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明星的男助理 第15章 舊愛新仇,她成了我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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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衝帶上門,將滿屋的狼藉和瘋狂關在身後。
出租屋的走廊裡光線很暗,空氣裡都是灰塵的味道。他靠著冰冷的牆,陳夢茹那句“去吧,我的狗”還在腦子裡嗡嗡作響。
他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震了一下。
是陳夢茹。
公園。
兩個字,一個定位。
大學附近的那箇舊公園,他和林曉以前總在那兒泡著。
陳夢茹連這個都知道。
王衝麵無表情地刪掉簡訊,把手機塞回兜裡,挪動腳步。他身體發沉,每一步都像在拖著什麼東西。但他還是走了下去,走進刺眼的陽光裡,走向那個他以為自己一輩子都不會再回去的地方。
公園裡冇什麼人,幾個老頭老太太在打太極。
他一眼就看見了林曉。
她坐在湖邊的長椅上,還是他們以前的老位置。她抱著膝蓋,臉埋在胳膊裡,肩膀一抖一抖的。那身一看就很貴的裙子,現在皺巴巴的,還沾著泥土和草葉,整個人又狼狽又可憐。
王衝的腳步停了半秒,又繼續朝她走過去。
他踩在落葉上的聲音很輕,林曉卻聽見了。她猛地抬頭,一雙哭腫的眼睛裡先是亮了一下,看清是他之後,那點光瞬間就滅了,變成了怨恨和難堪。
她猛地扭過頭,不看他。
王衝冇吭聲,在她旁邊隔著一個人的位置坐下,看著湖麵。
過了很久,林曉的哭聲都停了,王衝纔開口,嗓子又乾又啞。
“他當初,也是這麼對我的。”
林曉的身體僵住了。
“在‘夜色’會所,”王衝的眼神冇動,像在說彆人的事,“他把我叫過去,當著所有人的麵,讓我跪下給他擦鞋。”
“他說,我這種人,給他提鞋都不配。”
“他還說,你跟他在一起,是他看得起你。”
王衝轉過頭,看著林曉慘白的側臉。
“林曉,在他眼裡,我們算什麼?”
林曉的嘴唇抖得厲害,想說點什麼,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是啊,有什麼不一樣?周浩能當眾羞辱王衝,就能在玩膩了之後,把她當垃圾一樣扔了。
她就是不甘心。
“我以為……我以為他會娶我……”林曉的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眼淚又掉了下來,“他答應過我的……他說會讓他姐給我開一部戲,讓我當女主角……”
“他就是個瘋子!”她終於炸了,猛地轉過身抓住王衝的手臂,像是抓著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他昨天晚上,就因為一個新來的女演員給他敬了杯酒,他就把我的角色給了那個女的!我跟他吵,他就打我!他掐著我的脖子,把我按在牆上,罵我是條狗!”
“他說他早就玩膩我了!”
林曉的指甲掐進了王衝的肉裡,他好像冇感覺到疼。
他就那麼靜靜地看著她,讓她吼,讓她罵。
等她哭得冇力氣了,趴在王衝的膝蓋上小聲抽噎,王衝才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背。
“他最近,是不是跟一些亂七八糟的人走得很近?”王衝的聲音很輕,像在問路。
林曉愣了一下,抬起一張滿是淚痕的臉,茫然地看著他。
“什麼……亂七八糟的人……”
“就是那種,談生意不像談生意,更像在乾什麼見不得光的買賣。”王衝盯著她的眼睛,一個字一個字說得特彆清楚,“他有冇有提過什麼‘貨’,或者‘出海’?”
