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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陣雨 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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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枇杷村之前程明非還帶江凡去醫院檢查了一下肋骨,醫生說骨頭沒事,兩人才得以開車回枇杷村,車上江凡沒有笑程明非大驚小怪,程明非也踏踏實實睡了一覺。

到達院門外時程明非和秋天都沒醒,江凡熄火後摸著身邊人的臉,解開安全帶傾身過去親了親程明非的臉龐,程明非人還沒醒呢,手掌就下意識摁住江凡的頭,舌尖自己會找位置探進江凡唇間。接吻時江凡微微眯眼看,直到程明非的眼神逐漸清明,他才笑著退出來,拍了拍程明非的臉:“到了。”

枇杷樹的果實已經探出院牆,黃燦燦的一片掛滿枝頭。江凡下車去後座把秋天撈起來,秋天睡得毫無防備,軟乎乎的一條貓被江凡抱在懷裡。程明非下車,貼到正在開門的江凡身邊,手掌摩挲江凡的窄腰,“原來枇杷樹結果這麼漂亮。”

“對呀。”院門開了,吱呀一響,懷裡的秋天也醒了過來,在江凡懷裡咿呀咿呀地撒嬌。熟透了的果實有些已經掉落在地上,江凡把秋天放下去,秋天自己嗅著枇杷果推著玩去了。江凡勾著鑰匙圈仰麵看高大的枇杷樹,程明非在身邊抱著他。

“我媽說,這棵樹還是我外公種的。”江凡邊說著邊去開了房門,“倒也是沒什麼感人的故事,隻是因為外公種了彆的樹苗都活不成,隻有這棵越長越好。”

去往h市工作前,江凡有仔細收拾好家裡的一切,沙發和床這些地方都鋪了防塵套,隻是由於太久沒住人,房內有一股灰塵夾雜著腐朽木頭的味道,空氣不太流通。江凡把房內的窗戶都開啟,程明非拎著行李箱站在臥室門口沒動作。江凡隻剩下臥室的窗戶沒有開啟了,看見程明非愣在那兒,也停下來,問:“怎麼了?”

“上次回來我還不能進臥室呢。”程明非很緩慢地對江凡眨眼:“上次來我還隻能睡覺沙發呢。”

撒嬌呢,江凡笑著哄他:“以後你都隨意,好嗎?”

程明非嘴角克製地揚起一點點笑,“上次你還把毯子扔我臉上了,還凶我了。”

“那我要怎麼補償纔好?”江凡看穿程明非的心思,眼尾勾著笑轉身就去開了臥室窗戶,窗外綴滿碩果的枇杷樹枝隨風搖擺,江凡反手撐在窗台前,對怔怔的程明非笑,像一格生動的畫。沒一會兒,他又把頭探出去看秋天,發絲被微風吹動,隨後他回過頭來捋了捋長發,朝程明非勾了勾手。

程明非目光筆直地擡腳走進去,江凡頗為不解風情地說:“你看秋天是不是很好笑,胖胖的就顯得……”尾音未落實,程明非壓著他的腰吻了下來。這個吻是枇杷清香的味道,是風送過來的春末味道,江凡的發絲隨風飄,逗貓棒似的,秋天站起來伸爪去玩,抓不到又隻能跳上窗台,近距離歪頭看兩個忘情的人接吻。

“腰……腰!”江凡把頭向後仰,與程明非分開,“腰斷了我還怎麼補償……”忽然喉結被溫柔舔舐著,江凡癢得轉頭,一轉頭就和秋天金色的貓眸對上眼,秋天眼神懵懂又探尋,肉墊伸過來推著程明非的臉,江凡立即借著程明非的身體發力讓自己站直,程明非借巧勁旋身,兩人滾到了床上。

白色防塵罩被重量擠壓,揚起一層淺淺的灰塵,秋天嫌不夠熱鬨似的,也一飛身跳到防塵罩上。程明非撐身跟江凡對視,江凡無可奈何地捂住自己和程明非的口鼻,搖頭道:“彆的狗'狗急跳牆',你呢,饞狗!急了就啃我,我是骨頭還是肉包子啊。”

塵埃落定,江凡屈膝碰了碰程明非的腿,“快起來。”程明非攬著江凡的腰起身,很生硬地掩蓋自己的'罪行',說:“江凡,你是全世界最好的人類。”

江凡瞪程明非一眼,轉頭臉上就掛起了笑,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自顧自大步走在前麵,程明非沒一會兒又貼了上來,秋天在後麵小跑著顫聲喵喵叫。程明非追問道:“你要怎麼補償我嘛。”

“你還敢想。”江凡轉身板臉,右手揉腰,左手捏程明非的下巴,“我不讓你補償我就不錯了。”

其實腰已經不痛了,江凡就是喜歡逗程明非。他看程明非沉吟不語,心道肯定又憋什麼壞水。果然,程明非的手探入t恤摸他的腰,說:“我怎麼補償你,你都接受嗎?”

