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紀 第26章 匣中奇物
林天咬了咬下唇,從抽屜裡取出一把小刀,在食指上輕輕一劃。
幾滴嫣紅的血珠立刻滲了出來,在白皙的麵板襯托下顯得格外刺眼。
血滴落在青銅吊墜上的瞬間,異變陡生。那些血液彷彿有生命一般,迅速在吊墜表麵擴散開來。
不到一分鐘,整個吊墜就被染成了詭異的暗紅色,與原本的青銅色交織在一起,竟形成一種絢爛的五彩之色。
這...太不可思議了。林天喃喃自語,強壓下心中的不安,顫抖著將變色的吊墜對準匣子上的小孔。
當吊墜完美地嵌入後,隻見一道耀眼的金光從小孔處迸發而出,雖然光芒並不強烈,卻讓林天感到一陣莫名的心悸。
幾息之後,金光漸漸消散。伴隨著一聲輕微的聲,烏木匣子的機關終於解開。
林天深吸一口氣,緩緩掀開匣蓋。
匣中整齊地擺放著幾件物品:一塊造型古樸的令牌、幾個小巧的玉瓶、一個密封的琉璃瓶,以及一顆毫不起眼的紅色小石。
每件物品都散發著歲月沉澱的氣息,卻又透著說不出的神秘玄妙。
林天小心翼翼地取出那塊令牌。其入手溫潤,材質似金非金,似玉非玉,正麵鐫刻著二字。
這種感覺...林天將令牌緊握在手心,一股暖流頓時從掌心蔓延至全身,讓她想起小時候父親溫暖的手掌。
接著,她的注意力轉向那四個玉瓶。每個瓶子的造型都略有不同,瓶身上隱約可見細密的花紋。
開啟其中一個的瓶塞,一股沁人心脾的藥香立即彌漫開來,透過瓶口看到裡麵都是丹藥。
最多的一瓶裝有八枚丹藥,最少的兩瓶各有一枚龍眼大小的丹丸,另一瓶則裝著兩枚。
雖然種類不同,但每種丹藥都散發著令人精神振奮的氣息。林天隻是輕輕一嗅,就感到渾身輕盈,彷彿要飄起來一般。
這...太神奇了。她趕緊塞好瓶塞,生怕藥效流失。
那個密封的琉璃瓶裡裝著暗紅色的血液,在光線下泛著詭異的光芒。
當林天拿起這個瓶子時,一種莫名的親近感油然而生,就好像...這血液與她有著某種特殊的聯係,是父親的血嗎,還是其他誰的?
最後是那顆紅色小石頭。乍看之下平平無奇,就像河邊常見的鵝卵石。但上麵鐫刻的上古文字三·八,卻讓她百思不得其解。
丹藥、令牌、石頭、血瓶...林天喃喃自語,將這些物品一一擺放在桌上,再加上吊墜和木匣...這不正是那些玄幻小說裡的情節嗎?
突然一個荒謬的念頭闖入林天的腦海:難道父親...是修仙者?
這個想法一出現,林天便忍不住搖頭。作為受過高等教育的考古學者,她向來崇尚科學理性。
但眼前這些超乎常理的物品,以及四明山上的種種異象,又該如何解釋?!
林天無力的躺在座椅上,她原以為這暗沉的烏木匣中藏著所有謎題的答案,能撥開重重迷霧,讓一切真相大白。
可此刻,匣中的幾件奇物彷彿在嘲笑她的天真,不僅沒有帶來期待的線索,反而將更多疑團拋向她,讓她在迷霧中越陷越深。
突然,趙曉鬆臨走前那句天真的問話在她腦海中回響:林天姐姐,你說這個世界上有仙人嗎?
雖然當時她用唯物主義的觀點給予了回答,但此刻,麵對父親留下木匣中的這些神秘物件,這個看似幼稚的問題卻在她心底激起了層層漣漪。
趙曉鬆正值思維天馬行空的年紀,沉迷於那些神仙誌怪的故事典籍,他的話語自然隻能當作童言稚語。
然而,倘若父親生前的所作所為真如古籍中記載的方士修士一般,煉丹修道,那麼一切都將變得不同...
可是,如何才能瞭解父親過去真正的行跡呢?林天陷入了深深的回憶。
她努力搜尋著記憶的每個角落:童年時期,除了那次淩晨撞見他衣著淩亂歸來的場景外,父親似乎與常人無異;自己讀書時期大多住校,工作後與父親更是聚少離多。
想到這裡,林天突然驚覺,這個共同生活了二十多年的至親,竟如此陌生。自己彷彿從未真正瞭解過他——他究竟是平凡的老百姓,還是深藏不露的隱世高人?
但林天堅信,倘若父親真與修仙有關,即便再如何隱藏,作為至親的她,定能發現蛛絲馬跡。
於是她找來紙筆,開始係統地梳理父親的生平軌跡,決心從生活細節、言行舉止,特彆是生前交往的人群中尋找線索。
經過仔細回憶,林天勾勒出父親的人生軌跡:六歲前,父親一直生活在古宅中,除了母親的家人,唯一來訪的便是一位僧人。
這位僧人在她小學時,還曾與父親在明州市阿育王寺重逢。令她印象最深刻的是,那時已身為寺院住持的他,卻對父親卻表現出超乎尋常的恭敬。
母親去世後,父親幾乎斷絕了所有社交,卻經常帶她走訪各地寺廟道觀。令人費解的是,在一些偏僻的寺院和隱世道觀中,父親總能與某些僧道相談甚歡。
遷居藍田縣後,在一個寒冬臘月,還曾有位身著單薄紫金道袍的道長登門拜訪。從其氣度裝束判斷,在道教中地位定然不凡,但他卻對父親表現出與阿育王寺住持如出一轍的謙恭態度。
成年後自己因學業工作離家,對父親的社交圈便知之甚少了。
梳理至此,林天越發察覺父親的行徑,果真與常人大不相同。
她決定前往拜訪這兩位宗教人士,弄清楚父親的真實身份,由於青城山距離長安較近,她計劃本週六先行前往碰碰運氣。
週三下午,古井水的檢測報告終於出爐,結果卻顯示一切正常。
這個結果讓她倍感失落,隻能將全部希望寄托於即將到來的青城山之行。
因此一到週五下班,林天就匆忙回到宿舍,簡單收拾好行李後,便立即趕往機場。
一路上,她的腦海中全是那位寧姓道長的身影和麵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