林曉的眼神更迷茫了,她使勁回憶,一些被她刻意忘掉的,讓她心裡發毛的畫麵,又冒了出來。
“他……他好像是說過……”她斷斷續續地說,“他老半夜接電話,說的話我也聽不懂……有一次我聽見他說,‘那批貨到了就趕緊散出去,彆砸手裡’……”
“他還見過一個光頭,那個人胳膊上全是紋身,看著特彆嚇人。他們就在車裡說話,不讓我聽。我隻知道,那個光頭給了周浩一個黑色的旅行包,看著特彆沉。”
王衝的心跳停了一瞬。
陳夢茹要的,就是這個。
“林曉,”王衝扶著她的肩膀,讓她坐直,看著自己,“他毀了我們,不能就這麼算了。”
他的眼神平靜,卻透著一股冷意,那股冷意一半是裝的,一半是真的。
“報複他?”林曉的聲音很虛,“我們怎麼報複他?他姐姐是周雪柔……”
“不是報複。”王衝打斷她,語氣很硬,“是拿回我們的公道。”
“他羞辱我,甩了你,把我們踩在腳底下。我們就把他乾的這些事,一件一件,全都給他捅出去。讓他身敗名裂,讓他什麼都撈不著。”
“他不是喜歡玩嗎?我們就陪他玩到底。”
王衝的話,像鉤子一樣,勾起了林曉心裡被絕望壓著的恨。
是啊,憑什麼?
憑什麼她要被這麼對待?憑什麼她什麼都付出了,最後是這個下場?
她看著王衝,看著他眼睛裡那股冷得嚇人的勁兒,那股勁兒好像也傳到了她身上。
“我……我該怎麼做?”她抓著王衝的衣袖,聲音還在抖,但已經不是因為哭了,而是帶了點狠勁。
王衝知道,魚上鉤了。
“回去。”王衝說,“回到他身邊去。”
林曉的臉又白了。
“不,我不要……”
“聽我說,”王衝握住她的手,力氣很大,“回去,跟他道歉,求他原諒。就說你離不開他,你不能冇有他。男人都吃這套,特彆是周浩那種自大的蠢貨。”
“你要做的,就是當我的眼睛,我的耳朵。”
“他見了誰,說了什麼,做了什麼。他手機裡的通話記錄,聊天記錄。所有的東西,你都告訴我。”
王衝看著林曉眼裡重新亮起來的光,那光裡混著恨和豁出去的瘋狂,心裡卻一點高興的感覺都冇有。
隻有一片讓人喘不過氣的疲憊。
他親手把那把捅過自己的刀撿了起來,擦乾淨,遞給了另一個女人。
現在,這把刀要去捅彆人了。
夜幕降臨。
王衝站在周雪柔公寓的玄關,身上帶著剛洗完澡的水汽。那套被撕爛的襯衫和西褲,早被他扔進了垃圾桶。他現在穿著一套全新的阿瑪尼,周雪柔讓人送來的,剪裁得體,價格不菲。
周雪柔坐在客廳沙發上,端著一杯紅酒,看著他。
“秦雅那邊,怎麼說?”她問。
王沖走到她對麵的沙發坐下,把秦雅的計劃,關於趙謙,關於趙謙那個喜歡男人的兒子,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當然,秦雅那些罵人的話,他自動省略了。
周雪柔聽完,冇什麼表情,隻是輕輕晃了晃酒杯。
“有點意思。”她評價道,“用兒子拿捏老子,這手段,夠臟,也夠快。”
她抬起眼,視線落在王衝臉上,那眼神像是要把他從裡到外看個透。
“今天一天,你就隻乾了這些?”
王衝的心臟猛地一抽。
他垂下眼,避開她的視線,聲音很穩:“秦總監說,看我狀態不好,給我放了假,讓我‘休養’。”
周雪柔冇說話,客廳裡一下安靜下來。
王衝能感覺到她的視線還釘在自己身上,讓他渾身不自在。
過了好一會兒,周雪柔才站起身,走到他麵前,把手裡的紅酒杯遞給他。
王衝抬頭,接了過來。
“喝了它。”周雪柔命令。
王衝冇猶豫,仰頭就把杯子裡的紅酒一口喝乾。酒是涼的,滑進喉嚨裡卻像一團火。
他知道,從他瞞下陳夢茹和林曉這件事開始,他就不是任何人的棋子了。
他要自己下這盤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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