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紀 第97章 劍拔弩張
陳若寧氣得臉頰泛紅,手中的餐巾已經被攥得皺皺巴巴:張麗麗,你不要太過分了...
謝謝關心,林天平靜地打斷,聲音輕得像是一片雪花落在湖麵,不過我目前對感情沒有興趣。
哎呀,該不會是還對某人念念不忘吧?張麗麗故作驚訝地捂住嘴,假睫毛下的眼睛閃爍著惡意的光芒。
芙蕾雅的表情也漸漸凝固,周明遠溫潤如玉的臉上更是出現了一絲不悅:張麗麗,適可而止吧。
林天放下茶杯,瓷器與玻璃桌麵相觸發出清脆的聲。這聲音不大,卻奇異地讓所有人都安靜下來。
她環視一週,目光最終落在張麗麗身上:七年過去了,大家都有各自的生活,與其糾結過去,不如珍惜眼前人,你說對嗎,張麗麗同學?
她說話時,指尖不著痕跡地在桌下掐了個手訣。一縷肉眼不可見的青色靈力悄然擴散,包廂內劍拔弩張的氣氛頓時緩和下來。
班長說得好!組織委員王磊適時站出來打圓場,額頭上的汗珠在燈光下閃閃發亮,來,讓我們一起舉杯,慶祝畢業七週年,更是我們相識十週年!
水晶杯相撞的聲音此起彼伏,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搖晃,折射出細碎的光斑。
話題很快轉向了高中趣事,有人提起當年籃球賽的絕殺,有人回憶食堂阿姨偷偷多給的雞腿。
林天安靜地坐在席位,唇角掛著恰到好處的微笑,偶爾點頭附和,完美地扮演著一個普通參加者的角色。
然而,她的靈識卻敏銳地捕捉著包廂裡的每一個異常——芙蕾雅看似隨意投向她的目光中,竟帶著專業特工般的審視;周明遠每次在她說話時,心跳都會驟然加速。
最奇怪的當屬張麗麗,她體內突然出現某種詭異的能量波動,不像是疾病,倒像是...被什麼東西附身了。而她這段時間唯一的特殊舉動,就是剛才湊到芙蕾雅身邊說了幾句悄悄話!
不好意思,我去下洗手間。酒過三巡,林天藉故離開一會。
她起身時,剛好瞥見芙蕾雅正在打量自己,二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暫相接,又迅速分開。
走出包廂,林天長舒一口氣。即使有禁靈符壓製靈力,長時間待在這麼多人中還是讓她感到不適。
修真後變得異常敏銳的感官在這種場合成了負擔——
她能聽到隔壁包廂客人咀嚼食物的聲音,能分辨出每個人身上混雜的氣息,甚至能看到他們桌下的手腳動作。
五星級酒店的洗手間裝修得金碧輝煌,大理石牆麵映出模糊的人影。林天用冷水拍了拍臉,水珠順著她精緻的下頜線滑落。
她抬頭看向鏡中的自己,即使刻意收斂,她的眼睛依然比常人更加明亮,麵板在燈光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澤,這是她修煉後身上發生的特彆明顯的變化。
果然還是不一樣了...她輕聲自語,聲音輕得幾乎隻有自己能聽見。
什麼不一樣了?突然一個帶著英倫腔調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林天瞳孔微縮,鏡中映出芙蕾雅修長的身影。這段將近十米的距離,普通人根本不可能聽見她的自言自語。
她緩緩轉身,臉上已經掛上了得體的微笑:沒什麼,隻是自言自語。
芙蕾雅踩著七厘米的高跟鞋走了過來,鞋跟在大理石地麵上敲出清脆的節奏。
明遠說你很特彆,芙蕾雅對著鏡子補妝,灰綠色的眼睛通過鏡麵反射觀察著林天,現在我明白他的意思了。
林天沒有接話,隻是從紙巾盒中抽出一張紙,慢條斯理地擦乾手上的水漬。
你知道我說的特彆是什麼意思吧!芙蕾雅突然壓低聲音,紅唇幾乎貼到林天耳邊,我調查過你。最近這半年,你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沒有任何消費記錄、出行記錄,甚至連網路痕跡都沒有。
她撥出的氣息帶著薄荷糖的清涼,卻讓林天後頸的汗毛豎了起來。
林天將用過的紙巾精準地投入垃圾桶,轉身麵對芙蕾雅:每個人都有隱私權,威斯敏斯特小姐,你不覺得這種行為很是冒犯嗎?!
她的聲音依然平靜,但體內靈力已經開始悄然運轉。
芙蕾雅收起口紅,灰綠色的眼睛直視林天:我隻是好奇,什麼樣的女人能讓明遠念念不忘。現在見到了,確實...不同凡響。她最後一個詞咬得很重,像是暗含某種雙關。
兩人之間的空氣彷彿凝固了。洗手間頂燈突然閃爍了一下,在林天的視網膜上留下一道殘影。
林天率先移開目光:過去的事已經過去了。現在我祝福你們,能夠甜蜜恩愛長久。
她轉身走向門口,芙蕾雅的聲音再次響起:清修會要尋找的人裡應該有你吧。
林天的腳步猛地頓住。她感到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上脊背,體內的靈力幾乎要不受控製地爆發出來。
她緩緩靠近,眼神銳利如刀:你到底是誰?還有你說的清修會是什麼?
芙蕾雅露出一個神秘的微笑,紅唇在洗手間慘白的燈光下顯得格外鮮豔:你怎麼可能不知道,你們不都已經交手過兩次了嗎。而且你身上不就有個徽章嗎!
她向前走了一步,輕聲細語道,“至於我,隻是一個傳遞訊息的人。”
“小心點吧,林小姐。有些存在遠比你想象的要近,有些勢力要比你們東方宗門更加強大。說完,她優雅地從林天身邊擦肩而過,香水味在空氣中留下一道冰冷的軌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