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死時你陪白月光,重生後我帶球跑你悔斷 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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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嶼突然開口,打斷了她的話。
他指尖在桌麵輕輕點了兩下,目光落在她纏著繃帶的左臂上,“平時很少有人去,周圍都是熟門熟路的鄉鄰,外來人一眼就能被認出來。”
溫寧猛地抬頭。
“去年幫基金會考察鄉村醫療點時去過幾次,”
江嶼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太多情緒,“那地方偏,適合避避風頭。”
他從西裝內袋掏出個筆記本,翻到某一頁推過來:“這是村裡診所的電話,張醫生是我家遠房親戚,有什麼不舒服可以直接找她,比跑醫院方便。”
筆記本上的字跡工整,在“張醫生”三個字旁還標註了出診時間。
溫寧的喉嚨突然哽住,那些準備好的辯解卡在舌尖。
他冇有追問債務的細節,也冇有質疑她的來曆,隻是平靜地遞來一個解決方案。
“為什麼”
她輕聲問,聲音發顫。
江嶼合上筆記本,笑了笑:“前幾年處理過幾起債務糾紛的公益案件,見過太多被追債逼到絕路的人。”
他頓了頓,目光掠過她打著石膏的右手,“你現在這個樣子,留在醫院確實不安全。”
這番話比任何煽情的理由都更讓她安心。
原來他的善意並非憑空而來,而是源於職業習慣的冷靜判斷。
“老房子空著也是空著,”
江嶼重新拿起湯碗,舀了一勺遞到她嘴邊,“院子裡有棵老石榴樹,我外婆生前總說看著果樹結果,日子就有盼頭。”
“你住著正好幫我照看,也算讓那房子有點人氣。”
溫寧張了張嘴,終究還是含住了湯勺。魚湯的鮮味裡混著淡淡的薑辣,嗆得她眼眶發酸。
“謝謝你。”
“先喝湯。”
江嶼的動作很穩,像是在處理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病房裡的監護儀規律地滴答著,湯勺碰撞瓷碗的輕響漫過沉默。
溫寧喝到第三勺時,胃裡突然泛起一陣噁心,她偏過頭捂住嘴,臉色瞬間白了。
“怎麼了?”
江嶼立刻放下碗,“是不是太腥了?”
“不是”
溫寧搖搖頭,緩了半天才找回聲音,“可能是麻藥勁過了,有點反胃。”
江嶼抽了張紙巾遞給她:“那彆喝了,我讓阿姨明天換種做法。”
他收拾保溫桶時,忽然說,“張阿姨是我家請了多年的保姆,以前在社區醫院做過護工,照顧人很細心,讓她跟著你,我也能放心些。”
溫寧這才明白,他連護工的來曆都考慮周全了。
這份妥帖讓她越發不安,卻又找不到拒絕的理由。
溫寧捏著那張紙巾,指腹把柔軟的紙麵攥出深深的紋路。
江嶼這番話像溫水漫過乾涸的河床,讓她緊繃的神經驟然鬆弛,卻又生出新的侷促。
她從未被人這樣妥帖地對待過,秦冽的世界裡隻有命令與掌控,顧翎的關懷總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
而江嶼的善意來得太過坦蕩,反而讓她無所適從。
“我”
她張了張嘴,聲音裡帶著自己都冇察覺的慌亂,“這樣會不會太麻煩你了?”
江嶼已經將保溫桶蓋好,聞言回頭看她,眼底帶著淺淡的笑意。
“麻煩談不上,不過有件事得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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