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扮男裝後,她成了京城權貴的白月光 035
暗室
李卿嫋已經有些昏昏欲睡了。
台上的女子還在講話,少女聲音嬌憨,嘟囔抱怨:“怎麼還沒開始?”
韓明蘊見她這副小女兒的嬌態,忍俊不禁:“殿下再等等,或許馬上就開始了。”
“我瞧殿下好像是困了,芙蓉春提供花露,要不我去給殿下拿一杯,提提神?”
李卿嫋一聽有花露,眼睛都亮了不少:“好好,那你快去快回,我在這等你。”
“好。”韓明蘊轉身要離去,卻聽帝姬又問:“對了,你有什麼想要的禮物嗎?”
她揚了揚手中的書冊:“這是今晚將要拍賣的物品,我剛看過了,沒什麼是我想要的。
但是,今晚必須要買些東西,你看看你想要什麼。”
接過李卿嫋遞過來的冊子,韓明蘊快速地翻了幾頁。
麵上不顯,內心其實已經被驚到下巴脫臼了。
六百六十六,這哪是拍賣?
這是搶劫吧。
一個花屏起拍價十萬兩白銀。
還美其名曰前朝的小趙後洗澡時用過的。
勞什子,拾死人用過的破爛,古人不是最封建嗎?
她記得小趙後是被大魏太祖攻破京都後,和前朝皇帝一起吊死在歪脖子樹上的。
這時候怎麼不迷信了?
也不怕小趙後的冤魂,來鎖亡她國家者的性命。
韓明蘊閱讀速度極快,最後隻選了幾個看起來正常一些的。
翻看韓明蘊勾選的物品,李卿嫋望向韓明蘊的眼神更加憐惜。
此人家境一定十分貧寒,不然不會如此寒酸地選了幾個最便宜的拍賣品。
明明他們素不相識,韓明蘊還是體恤她,替她省錢。
李卿嫋內心感動得一塌糊塗。
念及韓明蘊還提醒幫助了自己,她今晚一定也多買些東西送給她,作為報答的禮物。
韓明蘊不清楚李卿嫋的心路曆程,出了包廂後,她發現自己迷路了。
這個時候拍賣已經開始,迴廊裡一個人也沒有。
加之船上的人手不夠,為了先伺候好裡麵的皇親國戚,就連可以問路的侍從都找不到人影。
韓明蘊心中無奈,隻好像無頭蒼蠅一樣,慢慢摸索。
終於,來到一處拐角,她看見一個守衛,準備開口問路,沒想到卻被守衛率性質問上了。
“你怎麼還在這裡晃悠,今晚來了這麼多貴人,給我長點心。
得罪了這裡的任何一個,都小心你的腦袋不保。”
聽到這話,韓明蘊下意識看了看自己的穿著打扮。
這才緩過神來,因為自己比一般女子高,李卿嫋侍女的衣服她穿不上。
隻好在船上臨時找了一件。
目前看來,侍衛是把她當成了船上的工作婢女。
還沒來得及讓韓明蘊張嘴解釋,侍衛就把她拉進了一個包廂。
“主子這裡還缺人手,你進去幫忙,彆再偷奸耍滑了。
再讓我發現你偷懶,這個月的工錢就彆想要了。”
聽到“主子”這兩個字,韓明蘊心中一動。
莫非這就是芙蓉春的船主人。
剛還想著怎麼離開的韓明蘊,瞬間就不走了。
因為這個船主人的身份涉及原著二百章之外的劇情,屬於韓明蘊的知識盲區。
要是今晚搞清楚此人身份,必定對她未來有大大的幫助。
韓明蘊低頭恭敬應聲:“好的好的。”
跟著侍衛進入這個包廂門,韓明蘊才知道什麼是奢靡。
包廂的地麵鋪著上好的皮毛毯,韓明蘊看不出來是什麼動物,但也能從精細程度知道,此物絕非凡品。
空氣之中暗香浮動。
沉水香牽著魂夢,韓明蘊警覺地發現此香能讓會武者渾身乏力,使不出內力。
真是一個謹慎的人。
隨著越進越深,韓明蘊才發現這個包廂是由多個房間打通做成的。
要是她大喊一句,說不定還有迴音。
燭影沉沉,沁香消骨。
可能是船行駛的晃動,珠簾泠泠作響。
捲起開最後一道簾子時,韓明蘊才發現她想得太簡單了。
她以為這個包廂隻有船主人一個人,沒想到這裡麵是一群人。
似乎是驚奇有人進來,身著華服的少年紛紛尋聲望來。
瞧見是個戴著麵紗的婢女,頓時興致缺缺,臉上又恢複了先前的玩世不恭。
“本公子還以為來了美人兒呢,沒想到是個丫鬟,掃興。”
他腿邊身穿薄紗衣裙的舞姬聞言,笑得花枝亂顫。
“由我陪著秦公子,公子還不樂意嗎?”
舞姬的聲音似是下了媚藥,聽得人骨頭都酥了半邊。
少年捏起舞姬的下顎,薄唇彎起:“樂意,自然樂意。”
韓明蘊心中大驚,給她乾哪來了,這還是國內嗎?
想到此行的目的,乾站這裡傻看也不是辦法,韓明蘊利索地去往紫漆描金山水紋的案幾前。
為他們端茶送水。
身後珠玉叮鈴作響,男男女女笑鬨喘息。
聽得韓明蘊麵紅耳赤。
忽然,像是有一人說了什麼,先前那少年問道:“崔少不一起嗎?”
話音剛落,他膝下的舞女就接上話:“崔少可是要守身如玉的,自然不會和秦公子你這種浪蕩子弟廝混一起。”
“浪蕩子弟,有多浪蕩?”被叫秦公子的少年笑得邪氣。
“討厭,秦公子。”像是聽出來他在內涵什麼,舞姬立刻紅了臉。
二人打鬨了一陣後,被喚崔少的少年才開口。
“什麼守身如玉?本少可不是那種人。”
此話一出,韓明蘊心裡覺得十分熟悉。
這個聲音她好像在哪裡聽過。
但是細細探究又想不起來。
少女蹙眉思考,卻聽見身後傳來聲響:“小丫鬟你的耳朵是擺設嗎?崔公子喊你。”
聞言,立馬把韓明蘊從思緒中拉了回來。
適才她想得太入迷了,居然沒聽到有人喊她。
韓明蘊急忙端著茶水上前,跪到崔少麵前,給他賠罪。
“奴婢該死,奴婢該死。”
崔少沒有理她,眼神示意韓明蘊把茶水放到案幾上。
韓明蘊照做後,不敢起身,深怕眼前之人,一個不高興把她給砍了。
“抬頭看我。”少年的聲音低沉悅耳,給韓明蘊一種熟悉又陌生的感覺。
她照做抬頭,驀然闖入一雙漆黑冰冷的鳳眸。
少年半邊臉上帶著冰冷的銀質麵具,但她還是認出來此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