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扮男裝後,她成了京城權貴的白月光 001
穿書
隆冬臘月,冰輪高懸,雪風切肌。
韓明蘊卻隻單單披著消薄的披風,步伐急切地穿過芳園,來到一處偏僻的院落。
天知道,她聽婢女給她彙報說什麼計劃成功,韓明淵已被受罰時,自己有多想找根繩子把自己吊死。
就在三天前,她猝死穿書了。
穿成了某男頻升級流爽文裡,天天虐待男主的炮灰女配。
原主是國公爺庶弟和女奴的女兒,卻女扮男裝搶了男主的世子之位。
害得男主流落在外十餘年。
而偷天換月,嫡庶逆位之後。
男主再次回到國公府已是國公爺庶弟的兒子。
知曉一切的原主害怕男主回來,事情敗露。
平日裡對男生是非打即罵,處處針對。
男主則忍辱負重,收集證據,向世人揭發真相。
最後,原主自食惡果,成為過街老鼠,人人喊打。
韓明蘊這三天一直在回想故事情節,壓根沒注意到劇情已經發展成了什麼樣。
等到婢女來稟告她計劃已經完成,韓明淵因為偷了判銓兒子沈巍山的墨玉硯,被國公夫人家法伺候時。
她知道,一切都完了。
這次家法不僅讓男主落下病根,更成了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今日之後,男主會在暗地裡布網,一步一步瓦解原主的一切。
最後,讓她死無葬身之地。
韓明蘊欲哭無淚,穿到什麼時間不好,非要穿到原主作繭自縛,死到臨頭的節點。
剛進入院子,韓明蘊就看見一個少年奄奄一息地倒在血泊中。
冬雪浸著豔血,直叫韓明蘊心中警鈴大作。
手拿荊杖的小廝卻沒有絲毫停歇的意思。
“住手!”韓明蘊大聲喊道。
小廝見來人是韓明蘊,立馬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韓明蘊趕忙走到韓明淵身邊,蹲下身,出聲吩咐。
“趕緊去請府醫過來,要是今日明淵有什麼三長兩短,本世子唯你是問。”
小廝有些為難:“可世子,夫人命令小的今天必須要行完刑。”
“本世子說話是沒用了嗎?還是說,你想以下犯上?”韓明蘊厲聲嗬斥。
小廝聞言,嚇得跪坐在地上:“世子饒命,小的隻是奉命行事,絕無僭越之心啊!”
“閉嘴,我讓你去請大夫,你還不快去?”韓明蘊瞧著昏迷不醒的韓明淵,心中又氣又怕。
小廝一聽,立馬起身,迅速跑了出去。
韓明蘊抬頭望瞭望高懸的冷月,手指哆嗦地伸去試探韓明淵的鼻息。
冰冷的氣息包裹住她的手指,韓明蘊回神,驀然闖入一雙漆黑的鳳眸。
少年蒼白的臉上勾起一抹嘲諷的笑,羸弱病態為這張精緻的臉平添一分陰鷙。
“兄長這是來看我笑話的嗎?”
韓明蘊此刻無暇欣賞美少年,臉上掛起勉強的笑:“自然不是。”
二人氣氛陷入僵局,韓明蘊知道這件事是原主不對。
她想保住小命,必須要扭轉戰局。
“要不,我扶你進去?”
韓明淵氣息微促,麵生病體支離之態。
漆黑的鳳眸藏著叫人看不懂的情緒,漫不經心地挑眉反問:“難不成兄長還想讓我自己進去?”
聽到這句話,韓明蘊的心是徹底死了。
看來他已經知道原主陷害他了。
韓明蘊神色痛苦萬分,得罪了男主,她還能不能苟活到最後。
她抬起韓明淵胳膊,欲要扶起他。
“吧嗒”一聲。
少年的胳膊脫臼了。
韓明蘊杏眸圓瞪,隻覺天旋地轉。
完蛋了。
好心辦壞事。
這下跳進黃河洗不清了。
她欲哭無淚,誰能知道這貨這麼虛弱。
少年的鳳眸隱隱染上慍怒,恨不得要掐死眼前的人。
韓明蘊諂媚地笑問:“我說我是不小心的,你信嗎?”
韓明淵的眸底晦暗不明,似笑非笑:“比如不小心把沈巍山的墨玉硯藏在我的書囊,還是說在我受罰時,出現在我院子,害得我二次受傷?”
