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紀 第60章 突破二重天
呃——靈液入喉的瞬間,一股撕心裂肺的劇痛從食道蔓延至全身。
林天差點將還未完全嚥下的靈液噴吐出來,卻又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但她心中隻有一個執念——突破!
靈液入腹後,立即化作狂暴的能量洪流,在經脈中橫衝直撞。
林天強迫自己保持盤坐的姿勢,按照《黃庭築基訣》中的法門,引導這股能量向心臟位置彙聚。
她能感覺到氣旋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旋轉的速度也越來越快,幾乎要達到當初築基時的規模。
隨著氣旋的壯大,一種前所未有的壓迫感從心臟處傳來。
林天發現自己的心跳開始變得異常緩慢,每一次跳動都像是用儘了全身力氣。
氣旋的邊緣已經開始衝擊心臟壁,每一次衝擊都帶來鑽心的疼痛。
堅持住...一定要堅持住...林天在心裡默唸著,額頭上青筋暴起。
她的意識開始模糊,眼前出現陣陣黑斑,但求生的本能和變強的渴望讓她保持著最後的清醒。
這種非人的折磨持續了整整一個小時。當最劇烈的疼痛過去後,林天感覺自己像是從鬼門關走了一遭。
又過了一個小時,所有的痛苦突然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輕盈感。
她能感覺到體內靈力運轉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不止,經脈的容量也明顯擴大了。
成功了!林天睜開雙眼,眸中閃過一絲精芒。時隔一個多月,她突破到了築基二重天!
雖然現在心臟仍然跳動緩慢,全身軟綿無力,但那種突破後的喜悅讓她忍不住想要歡呼。
她試著活動手指,卻發現連這個簡單的動作都異常吃力。
又端坐調息了一個小時左右,林天才勉強積攢起足夠的力氣站起身來。
雙腿像是灌了鉛一般沉重,每邁出一步都需要極大的毅力。
得活動一下,有助於恢複...林天扶著牆壁,步履蹣跚地向道觀的演武場走去。
夜已深沉,月光如水般傾瀉在青石鋪就的演武場上,為各式兵器鍍上一層銀輝。
演武場兩側陳列著數十件重型兵器,每一件都散發著古樸厚重的氣息。
林天知道,這裡的兵器最輕的也有百餘斤,重的甚至可達千斤,是專門用來檢驗弟子修為的。
她的目光被一柄鏽跡斑斑的玄鐵劍吸引。在星光的照射下,劍身上隱約有靈力流轉,形成奇特的紋路。
林天走近檢視,旁邊的木牌上標注著五百二十斤的字樣。
就它了。林天深吸一口氣,伸手握住劍柄。
入手瞬間,一股奇異的鈍感傳遍全身,這柄劍給她的感覺不像是一件兵器,倒像是一塊未經雕琢的璞玉。
劍身上的鏽跡在月光下呈現出暗紅色,彷彿沉澱了無數歲月的滄桑。
林天試著提起鐵劍,手臂肌肉立刻繃緊。不僅能夠將其拿起,甚至還能做出簡單的劈砍動作。
這個發現讓她欣喜若狂——這意味著她確實已經突破到了築基二重天!
這力量放在外界,怕是能破世界紀錄了吧...林天自我打趣地笑了笑,小心地將鐵劍放回原位。
她沒有嘗試演練青雲劍法,一來深夜不宜喧嘩,二來她現在的狀態也確實不適合練劍。
回到住處時已是淩晨一點。李木子房間的燈早已熄滅,隱約能聽到均勻的呼吸聲。
林天輕手輕腳地回到自己房間,第一時間準備起了藥浴。
木桶中的溫水漸漸升起嫋嫋蒸汽,林天將複元消痛散撒入水中,淡綠色的藥粉遇水即化,散發出淡淡的草藥清香。
她褪去衣衫,整個人浸泡在藥液中,頓時感覺全身毛孔都舒展開來。
嘶——藥力滲透進肌膚的瞬間,林天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那些因突破而受損的經脈正在被藥力溫養,痠痛感如潮水般退去。
這個發現讓她靈機一動,又從抽屜中取出一瓶築基靈液,小心地倒入水中。
靈液入水的刹那,整個浴桶中的水都泛起了瑩瑩綠光。
林天能感覺到自己的肌膚正在貪婪地吸收著其中的靈力,而體內的氣旋也自發地加速旋轉起來。
這是一個奇妙的迴圈——藥力修複著損傷,靈力則在強化著身體,二者相輔相成,讓她的境界更加穩固。
泡完藥浴,林天披上睡袍坐在窗前。夜風拂過她的麵頰,帶著山間特有的清涼。她望著滿天繁星,思緒卻飄向了遠方。
剩下的築基丹...林天盤算著,應該足夠支撐到築基七重天。
這個想法讓她心跳加速。因為按照掌教所說,隻要能突破到築基七重天,就有資格參加洞天仙會。再加上她在驚鴻劍痕中領悟的劍意,勝算應該不小。
但問題在於丹藥在外麵存放著。她帶來的築基丹早已經儘數配製成靈液,雖然加上平時的山門任務酬勞,靈液還剩餘三十二瓶,但這些數量絕對不足以支撐到突破三重天。
而且她隨身攜帶另一種丹藥,經過這段時間的查詢瞭解,林天知道那是二級丹藥凝氣丹,至少也要築基九重天才能服用,現在放在身邊有害無利。
不過想要外出更換丹藥,按照宗規至少要在這裡修煉滿四十九天才能外出一天...
我才來了不到一個月啊...林天苦惱地抓了抓頭發。
難道接下來的日子還要繼續砍柴、挑水、做飯、種藥嗎?這些雜務雖然也能磨練心性,但對修為的提升實在有限。
想到這裡,突破二重天的喜悅漸漸被新的焦慮取代。
人性就是如此奇妙,當你攀登上一座高峰後,目光自然會投向更高的山峰。
就像每當一個夢想達成,內心非但不會就此滿足,反而會孕育出更宏大的願景。
這種與生俱來的進取心恰似雙刃劍,其利弊得失全係於一念之間:關鍵在於你心中萌發的是照亮前路的理想,還是吞噬心靈的慾念。
而且這種永不停歇的追求,究竟是福是禍?林天一時也難以說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