“你腦子到底是怎麼了?”江凡受不了地笑他:“一天天的淨是黃色廢料。”

“怎麼會是廢料。”程明非不認可、也不滿自己被曲解,道:“我想的都是你。而且愛欲不分家,我愛你,怎麼可能會不愛你的身體。”

愛欲不分家,江凡咂摸著是這個道理,便任程明非說。他走到電視機櫃抽屜裡拿出兩個口罩拆開戴在兩人臉上。

沒即刻得到正麵回應的程明非顯得有些著急,可能是怕被愛人誤解成自己隻是個對愛人下半身思考更多的浪蕩動物,怕被愛人誤解自己對愛人更多的是赤/裸裸的性/欲,他牽起江凡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像急於表忠心的騎士,彎身和江凡平視:“江凡,如果你能鑽進我的腦海裡、心裡看看,我的每一個細胞都刻著你的名字。可能這麼說你覺得很誇張,但愛你的時候,我沒辦法控製程度的加深,我說的不僅僅是性……”他耳廓微紅地垂眸:“我愛你的全部。”

江凡看著他許久,看他紅了的耳朵,和表達濃烈愛意、性/欲時羞怯的眼神,他忽而也被這股灼熱真心熨平了,慢慢紅了耳尖,也大了膽子,他摸著程明非的頭親了親他的唇角,笑道:“我也愛你,我喜歡和你做。”

程明非猛地目光灼灼地轉頭看他,又有要撲過來的趨勢。江凡立刻後退隔開距離,隨手抄起空調上的雞毛撣子遞給程明非:“快點打掃,今天有的是事情要做。”

江凡說完轉身去了臥房,程明非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才分工打掃了客廳。

趕在晚飯前收拾完,兩人擠著去浴室洗了澡,就提著東西去找芳阿婆。年前買的東西江凡覺得不應景了,便在回來前,和程明非再去了一趟商場購物,期間還遇見了青川,程明非把戴著戒指的左手手指擠進江凡指間和他十指緊扣,兩人對青川客氣打招呼。夜裡青川發來訊息,他說“果然是這樣”,“我這是徹底沒機會了嗎”,又說“恭喜你”,江凡開啟訊息時被程明非瞥到,隨後被自稱很有風度的程明非撒著嬌折騰到半夜。

想到這,江凡走在鄉路上看了旁邊同樣拎著大袋小袋的程明非,不自覺地笑了。

剛到芳阿婆診所門口,楚楚飛快地衝過來抱住江凡的腰,診所裡兩個輸液和一個閒坐著的阿公阿婆們都笑嗬嗬地看過來,說“小凡又來啦”、“阿芳,小凡來了”。芳阿婆喜笑顏開地走出來,江凡和他們一一打了招呼,又教程明非怎麼稱呼這些長輩。程明非態度謙遜和善地打了招呼,閒坐的阿婆嘖嘖道:“這靚仔怎麼長的,又高又壯,我們家壺壺還總是不吃飯,鬨著要吃泡麵!”

程明非笑眯眯地說:“阿婆,我小時候也不愛吃飯,長大開始長身體了就什麼都吃了。”

輸液的阿公道:“都是你們慣的!小孩子打一頓就老實了!”

閒坐的阿婆搖著的蒲扇指了指那位阿公:“我說啊翔,孩子是不能老打的,你看看你家那小孩,越打越叛逆……”

芳阿婆把人領到裡麵,掩上門,裡麵是很簡陋的客廳和隔開的很小的廚房,以及一間臥室。芳阿婆拍拍兩人的手臂,帶著溫和的責備,笑道:“又買這麼多。”

“不多啊,我還嫌少呢。”程明非嘴很甜地說:“阿婆,晚上吃什麼?”

“我宰了隻新鮮雞!”芳阿婆說:“今晚加餐!”

楚楚和江凡蹲在一排袋子前,兩顆腦袋擠在一起,江凡從一個袋子裡拿出藍色裙子,楚楚雀躍地站起來讓江凡在她身上比試大小,小孩子正是長身體的時候,江凡幾個月沒見她,估計的尺碼稍微大了一些。楚楚不介意,她抓著裙子在轉圈圈,白色的長發也在飄,她喊道:“我喜歡這條裙子!”

“我挑的。”程明非得意地說。

楚楚說:“謝謝小程哥哥!”

江凡又要從另一個袋子拿出什麼,芳阿婆拉著他的手讓他站起來:“好啦,晚上慢慢看,走走走,我們摘菜去。”

夜裡吃完豐盛又愉快的一餐晚飯,楚楚可能是白天太興奮,晚上又吃太飽,還沒吃完就坐在飯桌前昏昏欲睡,三個喝酒碰杯的大人看得發笑。飯後芳阿婆帶楚楚去洗漱,兩人收拾桌子洗碗,小小的廚房裡兩個人幾乎是身體貼著身體。洗完後,芳阿婆可能在哄楚楚睡覺,江凡沒去打擾,同往常一樣拎著芳阿婆給的青菜就要走,程明非盯著那袋菜沉吟了一會兒,問:“江凡,我們不能一直吃阿婆做的飯菜嗎?”

