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家小可憐要翻身 人生奮鬥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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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奮鬥計劃
“阿爹阿孃,快來看看我在外頭髮現了什麼好東西!”
沈俊俊兩手提著一對燈籠,裡頭的光線微暗,為了不讓寒風將燭火全部吹滅,他用身體一邊擋著一邊往家中小跑過去。
張氏正焦急地等著門口,她剛和沈大柱回來,就發現原本應該早已熟睡的俊俊冇了蹤影,沈大柱又一屁股癱在床上埋怨她為什麼不把孩子看好,若是俊俊丟了那全都是她的責任。
張氏心急如焚,哪有心思和他拌嘴,便由著他數落,誰知不一會俊俊就踉踉蹌蹌地跑了回來,他腿腳不便,差點被燈籠穗兒絆倒。
張氏心疼地迎上去,忍不住責怪道:“你這孩子,怎的不和我們說一聲就跑出去了,不是說了讓你乖乖在家等我們回來麼…”
沈俊俊擡頭揉了揉眼睛,看清阿孃泛紅的眼眶後,連忙提起燈籠解釋道:“阿孃,我在家等得著急,便出去走了走,發現從村東到我們這的路邊都裝了燈籠,連田地都亮堂了不少呢。”
他絮絮叨叨地說著,寶貝似地將燈籠抱在懷裡,亮晶晶的眸子露出疑惑,“阿孃,姐姐呢?姐姐真的要嫁人了嗎?”
張氏神色一頓,猶豫著要不要將實情告訴俊俊,這時沈大柱從屋裡走了出來鑽進廚房裡,罵罵咧咧地打斷了他們的對話,“我都餓得前胸貼後背了,你還不去做些吃食,和俊俊亂說些什麼,他這麼小什麼都不懂…”
沈俊俊不解阿爹為何又將氣撒在他身上,小心翼翼地揪著阿孃的衣角問道:“姐姐是不是出事了?”
他雖年幼,不懂大人間的彎彎繞,可從阿孃略有不安的神情中也能看出,姐姐肯定是遇到了什麼難事。
“冇事,你姐姐那麼大人了,能出什麼事。她不過是…遇到朋友多聊幾句,明天也就回來了。”
張氏端來小木凳,站上去踮著腳,替他將燈籠掛在屋簷上,燈籠下墜著的紅穗隨風擺動,為蕭瑟的冬日增添了幾分喜慶。
而沈大柱在廚房覓食無果,板著臉不悅道:“先前我就說去姑爺家蹭碗飯,你非死要麵子不肯去,不然現在咱至於餓肚子嗎?我們餓就算了,俊俊還在長身體呢。”
張氏懶得和他廢話,輕飄飄懟了句,“趙公子不是派人送給你銀票了麼,你怎的不說拿出來買些好菜給俊俊補身體?”
“我…”沈大柱不自然地伸手摸了摸藏在懷裡的銀票,他腦海裡回憶起媒婆當時的承諾,說趙家傻子鐵了心要娶蓉蓉,這一百兩不過是一點心意,以後談妥下聘時還會有更多的銀兩。可蓉蓉現在畢竟還冇有進趙家門,這口頭說出的銀兩又不像地契那樣看得見摸得著,總讓人不放心。
他死守著銀票,惦記著還清欠款後他好再去逍遙快活,便想了個藉口拒絕道:“財不外露你懂不懂啊…”
他的小心思被張氏一眼看破,還準備多為自己辯解幾句時,他的目光停留在門外,詫異中還夾雜著幾分愧疚。
張氏順著他的眼神望去,隻看見沈蓉蓉懷裡抱著食盒,腳步頓住站在院外,她還穿著臨走時那件陳舊的襖子,鬢角的髮絲被風吹得有些淩亂。
“你…回來了?”張氏和沈大柱對視了一眼,又問道,“和趙公子聊得開心嗎?”
他們都以為蓉蓉和趙家公子必然會發生些什麼,誰知蓉蓉這麼快就回來了。張氏為她懸著的心也放下,可又擔心趙家人改變主意…
沈萱點點頭敷衍地回答道:“挺好的。”
沈俊俊笑得開懷,趁著張氏不注意就從她懷裡躥了出去,跑到沈萱身邊,好奇地盯著食盒左看右看。
沈萱一路上都在糾結,可在她看到朝自己奔來的沈俊俊後,改變了主意,她得想辦法留下來。
這裡是沈蓉蓉的家,也是她沈萱的容身之所。她身無分文無處可去,若想逃出彆人的掌控,那自己必然要有能力養活自己。腰板子挺直,纔能有底氣談拒絕。
她心裡有了主意,臉上又揚起如常的笑容,似乎和沈大柱二人從未生過嫌隙,還是像過去一樣,甜甜地喊了聲還在發愣的二人,“阿爹阿孃,我在趙公子家吃過了,這是他讓我帶回來的飯菜,你們嚐嚐。”
張氏滿臉疑惑,不知如何接話,沈大柱也猶豫著怎麼開口。隻見女兒伸手揉了揉俊俊的腦袋,拉著他的小手一同走進裡屋,將食盒放在桌上,屋裡頓時瀰漫開來令人垂涎欲滴的香味。
沈大柱衝張氏使了使眼色,兩人用眼神交流了一陣,接著也進了屋。
滿桌都是可口的菜肴,刻花的玉盤和破爛搖晃的木桌對比起來太過違和,不過沈大柱可管不了這麼多,他肚子裡的饞蟲早被勾了起來,又使喚著張氏去端碗。
幾人圍著木桌坐下,張氏一邊為沈俊俊盛飯,一邊囑咐他今晚定要多吃一點,用餘光偷瞄了眼神色淡定的沈萱,心裡卻忐忑不安,這孩子白天時還憤懣不平,現在不僅冇了火氣,還帶了飯菜回來,難不成是見了趙宅的富貴後,心動了?
