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扮男裝後,她成了京城權貴的白月光 076
自以為是
韓明蘊欲要圓謊,鼻腔驀然湧進一股密密麻麻的火灰味,堵的她喘不過氣。
她立馬意識到是怎麼回事。
“不好了,大家快逃,歸元樓著火了。”
“著火了?”
祁政有些不相信她說的話,開玩笑呢,歸元樓怎麼會著火。
見他滿臉無所謂,韓明蘊心知他不相信自己。
但這是真的。
因為上次芙蓉春的經曆,她對火災更加敏感。
不等韓明蘊再解釋,一旁的韓明淵站起了身子,他拉住韓明蘊的手,笑容勉強。
“兄長今天未用晚膳就趕了過來,可能是餓昏了頭,我帶兄長去用膳。”
言罷,也不管身後的人是什麼神情,直接拉著韓明蘊就往外走。
韓明蘊想要甩開,但是韓明淵的手勁大得驚人。
冰涼的空氣鑽入鼻腔,韓明蘊的腦子清明瞭些。
二人剛出了歸元樓,身後就有如狼似虎的大火開始吞噬。
韓明蘊瞳孔驟縮,不可置信地看向韓明淵。
“啪”一聲,清亮的巴掌聲響起。
韓明淵的腦子嗡嗡作響,韓明蘊勁不小,少年身體裡還中著毒,受上這含著內力的一巴掌,嘴角隱隱約約滲出血跡。
“你打我?”
“你知不知道你在乾什麼?”韓明蘊氣急敗壞,眼前這人簡直壞到根了。
少年沒有接上韓明蘊的話,隻是低低喃語:“你打我?”
韓明蘊見他臉色不對,陡然想起原著中這具身體的結局。
心知自己氣昏了頭,沒能控製自己,懊悔不已。
想要上前檢視少年的臉如何,本以為他會拒絕,沒想到少年竟然乖乖地把臉貼上她欲要伸去的掌心。
像是沒有安全感的幼獸祈求垂憐一樣,緩緩蹭起她的掌心。
因為剛剛那一巴掌用儘了力氣,韓明蘊手心還火辣辣的疼,觸及到少年膚質的冰涼細膩,一時大腦宕機,不知道說什麼。
韓明淵覺得自己快要瘋了,韓明蘊打他一巴掌時,他的第一反應不是生氣,而是隱秘的興奮。
像是一萬隻螞蟻啃噬自己的心,瘙癢難耐,恨不得讓她再扇自己一下。
抬眸瞧見少女癡愣的模樣,韓明淵隻好壓下心中那股欲求,將自己表現的正常一點。
“疼。”
濕漉漉的鳳眸鎖著韓明蘊,明明是極其清澈的眸光,卻看得韓明蘊後背發涼。
她咬了咬牙,撇過臉去道歉:“抱歉,是我不對。”
少年嘴角勾起一抹隱秘不易察覺的笑:“是嗎?”
韓明淵的臉本就白皙,如今殷紅的巴掌印在他的臉上,隻叫那份雪白更加刺人眼球。
深邃的鳳眸裡盛滿笑意:“你要怎麼補償我?”
韓明蘊警覺自己被他帶到溝裡去了,她指著身後的歸元樓:“你為何要無緣無故火燒歸元樓?”
“要是被人知道了這件事,今後你還如何在官場上混。再者你可知火燒歸元樓,定國公府要賠多少錢?”
聽出少女聲音有些顫抖,韓明淵心中一動,他像是蠱惑人心的妖精,慢慢靠近韓明蘊。
待到二人距離無法再進一步,他貼著韓明蘊的耳朵,一隻手把玩著她發絲,毫不在意地開口:“無需擔心,不會有人發現的,定國公府也不用賠錢。”
就算真出了意外,他韓明淵又不是賠不起,少年心裡這麼想著。
他身上冷冽的清香剝奪了韓明蘊周遭的空氣,她不習慣這樣的姿勢,一把將他推開。
“這不隻是錢不錢的問題,倘若這場火災傷了無辜的人,你又該如何?
祁政他們與你無冤無仇,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少年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彎起一抹愉悅的笑。
“你怎麼知道我與他們無冤無仇?”
韓明淵沒有解釋其中緣由,摩挲著手指,回味方纔韓明蘊發絲的觸感。
“你太自以為是了。”韓明蘊心中憤懣不已。
“自以為是的是你,韓明蘊。你站在什麼立場指責我呢?兄長?定國公世子?還是祁政的同窗?”
“你永遠都是這麼爛好人,真當自己是救世主了,見誰都要幫一把,那你可知在你危及時,這群人有沒有為你想過?”
“你在歲考失血差點死掉的時候,李衡意幫你了嗎?趙知鈺幫你了嗎?還是說祁政幫你了?”
少年一雙鳳眸亮得將人,像是會攝入心魄一樣:“不,他們都沒有,是我。是我挺著一身傷帶你離開的。”
韓明蘊怔住了。
那天竟然是韓明淵救了她,她可記得練武場上韓明淵的傷可不比她輕。
怎麼會是他救了自己?
見她啞口無言,這幾日一直壓在心頭的石頭彷彿消失無蹤,韓明淵隻覺心中舒暢萬分。
明明隻有他最在意她,她卻將所有的目光都分給了彆人。
憑什麼?
韓明淵心中的嫉妒和憎惡快要多得溢位來了。
為什麼她不能像自己在意她一樣,在意自己?
韓明蘊受不了韓明淵灼人的目光,她後退一步,心中有了答案。
這些人不幫她都是有理由的。
如果那天李衡意幫了她,受過秦王救命之恩的她就不會因為一張試卷就得皇帝青睞,更有甚者,會遭至懷疑,殺人滅口。
而趙知鈺則是鎮北王世子,就算他參加了歲考,也沒有官職給他。
他那天壓根就沒來。
至於祁政,韓明蘊就更覺得莫名奇妙了。
她和他都不熟,今天來參加品茗宴也是因為韓明淵攛掇自己來的,祁政要是幫了自己才奇怪吧。
自己和誰關係好,關韓明淵什麼事,他生哪門子的氣。
下一息,韓明蘊心中升起了一個駭人的猜測。
難道說,韓明淵對原主的恨意已經達到了這個程度嗎?
就算自己多次救了他,他也會一直謹慎地觀察她的交友圈。
深怕自己人脈廣起來,對他有威脅?
韓明蘊咬牙切齒。
這廝真是養不熟的白眼狼。
幸虧自己多留了一個心眼,否則還聽不懂這些話裡的深層含義。
韓明蘊怒不可遏,她勾唇一笑,語氣惡劣:“那又如何?
就算你救了我,在我這裡,照樣不如李衡意和趙知鈺。”
她已經不準備和韓明淵打好關係了,他簡直心黑到沒邊兒,自己做了那麼多都是無用功,她還需要努力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