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配不奉陪 第13章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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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獨生子。”
薄岫覆上來,雙手撐在肩側,膝蓋抵在床沿,將我牢牢困在懷裡。
“不是說對我很瞭解嗎,宋徽甯同學。”
窗外,雨淅淅瀝瀝下起來。
“怎麼懲罰你好呢。”
我打了個寒顫,縮到角落,又被拖回原位。
“以後。”
他在我耳畔低語,聲音發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彆扭和委屈,指尖擦過我的臉頰,動作卻重得像在發泄。
“不準對他笑,不準收他的東西。”
我被撞得支離破碎,嗚嗚咽咽應著。
驟雨初歇。
一任階前,點滴到天明。
冇出幾日,我痛定思痛,發覺身子有些吃不消。
開溜之際,腰被掐住。
“躺好,今天的針還冇打。”
薄岫聲音緩柔,扶著針管輕推。
我的肩膀微微聳起,眼角瞬間翻起水光。
“男菩薩男菩薩。”
“可不可以,輕一點,慢一點。”
夜色靡靡。
薄岫靠在我的頸窩,沉沉睡去。
我想抬手撫去他眉間的碎髮,卻發現身體不受支配。
是了。
血條自薄岫出現開始,就在慢慢消失。
肌肉萎縮帶來的關節攣縮疼痛,腹部感染導致的食難下嚥,日夜相伴,難以緩解。
“薄岫。”
我喃喃。
“我本來想偷偷死在這裡的。”
“可是我害怕,你真的忘掉我。”
“薄岫,不要太快忘掉我好不好。”
“以後亡靈節的時候。”
“你可不可以用萬壽菊鋪一條通向你的路。”
“那樣我就可以找到你了。”
——
金色田埂間用稻草紮起了簡易的花束,細碎的稻穗編成拱門。
我坐在輪椅上,接受了薄岫的求婚。
前來赴宴的村民圍坐在田埂邊,端著香稻釀成的米酒高歌祝福。
竹籃裡盛滿蒸得飽滿熱氣騰冒的米飯,還有裹著香蕉葉用糯米蒸成的甜糕,魚湯粉裡的米粉滑嫩透亮,連醃菜裡都拌著炒香的碎米。
我靠在薄岫懷裡笑著。
裙襬掃過田埂上的青草,指尖不經意間觸到低垂的稻穗,穀粒硌著掌心,帶著陽光曬過的溫熱。
“薄岫。”
“我的稻子熟了。”
——
婚禮的餘溫還未散儘。
宋徽甯卻連抬手觸碰稻穗的力氣都冇有了,眼底的光隨著呼吸一點點微弱。
她的身體在薄岫懷裡一點點冷了下去,手從他的掌心滑落。
薄岫隻是靜靜地抱著她,彷彿她隻是沉沉睡去。
夕陽若一顆燒得通紅的琥珀,懸在天際。
鎏金與緋紅交織融入遠處的黛色山巒,溫柔得讓人心顫。
薄岫的影子被拉得很長,與稻田的光影交織在一起。
“你說稻田會記得一切。”
他輕聲說著,聲音輕得被風吹散。
“那它也會記得,我來陪你了。”
——
翌日。
村民在稻田深處發現薄岫。
他與宋徽甯並排躺著,十指相扣。
有人試著想將他們交握的手分開,卻是徒勞。
風吹稻浪,沙沙作響,像輓歌迴旋,愛意永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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