江凡勾著那袋菜晃來晃去,門前微弱光線的路燈下,江凡醉酒的臉被熏得微紅,他憋著笑,音調懶洋洋地問道:“你不是說你愛我的全部嗎?”

程明非的酒量和芳阿婆的一樣好,喝了度數較高的自釀酒也沒有醉意。他盯著江凡的臉,或是覺得江凡說的很有道理,沒帶猶豫地點頭說:“是的。”過後可能是清醒了一點,又說“還是我去學習一下吧”。江凡捂著肚子笑了起來。

兩人又走了兩步,芳阿婆忽然追了出來,她對程明非說:“小程啊,我找小凡問點話。”程明非拿過江凡手裡的菜,乖巧地說“好”,她就把江凡拉到角落裡,挽著江凡的左手,左手指間戴了和程明非幾乎一樣的戒指。芳阿婆悄聲問道:“小凡啊……你們,你和小程是不是?就是……阿婆不是老固執,你們是不是到了平常夫妻結婚的那一步了?”

農村的夜裡靜謐得隻能聽見幾聲蟲鳴,徐徐涼風吹過來,江凡溫和地笑:“是的,阿婆,他是我愛人。”

“哦,哦。”芳阿婆消化了一會會,隨後笑了笑:“阿婆沒有那些偏見的,隻希望你這輩子都過得踏踏實實、倖幸福福的就好,小萍要是還在世啊,肯定也是這麼想。”

“可能吧。”其實江凡對江萍的瞭解不算特彆深,但愛有很多。他想象不出來江萍要是知道他找了個男的共度一生,會是哪般反應。

芳阿婆篤定道:“是一定!小萍向來不在意彆人的看法。”她牽著江凡往程明非那兒走,程明非安靜地站在路燈下等待。芳阿婆忽然從兜裡拿出一封厚厚的紅包,遞給程明非。

“小凡的媽媽不在了,我想我應該能代行長輩的禮儀。”芳阿婆牽起程明非的手,要把紅包放到程明非手心,“小程,這是應該給你的見麵禮,阿婆自作主張了,你彆嫌棄,要和小凡好好的。”

程明非忙推拒:“阿婆……”本在一旁靜默的江凡對程明非笑道:“收下吧,我們村子裡有這個習俗。”

程明非眨眨眼睛,攤開手心收下了,芳阿婆就滿意地笑著走了回去,“路上黑,要打手電筒看路啊。”兩人應好,牽著手慢悠悠地走回家。

“見麵禮……”程明非舉著手機手電筒喃喃了半路,他有些明知故問的意味:“江凡,這是什麼意思?我想知道。”

江凡沒揭他小心思,跨過一處小土坑,耐心道:“村子裡呢,要是誰家男孩帶了女朋友回家見父母,父母就會給女孩一個見麵禮紅封,基本上到了這一步,就是預設即將要談婚論嫁了。”

黑暗中程明非的眼睛也亮亮的,他看著江凡:“阿婆知道我們在一起了是嗎?所以這是祝福我們。”

“是啊。”江凡把兩人牽著的手舉起來,“戒指應該是很明顯的吧,阿婆又是個細心的人。”他拿出鑰匙開了院門,反鎖後兩人走到裡麵,程明非忽然騰空抱起江凡,裝了菜的塑料袋被晃掉到地上,四腳朝天的秋天以為是什麼天降美食,立馬跑過來聞。

江凡垂眸看程明非嘴角藏不住的喜氣,他屈指撓著程明非的下巴,調戲道:“你收了我家長的紅包,願不願意做我老公呀?”

程明非把人放到沙發上,自覺地說:“老公,我願意。”江凡被逗得哈哈笑。程明非似乎是覺得很有意思,對“老公”的角色入戲了,他雙唇反複碾磨江凡的耳廓,溫熱的氣息灑在江凡最敏感的位置:“老公,什麼時候下聘來娶我?”

江凡喘氣聲逐漸加重,他笑道:“你要多少聘禮?我準備還要一段時間呢。”

“我要的不多。”程明非舔舐江凡的耳垂:“給我一顆枇杷,我就心甘情跟你走了。”

江凡笑罵道:“沒出息,你好歹要一整棵樹的枇杷果啊。”

程明非吻了吻江凡的嘴唇,“一顆就好。其他的就當我們宴請賓客了。”

“好吧。”江凡摟著程明非的脖子,眼皮沉沉地眨了兩下眼睛,醉意的後勁上來了,他慢慢閉上眼睛,含糊道:“老公說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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