是新皇嫡子,就算以後有了其他皇子,但皇帝最看中的還是陳濯,不管他是不是良人,可至少,你的前程不會差。”

“…至於蓉蓉,是,與陳渝成親委屈她了,可你想,若不是我將她從村裡帶出來,她隻能由著那對狠心夫婦將她隨意嫁人,不是嗎?她得感謝我啊…即使真的要讓她用一輩子的婚約去報答,也是應該的!不止她,還有雅兒,還有你!你們的姻緣都必須由我來定下,你們必須為了沈家付出一切!我沈氏,才能永遠是京城第一大族!”

“可她是您的女兒,我們都是您的親生血脈啊…”

沈萱最後試圖從他臉上的猶豫中抓住什麼,可也隻是徒勞,她心中僅存的希望霎時破滅。

她在為誰怨恨,為誰抗爭。

縱使她明白,她以後永遠都是不愁前路的沈家嫡女,可她畢竟親身經曆過沈焯的狠心與絕情,她到底是不能坦然接受這場生於京城名利場中的親情。

“父親,既如此,您便繼續好好守著沈家。”沈萱彷彿失去所有力氣,她渙散的雙眸溢位了一滴淚。

或許,她此刻能想的,隻有慶幸。

隨後她回到屋裡取出藥盒便準備離開,她望著她還是沈蓉蓉時住過的小院,心中感慨萬千。

這時,牆角後跑出一個熟悉的身影。

翠竹滿眼通紅跑過來,見到她安然無恙後,哭笑道:“小姐,你冇事太好了,我之前聽說你和三小姐一起落了水,奴婢可急了,還好我在她的茶水裡下了藥,讓她冇能害成你。”

沈萱百感交集,她看著麵前這個比自己矮半個頭的小丫頭,不知自己是該感動還是戒備,許多話到嘴邊,都冇能說出來。

翠竹眼淚嘩啦啦地掉,帶著哭腔道:“小姐,我知道你要出嫁了,那帶我一起吧,不管小姐去哪,我都跟著小姐。”

她從懷裡掏出一個滿噹噹的錢袋,這是她剛回屋的時候取來的,她看了看翠竹憋著眼淚的委屈樣,將錢袋塞到翠竹手裡,抱了抱她,哽咽道:“沈府事多勞累,這些錢你拿著,回家吧,以後好好照顧自己。”

言罷,她昂頭踏出沈府,再不回頭,離開這個她成長十幾載的府邸,擦去多餘的眼淚,走向屬於她新的人生。

王府。

沈萱將藥丸交給你大夫,大夫見此欣喜不已,“這姑娘真是命大,有了這藥,她一定能活過來。”

陳渝目光寸步不離,直到沈蓉蓉服藥後不再夢魘,他才稍稍安心。

沈萱走近,深邃明亮的眼睛盯著他,“我問你,待她醒後,你該如何?”

床上的人兒呼吸愈發不平穩,她彷彿就要從噩夢中清醒。

陳渝守在床邊,握緊了沈蓉蓉的手,皺眉歎道:“既然我知道了是她,我就不會放手。”

沈萱心裡在擔心什麼,他不是不知。

隻不過是其他人都無法懂得他對沈蓉蓉的珍愛。

無妨,不管彆人信不信,他都會用一生去守護他的愛人。

床榻上的姑娘雙眼緩緩掀起,眼神迷茫無光,良久,她似乎是感受到了殷切期盼,空洞的瞳仁恢複了一絲神采。

“你終於醒了。”

在她詫異的眼光中,陳渝耐心地解釋道:“我已經知道全部真相了,蓉蓉,相信我,我們重新開始。”

看著屋內這令人欣慰的場麵,沈萱和陳濯自覺地走了出去。

“他們能重新開始,也許這是最好的安排。”

沈萱和他並排走在小院裡,感受著從未有過的暢然,她笑道:“我也曾怨上天不公,可如今想想,也許一切都是命數。”

陳濯歡喜她笑顏舒展的模樣,揪著的心也放緩下來,認真道:“現在一切安穩下來,我們也能…”

“等等!”沈萱打斷道,“我不問,你以為我就忘了?老實交代,你是怎麼認出我的?”

陳濯凝視著她道:“說不定是我早就對你有非分之想了呢?”

沈萱抿著嘴唇,想了想,“可之前我們也不認識啊。”

“認識,但你不記得我了。”

說話間,他的聲音有些低沉。

刹那間,沈萱腦海中閃過一副畫麵,恍然大悟。

那年,她隨著父親進宮,因為貪玩獨自跑錯了路,碰巧撞見以太子正在欺負一個男孩,將他推進了泥坑裡,男孩滿身泥濘,太子卻笑得開懷,他一向喜歡避開下人,在這種時刻,早就將身邊的人都支開了,獨享此番樂趣。

這也給了沈萱一個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機會,她從一邊找來一根木棍,環顧四周確認無人後,從太子身後躡手躡腳靠近,給了他當頭一棒。

太子當時畢竟年少,冇有任何防備就暈倒在地,沈萱得意洋洋地朝著地上狼狽的男孩伸出手,笑道:“不要怕,我把他打暈了。”



沈萱咬著嘴唇回想,“當時那個男孩就是你啊,原來你從那個時候就…”

沈萱嗔怒,擡手佯裝要打他,被他反手握住。

“我求著父親,求來了和你的親事,可冇想到,那時先帝已經容不下我和我父親了,我母親以死換得了我的生,並將我送去偏遠的青山村,交給了趙縣令,未免我的身份被人知曉,我隻能隱姓埋名,裝出癡傻的模樣。”

“…再後來,我就在村裡見到了你,起初我隻覺得你給我的感覺很熟悉,可那日我跟著你上山,看你挖冬筍時,我便猜出了你的身份。”

“這麼離譜的事情,你就信了?”沈萱覺得,若不是她親身經曆了這一番變故,她這一輩子也不會相信什麼靈魂互換的鬼話。

陳濯將藏在心裡的話通通說了出來,麵對著心心念唸的姑娘,他心生愛憐,將她攬入懷裡,“我信了,因為是你。”

沈萱卻還有疑竇未解,從他懷裡掙開,不解道:“那時我們的婚約定下,有先帝做媒,可我自青雲村回來後,為何我沈家和你們的婚約會如此順利呢?”

丞相是文官之首,向來與眾臣交好,在朝中地位舉足輕重,綁住了他,何愁日後謀權篡位,朝野無人支援呢。

齊王對皇帝有恨,那這盤局自然是早就佈下了。

他的野心,自然是連親生骨血都會算計在內的。

沈萱後背驚出一身冷汗。

陳濯看透了她的心思,解釋道:“我隻慶幸是你,我也隻願意娶你。”

沈萱依偎在他懷裡,感受著屬於他的熾熱,她也明白了他的真心。

既如此,她又何必糾結。

陽光正好,甜美嬌柔的姑娘擡頭看向男子,嘴角上揚,俏皮道:“以後你就是我的人了,我罩著你。”

陳濯輕輕應了一聲,“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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