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紀 第142章 肖默父親
就在九位化元掌教商議如何對付巨蛇之時,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壓從湖底升起,彷彿整片天地都為之一沉。
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水腥味,混合著某種古老生物的腥臭氣息。
所有人都感到心頭一緊,修為較低的弟子更是麵色蒼白,雙腿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這...這是...一位年輕弟子結結巴巴地說道,手中的長劍險些脫手。
數個呼吸間,隻見原本平靜的湖麵突然劇烈翻騰。漩渦中心處,一個龐大的黑影如同遠古魔神般緩緩上浮。
那黑影每上升一寸,周圍的靈氣就紊亂一分,連光線都似乎被其吞噬扭曲。
嘩啦——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漫天水花如暴雨般傾瀉而下。
在陽光照射下,水珠折射出七彩光芒,而在那光芒中央,一條堪比蛟龍的青冠巨蛇破水而出,巨大的身軀帶起數丈高的水浪。
林天瞳孔驟縮,隻見這條巨蛇將近二十米長,渾身覆蓋著泛著金屬光澤的青黑色鱗片,每一片都有人臉大小。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頭頂那簇鮮豔的青冠,在陽光下閃爍著妖異的光芒。
而在青冠中央,一隻乳白色的角狀物正在緩慢生長——這是即將結丹、開始化蛟的標誌!
化元八重天巔峰...寧無塵沉聲道,聲音中罕見地帶上了一絲凝重。
巨蛇金色的豎瞳冰冷地掃視岸上眾人,當它的目光落在林天身上時,突然停頓下來。
林天頓時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從腳底直竄天靈蓋——她清楚地看到,巨蛇的瞳孔在看到她的瞬間收縮成了一條細線。
難道它聞到了同族鮮血的氣息?吳誌江低聲說道,右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符籙袋上。
它蛇腹位置的傷勢不見了!崆峒府掌教失聲喊道,聲音中滿是難以置信,
昨晚我們十幾人聯手,在損失一名凝氣巔峰長老的情況下,才勉強重傷了它的身軀!怎麼可能一夜之間...
眾人聞言皆驚。
林天這才注意到,巨蛇腹部原本應該有一道猙獰傷口的部位,此刻竟然完好如初,隻有幾片新生的鱗片顏色稍淺,證明那裡曾經受過傷。
吼——巨蛇仰天長嘶,聲浪如同實質般擴散開來。
距離較近的幾名弟子當場口吐鮮血,跪倒在地。湖邊的樹木被聲波震得劇烈搖晃,樹葉如雨般落下。
這隻孽障好強的實力,寧掌教目光轉向龍虎祖庭的長老,語氣平淡卻暗含鋒芒,恐怕你們那位長老被殺,包括張世遠受傷,也是拜其所賜。
現場氣氛頓時變得微妙起來。各派掌教互相交換著眼色,不少人臉上都浮現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我說龍虎祖庭怎麼突然這麼好心,崆峒府掌教冷笑道,他昨晚被巨蛇一尾巴掃中,此刻胸前還敷著草藥,原來是想借我們之手除掉這個禍害。
龍虎祖庭的老者額頭滲出細密汗珠,急忙辯解道:幾位掌教誤會了。進入密林前,老朽確實提醒過此處有巨獸盤踞,是諸位執意要...
放屁!斷臂的茅山派掌教怒喝打斷,若不是你們將外圍洗劫一空,我們何須冒險深入?我這條手臂就是拜你們所賜!
眼看巨蛇在上,衝突一觸即發,龍虎祖庭長老擦了擦額頭的汗水,突然話鋒一轉:諸位息怒。依老朽之見,若以寧掌教為首的九位化元強者聯手,斬殺此獠並非難事。至於它的數十滴精元,我龍虎祖庭分毫不取,全由各位分配如何?
武當山掌教冷哼道,你們兩位掌教躲在後麵不出力,還想分一杯羹?做夢!我門下長老現在還生死未卜!
就在眾人爭執之際,巨蛇似乎被激怒了。
它巨大的身軀突然弓起,鱗片間冒出絲絲白氣,周圍的溫度驟然下降,湖麵竟然開始結冰!
夠了!寧無塵一聲暴喝,聲如雷霆,各派長老保護好門下弟子,化元境以上隨我出手!再耽擱下去,等它藉助湖下陣法化蛟成功,我們都得死在這裡!
話音剛落,九道身影同時衝天而起。
寧無塵一馬當先,寬大的道袍獵獵作響,雙手結印間,一道青色劍芒直射巨蛇左眼。
其餘八位掌教各顯神通,有人祭出本命法寶,有人施展獨門秘術,刹那間湖麵上空流光溢彩,靈氣激蕩。
林天眯起眼睛觀戰,突然發現龍虎祖庭的弟子正在悄悄後退,藉助密林的遮擋,朝著湖泊後方的古老殿宇移動。
他們行動極為隱蔽,有著戰鬥的混亂和密林的掩護,若非林天一直留意,根本難以察覺。
果然不對勁。林天低聲道,迅速將發現告知吳誌江三人。
吳誌江眉頭緊鎖:他們肯定知道殿宇裡有什麼。方纔與峨眉山道友交流時,我們都覺得那位龍虎祖庭長老,似乎在有意無意地引導大家往這個方向走。
四人商議片刻,決定尾隨其後。他們藉助茂密灌木的掩護,小心謹慎地前進。
林中光線昏暗,空氣中彌漫著腐朽的草木氣息,腳下厚厚的落葉踩上去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突然,李木子發出一聲輕呼,被什麼東西絆倒在地。
趙尋真連忙上前攙扶,動作輕柔地為她檢查傷勢。
雖然隻是擦破了點皮,但趙尋真卻心疼得眉頭緊鎖,小心翼翼地用隨身攜帶的藥粉為她處理傷口。
林天正欲取笑二人,餘光卻瞥見了絆倒李木子的物體——那竟是一個沾滿泥土的老式現代揹包!
她心頭一震,連忙撥開覆蓋在上麵的枯枝敗葉。
隨著泥土被拂去,一個軍綠色的帆布雙肩包逐漸顯露出來。揹包已經嚴重氧化,但依然能辨認出是專業的野外探險裝備。
最令人震驚的是,破損的姓名牌上依稀可見肖振華三個字!
這...怎麼可能...林天聲音發顫,腦海中閃過肖默曾經給他看過的老照片。
那位戴著眼鏡、笑容溫和的中年學者,正是肖默失蹤十五年的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