沈大柱往嘴裡扒飯,又塞了滿滿一口的葷腥,吃得滿嘴流油,感受到腳下被人踢了幾腳後,纔開口問道:“蓉蓉啊,你…是不是已經接受我們為你尋的好親事了?”
沈萱乖巧地坐在一旁,自責道:“之前是我不懂事,現在我想開了,趙公子人也挺好的,嫁給他我也不吃虧。”
張氏一聽就笑開了花,欣慰地拍著她的肩膀笑道:“對對對,你這樣想就再好不過了。”
“是啊,我就說那趙公子不錯吧,不僅有錢還懂禮貌。”沈大柱忙不疊地附和道,嘴裡的飯菜還冇嚥下又塞了幾塊肉,那狼吞虎嚥的模樣瞧得沈萱心酸不已。
她雖看不慣他們為了銀錢賣掉自己的行為,可這一切的元凶並不是沈大柱和張氏,他們不過是被貧苦生活逼得冇辦法了,纔出此下策。
若是…她能賺到數都數不完的銀子,是不是他們就能活得輕鬆些?
沈俊俊聽著他們的對話,嘴上什麼也不說,可心裡也明白了七八分,爹孃就是不喜歡姐姐,才著急忙慌地將她趕走。沈萱敏銳地察覺到他的委屈,為他夾了菜,安慰般地對他搖了搖頭。
沈大柱打了個飽嗝,心滿意足地揉著腹部,笑道:“這就對了嘛蓉蓉,我們是你的親人,怎麼會害你呢?那趙公子雖然腦子不比常人,可咱家的條件也擺在這啊,除了他,還有哪家有頭有臉的人願意和我們結為親家。”
沈大柱吃飽喝足後話就變多了不少,硬是拉著沈萱說了許多“道理”,勸她以後收斂些脾氣,進了趙家後要懂得低眉順眼侍奉夫君,要懂得察言觀色。他越說越起勁,連張氏都聽不下去了,想插句話卻被沈大柱瞪了回去。
這下更讓沈萱堅定了自己的想法,她要靠自己的能力闖出一片天,要憑藉自己的努力得到想要的生活,她要徹底改變村裡這些愚昧無知的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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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在屋裡連著幾天不出門的沈萱為自己定製了完美的奮鬥計劃--先去縣城找到一份有前景的差事,再靠她的聰明才智步步高昇,最後賺得盆滿缽滿。
抱著這個想法,她一大早就溜出了家門,還被早起的張氏誤以為她又反悔了想逃跑,在和她反覆解釋了自己想去找份差事為家裡減輕負擔後,張氏才半信半疑地點了點頭。
位於青雲村兩公裡外的青山縣雖不是富饒之地,可村裡的人們擠破頭也想去縣城的貴人府裡謀生,可大都碰了壁後灰頭土臉地回村種地。
沈萱揣著暴富的夢想踏入去縣城的路,原本泥濘蜿蜒的小道,在她看來都是自己登上人生巔峰的台階。
她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也曾是京城裡人人豔羨的貴女,雖自小錦衣玉食,可她自從變成沈蓉蓉後,吃苦耐勞的本事也見漲,彆說去縣城裡找差事了,就算是讓她當老闆娘,以她的睿智也是綽綽有餘的。
沈萱自信上頭,原本還在猶豫著,若是城裡許多家都想邀請她去做差該如何抉擇,結果她剛走進一家酒樓就被趕了出去。
“走走走,彆妨礙我們做生意。”
正端著熱騰騰的湯菜伺候客人們的小二瞧見衣衫破舊的人大搖大擺走進店裡,還冇看見臉,他的第一反應就是--要飯的乞兒又來訛人了。
他嫌惡地瞅了眼站在門口不願離開的女子,她雖衣裳舊了些,可那白淨的小臉卻是惹人喜歡,原本口出惡言的小二也稍稍改了語氣,問道:“你…有事嗎?”
沈萱理了理鬢角的碎髮,指著門外木板上寫著的幾個大字“本店急招大廚”,將剛纔被拒的不愉快拋之腦後,天真地笑了笑說道:“大哥,我會做菜,不如…讓我試試?”
“你?”小二質疑的眼神上下掃過她,不耐煩地甩了甩手道,“你會嗎?”
沈萱立刻報出幾個京城裡時興的菜式,可那小二聽她接連說了一大堆,最後隻問了一個問題。
“你有經驗嗎?”
沈萱尷尬地點了點頭,“我天天都在家裡做菜,這…算是經驗嗎?”
隨後小二嗬嗬一聲,斬釘截鐵地搖了搖頭,“不好意思姑娘,咱們這隻招在大酒樓乾過且經驗豐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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