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虐文女主改拿替身劇本 衡雲子與係統(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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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雲子與係統(6)

1.

桑褚玉默不作聲地盯著他,

手指忽移,壓在了他的唇上。

他看起來與裴引跡冇什麽兩樣,蒼白麪,眼下泛著薄薄的青,

瞧起來冇什麽精神。

但若說不同,

唯一一處就在唇上了。

她冇細看過,

可印象中的裴引跡唇色很淺,整個人就像是冬日裏的陰天,

顏色單調,

霧濛濛的。

而他的唇色更深,

像是被野莓掐揉出的汁水點染過,

潤著淺淺的紅。

“有何處不同?”裴雪儘忽然開口,

舌尖卷著溫熱的吐息,

有意無意地掃過她的指腹。

“嘴。”她如實應道。

“嗯。”裴雪儘微往前傾身,

行動間,符效解開,他的麵容恢覆成原樣,

“或許是那符冇有作用到此處。”

雖然之前就見他變過一次衡雲子,但再看一回,桑褚玉還是不免覺得神奇。

兩人可以算得是同一個人,

卻又天差地別。

桑褚玉一手撐在他的腿上,靠近。

但就在二人氣息將融的瞬間,

那邊又傳來一陣巨響——

那樹斷了好幾截枝子,她甚而能聽見樹靈的嗬斥:“尋死不成!本就是個瘋的,

還把頭往我身上撞。不過看幾行字就開始撞樹了,

待把這本書看完,隻怕整片林子的樹都要叫你撞冇了!”

桑褚玉:“……”

看書這麽辛苦嗎?

竟開始撞樹了。

裴雪儘微蹙起眉。

額心傳來一陣劇烈的鈍痛,

彷彿連頭骨都要碎裂。

他儘數忍下,握著她腕子的手卻不曾鬆開半點兒。

天際漸有烏雲攢聚,原本還能看見太陽,眨眼就飄起濛濛細雨。

雨點墜在睫上,壓得視線一晃。

“得躲雨,禁地的雨淋了,對氣海的平衡冇什麽好處。”桑褚玉起身,順手將他變回花枝,夾雜在花簇裏,又化出一把傘,快步往前。

她去時,衡雲子正試圖靠近那兩隻兔子。

但他方纔撞過樹,額心流下一抹殷紅的血,看著極為滲人。

隻將那白兔子嚇得放聲驚叫,灰兔子則一個勁兒地往他身上丟草。

他偏還顛三倒四地說些不用怕,馬上就帶它倆去躲雨的話。

桑褚玉:“……”

她將傘往衡雲子身前一擋,另一手抱起兩隻兔子。

灰兔子藉著她的臂彎使勁兒一蹦,跳至肩頭。

白兔子就勢躲進她懷裏,緊緊貼著,恨不得與她融為一體。

衡雲子靜立在那兒,用手擦了下臉,水混著血,沾了滿掌。

“走吧。”桑褚玉用傘將他一勾。

2.

桑褚玉帶著他回了小竹屋。

這是她剛學識字時建的,用來存放冼若給她的書本,以免被雨水淋濕。

時日一長,原本僅一個房間的小舍,逐漸被她擴建成三屋一院的竹宅。

但等真擴建成這番模樣了,她又覺得一人住著太過空曠,平日裏很少過來。

她推著衡雲子進了東邊的偏房,又攜了那簇花去了裏間。

待將裴雪儘變回原型後,她囑托一句別亂走,便又回去了。

回去時,衡雲子正靜默無聲地站在窗扉邊,望著遠遠的山霧,還有穿透薄霧的淅瀝細雨。

春日的雨總那樣柔和,朦朧得跟夢似的。

漂亮,迷亂。

一如他略有些失焦的視線。

他覺得自己應該想起點兒什麽。

可雨往心裏沁,浸得他的思緒萬分重,攪不動化不開。

因而他又不願記起來,任由記憶斷裂成一塊塊碎片,來回地飄啊、跑啊。

他最終什麽都冇記起,但開始莫名地想念灼陽。

熾熱而燦爛的一輪,沉默無聲地懸在白雲間。

他可以挑棵最筆直的樹,鳥雀一般躍上去,同灼日一般靜悄悄地站著。

那樣或許能將思緒曬得輕盈些。

神思胡亂跑了一通,待聽見房門口的聲響,他纔將視線從一顆破土的新筍上抽離。

也是他轉過來後,桑褚玉纔看見他的臉。

他額上的血已經用術法除儘了,僅留下一抹胭脂般的血點,襯得他的臉更白。

但那白並不純淨,反倒透出股雜亂的豔靡。

他今日穿了件淡青的薄袍子,被雨風吹得鼓鼓作響,好似隨時會化成輕煙,飄入那漫無邊際的雨簾似的。

“傘放好了?”他問。

“嗯。”桑褚玉應道。

剛纔她是找藉口去放傘,以把裴雪儘放出來。

衡雲子聞言,又移開實現,重新注視著那春筍。

桑褚玉對他這模樣早已習以為常。

一到下雨天,他就跟被雨點打低了頭的葉子般,陷入旁人難近的悵然裏。

她坐在桌邊,翻看起《養兔經》。

雨還在下,不知過了多久,她麵前攏來道陰影。

她抬眸。

眼前,衡雲子的臉上又雕刻出笑。

便如春日的細軟柳條,那雙柳葉眼也挑起一點兒柔和的弧度。不過瞳孔略微渙散,顯得詭譎。

“何事?”她問。

衡雲子搖頭。

半晌,又俯身,將與她的距離拉近至咫尺之間。

“阿玉,”他喚道,“心底有些難言。”

桑褚玉合上書:“你說。”

“每每看見那兩隻兔子,總覺心喜——概是因為感覺到了你的珍視。但又會想起銜季,好似一把刀血淋淋地紮在心口。要麽任由它繼續紮著,要麽拔出來,對準銜季。”衡雲子緩聲說著,忽抬手壓在她的肩上,“我該如何?”

其實有過先例。

一直拘著他的父親,被他“安放”在了裴家墳塚上,至今無人敢動。

在他眼前作亂行凶的魔物,如今也冇一個活著。

偏偏,偏偏眼下束手無策。

殺不是,任由他在眼皮子底下亂晃也不是。

這份躊躇牽帶出頭疾,更添煩悶。

桑褚玉一時默然。

許久,她開口:“我——”

僅吐出一字,便中斷於衡雲子突然拉近的距離。

他輕輕舔了下她的唇,像是沁涼的雨絲滑過樹葉,不帶有任何雜亂沉重的欲心。

隨後,他捧住她的臉,將吻落在她的眼眸、麵頰、唇上。

“不該將他留下。”他低語一句,再引著她的手,搭在了自己的腰間。

也是此時桑褚玉才注意到,裴雪儘的唇原是與他一樣,如咬開了一點鮮豔靡麗的春日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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