少女嘴角抽搐:“你聽我解釋……”
“以前這些都是我不對。
如今我已經改過自新了,明日我就去國子監,向沈巍山把這件事說清楚。”
“往後我不會再欺負你了。”
韓明蘊硬著頭皮說完,抬眼卻發現韓明淵戲謔地看著自己,眼中全是不信任。
好吧,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
未來日子還長,她可以慢慢洗白自己。
當誤之急,是先把韓明淵抬進屋子,彆落下病根。
進了屋子,韓明蘊才發現韓明淵到底是過得什麼日子。
缺口的茶杯,瘸腿的座椅,沒有鎖扣的木門。
韓明淵臉頰消瘦,麵色慘白,加上受了家法,舉止之間彷彿下一刻就能魂歸西天。
他懶懶地倚在榻上,有些好笑地打量著韓明蘊的震驚。
“明淵的屋子不比旁人,隻能委屈兄長了。”
韓明蘊沒有說話,等到府醫進屋後,她喊走了院中伺候的小廝。
“拿著我的令牌,去管事的那裡替明淵重新辦置一屋傢俱。”
小廝接過遞來的令牌,有些為難:“可是夫人那裡……”
“母親那裡我自會說清楚的,按我說的做就是。”
等小廝離開,韓明蘊回眸看了一眼破敗的院子。
一言不發的離開了。
回到紫蘇閣。
韓明蘊拿起紙筆,細細理清書中發生的事情。
永嘉四十二年,國公爺兵敗北戎,戰死沙場。
皇帝大怒,欲抄家流放,老太君拿著先帝爺留下的丹書鐵券堪堪保住爵位。
但天不遂人願,國公爺唯一的血脈韓明淵被拐走了。
於是乎,老太君瞞著眾人,讓原主頂替韓明淵的位置,對外聲稱是她的庶孫走丟了。
但是,老太君萬萬沒想到,原主居然不是男子。
原主是女奴之子。
女奴死前害怕因為生的是女孩,國公府置女不舉,隻好欺上瞞下,謊報性彆。
等到發現後,老太君也無計可施,隻能咬著牙繼續往前走。
她幾乎殺光了當年參與這件事的婆子婢女。
整個國公府除了老太君,誰也不知道原主女扮男裝。
這些年原主一直養在老太君膝下,就連見“生母”,國公府夫人裴氏的麵數都屈指可數。
如今是永嘉五十八年。
男主,也就是國公府真正的世子被找了回來,卻也隻能以庶子的身份入府。
老太君知道一切,卻也隻能視而不見,一錯再錯下去。
畢竟,原主已經在國子監求學多年,女扮男裝,蔭子入監是欺君之罪,
要是敗露,國公府一百多口人都要跟著陪葬。
原著中,男主韓明淵也是逐漸查到這件事,逼得原主不得不自戕,最終客死他鄉。
所以,她現在必須要好好守住這個秘密,這樣才能苟到大結局。
想到這裡,韓明蘊停筆,光靠她一個人肯定不行。
縱使老太君殺光了當年牽扯進來的大部分人。
但金無足赤,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
加之男主身上的主角光環。
要是她不事先準備,按照原著劇情,總有一天她會被發現這件事。
所以,她必須要趕緊培養自己的勢力和男主抗衡。
幾把的,可是這本書她壓根沒看完。
原著作者二百章後直接化作斷更鬼加水鬼,看得她身心俱疲,早就棄文了。
要是早知道自己會穿進這本書裡,她一定好好拜讀。
韓明蘊在紙上寫完時間軸,心中的思路漸漸明晰了些。
原主是在永嘉六十年,被男主揭露了身份,現在是永嘉五十八年年末,她還有一年時間。
細細觀察,韓明蘊發現最大的突破口是男主未來最大的助力,成王。
永嘉五十九年,仲夏時節,江南大水,成王管理的判修造案被皇城司徹查。
按理來說,成王必敗,但不知道韓明淵用了什麼手法居然保住了成王。
原著中這裡一帶而過,說不定她可以靠這一點,來扳倒成王,切除韓明淵的左膀右臂。
好再拖延幾年,也能讓她能苟延殘喘,培養自己的勢力。
心中有了答案,韓明蘊懸著的心稍稍放回了原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