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紀 第99章 天使請柬
林天將掌心貼在張麗麗滾燙的額頭,頓時一股溫潤如春的靈力順著經脈湧入張麗麗體內,與那股陰冷能量正麵交鋒。
在外人看來,林天隻是在做普通的急救措施。但實際上,一場肉眼看不見的生死搏鬥正在張麗麗體內上演。
陰冷能量異常頑固,每次被擊退後都會變換形態重新反撲。林天不得不加大靈力輸出。
林...班長,張麗麗現在怎麼樣了?周明遠不知何時也蹲在了旁邊,聲音中滿是擔憂。
林天無暇回答。她全神貫注地引導著靈力,在張麗林複雜的經脈中構築起一道道防線。
終於,在持續了近五分鐘的拉鋸戰後,隨著一聲隻有她能聽見的淒厲尖嘯,那股陰冷能量被徹底擊潰,化作縷縷黑煙消散於無形。
張麗麗的抽搐漸漸停止,呼吸也變得平穩起來。
她暫時沒事了,但需要去醫院做詳細檢查。林天長舒一口氣,擦了擦額頭的汗水,抬頭時卻不經意間對上了芙蕾雅。
那雙灰綠色的眼眸中毫無波瀾,唯有若有所思的認可和……一絲難以察覺的讚賞?
救護車的鳴笛聲由遠及近。醫護人員很快趕到,將張麗麗抬上擔架。
組織委員王磊和幾個與張麗麗關係較好的同學決定陪同前往醫院,這場同學聚會也不得不提前散場。
班長,沒想到你的醫術這麼高明。周明遠將林天送到酒店門口,夜風吹亂了他的額發,月光下他的眼神格外真誠。
林天搖搖頭,勉強擠出一個微笑:隻是學過應急處理而已。
她猶豫片刻,還是忍不住問道,你和芙蕾雅...是怎麼認識的?
周明遠明顯怔了一下,隨即臉上浮現出幸福的笑容:她是我在英國留學時,在一次商業酒會上認識的。雖然出身英國貴族,但一點架子都沒有。
他的語氣突然變得警惕,怎麼了?突然問到這個?
沒什麼,隻是...好奇。林天移開視線,望向遠處閃爍的霓虹,祝你們幸福。
班...小天,周明遠突然叫住準備離開的她,聲音低沉而複雜,這七年...你過得還好嗎?
夜風拂過林天的麵頰,帶起幾縷散落的發絲。
她回頭看著這個曾經相互喜歡過的男孩——如今已是個成熟穩重的男人。
月光下,她的眼睛清澈見底,卻又深不可測:我很好,真的。
將醉得不省人事的陳若寧送到家後,林天決定步行回下榻的酒店。
寒冬的長沙夜色一樣迷人,街道兩旁的梧桐樹在風中沙沙作響。
今晚發生的一切,如走馬燈般在腦海中閃過——張麗麗的突然發病,芙蕾雅與清修會的關係,還有那股陰冷至極的毒素...
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一個可怕的結論:清修會已經再次對她展開行動,而且對方顯然還對她的底細有所瞭解。
林天停下腳步,仰頭望向星空。漆黑的夜幕中,幾顆孤星冷冷地閃爍。
她不知道清修會的下一次行動會在何時何地展開,也不知道自己該如何應對這場看不見硝煙的戰爭。
但唯一確定的是,這場持續了數百年的恩怨,已經將自己捲入其中。
夜風吹起她的長發,也帶走了她一聲幾不可聞的歎息。
林天緊了緊外套,繼續向前走去,身影漸漸融入長沙城永不熄滅的燈火之中。
當林天拖著略顯疲憊的步伐走向酒店時,潮濕的空氣中突然彌漫起梔子花的香氣。
但這個季節明顯不是花開的時候!
林天警惕的打量著周圍,謹慎而又快速的走向酒店大堂。
然而就在距離大門僅剩十幾步之遙時,一輛黑色賓利轎車悄無聲息地滑到她麵前,穩穩地擋住了去路。
林天警覺地停下腳步,右手不著痕跡地摸向腰間的匕首。
隻見車窗緩緩降下,露出一張意料之外的麵孔——竟是方纔宴會上剛分彆不久的芙蕾雅。
林天小姐,不知道可否車上一敘?芙蕾雅優雅地微笑著,聲音如絲綢般柔滑,卻讓林天感到一陣寒意。
林天沉默片刻後,最終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芙蕾雅小姐,看來你也是清修會的成員?她單刀直入地問道,聲音冷若冰霜。
您誤會了。芙蕾雅輕撫著腕間的翡翠手鐲,我並不是清修會的成員,我隻是對中國文化情有獨鐘。而我選擇與明遠交往,也是想多瞭解東方智慧。
她的中文流利得近乎完美,卻讓林天更加警惕。
僅僅是這樣?林天冷笑一聲,那今晚張麗麗中毒一事,又該作何解釋?
芙蕾雅的紅唇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林小姐果然敏銳。不錯,那確實是我的手筆。不過...
她優雅地交疊起雙腿,那隻是替我表哥試探下,看你是否值得他親自出手。
“果然是衝我而來的...”林天的指尖不自覺地收緊,你表哥?清修會成員?
正是。芙蕾雅從手包裡取出一支細長的香煙,他這次專程來到長沙,除了完成會內的年度任務,更重要的是...
她頓了頓,吐出一縷青煙,物色像林小姐這樣的人才。
“芙蕾雅小姐說笑了。”林天嗤笑一聲,搖了搖頭道,據我所知,清修會可是與我們這些修士勢同水火。
您多慮了。芙蕾雅突然傾身向前,香水味撲麵而來,表哥說過,他與清修會那些嗜血濫殺的莽夫相比,他更欣賞東方的修真靈法,也很欣賞您這樣的天驕奇才。
林天聽聞,神色淡然道:您和令表兄的謬讚,我實在受之有愧。
若是林小姐對清修會感興趣,芙蕾雅微微傾身,聲音壓低了幾分,不如由我來牽個線,後天晚上與我表哥,在梅溪莊園一敘。
話音剛落,芙蕾雅遞來一張燙金請柬,請柬火漆上赫然印著一具天使。
林天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將之接過,沉默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