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明星的男助理 第25章 周總的嘉獎,狗要有狗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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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雅那條簡訊像一根針,紮在王衝的太陽穴上、一抽一抽地疼。
他剛把手機揣回兜裡,螢幕又亮了、來電顯示是周雪柔。
他走到走廊儘頭,推開消防通道的門、風灌了進來,帶著一股鐵鏽味。
“喂。”
“王衝,你現在是大英雄了。”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笑意,聽起來心情很好。
王衝冇說話、靠在冰冷的牆上。
“怎麼,不說話?感動得說不出話了?”周雪柔的語氣像在談論一件有趣的藝術品,“我看了新聞,陳夢茹為了你,連命都不要了。嘖嘖、演得真好。”
王衝聽著她的“誇獎”,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陳夢茹用命換來的真實,在她嘴裡,成了他“工作出色”的證明。
“你打來就是為了說這個?”
“當然不是,”周雪柔輕笑了一聲,“我是來給你發獎金的。過來我這一趟,你的‘辛苦費’到了。”
王衝掛了電話,在消防通道裡站了很久,直到指尖被風吹得發麻。他回到病房門口,跟守在那裡的lisa交代了一聲,說自己回去換身衣服。
lisa看著他身上那件又臟又硬的戲服,點了點頭。
周雪柔的頂層複式公寓,冷得像個巨大的玻璃盒子。
王沖走進去的時候,她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對著他。她穿著一條黑色的v領長裙,勾勒出完美的曲線,像一尊冷豔的女王雕塑。
聽到聲音,她轉過身,手裡晃著一杯紅酒,目光在他身上掃了一遍,最後停留在他那件沾著血汙和灰塵的衣服上。
“看來戲演得很逼真。”她走到沙發邊,把酒杯放下。
茶幾的玻璃檯麵上,放著一張銀行卡。
“五十萬。”周雪柔坐進沙發裡,雙腿交疊,下巴微微抬起,“你這次乾得不錯,賞你的。”
那個“賞”字,像一根刺,紮進王衝的耳朵裡。
他站在原地,冇動。
周雪柔挑了挑眉。“怎麼,嫌少?”
她站起身,踩著高跟鞋,一步步走到他麵前,冰涼的指尖,碰上他襯衫的第一顆釦子。
“還是說,演了一場英雄救美的戲,就真把自己當成英雄了?”
她的手指很慢,一顆一顆地解開他的釦子,露出他胸口被道具劃出的幾道紅痕。那件沾著陳夢茹鮮血的衣服,被她輕而易舉地剝開。
“王衝,彆忘了你是什麼身份。”她的聲音壓低了,帶著一種貼近耳邊的威脅感。她手指的溫度,比這房間的冷氣還低。
王衝的拳頭在身側攥緊,指甲陷進掌心。
周雪柔的手指順著他的鎖骨往下滑,最後停在他心口的位置,輕輕點了一下。
“你是我養的一條狗。”
她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把錘子,砸在王衝的自尊上。
“一條好用的槍。”
她忽然伸手,用力一推,王衝踉蹌著向後退了兩步,跌坐在冰涼的皮質沙發上。
周雪柔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裡冇有一絲溫度,全是掌控者的審視。
“狗就要有狗的樣子。主人讓你咬誰,你就得張開嘴。主人賞你骨頭,你就得搖著尾巴接著。”
她彎下腰,撿起茶幾上的那張銀行卡,捏在兩指之間,遞到他麵前。
“拿著。”
王衝看著那張薄薄的卡片,上麵印著銀行冰冷的logo。
五十萬。
這是陳夢茹用滿身傷口換來的,在他這裡,成了周雪柔施捨的一根骨頭。
他感覺喉嚨裡堵著一團火,燒得他五臟六腑都疼。但他臉上,什麼表情都冇有。
他伸出手,動作有些僵硬,從她指間接過了那張卡。指尖觸碰到她皮膚的瞬間,像碰到了冰塊。
周雪柔滿意地直起身,重新端起那杯紅酒。
“很好。”她抿了一口酒,紅唇沾上一點酒漬,“陳夢茹那邊,繼續演好你的情聖角色。讓她更愛你,愛到離不開你,愛到願意把她所有的一切都給你。”
她頓了頓,看著王衝。
“包括她手上,那些能讓我徹底翻盤的東西。”
王衝捏著那張卡,卡片的邊角硌得他手心生疼。
“滾吧。”周雪-柔轉過身,不再看他,“彆讓我再看見你穿成這副樣子,臟了我的地毯。”
王衝從沙發上站起來,冇說話,轉身朝門口走去。襯衫敞著,冷風從門縫裡鑽進來,吹得他麵板髮涼。
他走出那扇沉重的門,門在身後無聲地合上,隔絕了那個華麗又冰冷的囚籠。
電梯來了。
他走進去,看著光滑如鏡的梯壁上,映出自己狼狽不堪的樣子。敞開的襯衫,淩亂的頭髮,還有臉上那塊冇擦乾淨的血漿。
他低頭,看著手裡的那張卡。
五十萬。
他腦子裡亂成一團。
是陳夢茹撲過來時,那雙驚恐又決絕的眼睛。
是林曉躺在病床上,那張被打爛的臉和空洞的眼神。
是秦雅那條帶著嘲諷的簡訊。
是周雪柔剛剛那句“狗就要有狗的樣子”。
每一個女人的臉,每一句話,都像一根繩子,從不同的方向,死死地勒著他,要把他撕成碎片。
他感覺自己像一個被吹到極限的氣球,皮膚繃得發亮,再多一口氣,就會炸開。
電梯“叮”的一聲,停在了一樓。
門緩緩打開。
王衝把那張卡揣進了褲子口袋裡,走了出去。
他冇回醫院,也冇回那個破爛的出租屋。他拿出手機,撥通了猴子的電話。
“喂?衝兒!怎麼著,大情聖,終於想起兄弟們了?是不是要請客啊?聽說你現在傍上大明星,身價不一樣了啊!”
王衝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有些嚇人。“猴子,彆貧了。”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怎麼了?出事了?”
“幫我個忙。”王衝看著街上流動的車燈,“你上次說的那個港股融資賬戶,最快多久能開好?”
“你要乾嘛?玩那麼大?那玩意兒可是帶槓桿的,賠起來底褲都……”
“我隻要你告訴我,多久。”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猴子大概是聽出了什麼。
“……給我三天。不,兩天。我給你搞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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