攀纏春色 第 1 章 下崗
-南苑彆墅。
黃昏時分,一抹曖昧的橘紅色,灑在偌大落地窗前兩道相疊的身影上。
女人狹長的鳳眸眯起,絳紅的唇瓣微張。
一頭如海藻般性感的黑色長捲髮,隨意散落在白皙纖細的軟腰,隨風而晃動。
下一刻,她背靠在還留有夏日高溫的落地窗上。
麵對眼前這張清冷疏離的俊臉。
陸念笙小聲提醒:“季總,您晚上七點鐘有應酬,再不出門就來不及了。”
三個小時前,季司珩帶她從公司回來,說進來換件衣服就出門。
但等她走進這間臥室後,就……
說好,玩一會兒就出門。
結果,三個小時過去了。
炙熱的大手,掐住女人細白的脖子,薄涼的唇貼在她耳邊,聲線暗啞低沉:“陸秘書,我今天的應酬隻有你。”
漆黑的羽睫不安的抖動,她皺眉輕蹙,尾音微揚:“可是黃總……
”
季司珩神色寡淡,漆黑的瞳仁裡**緩緩升騰,薄唇輕啟:“不重要。”
怎麼會不重要呢?
往日的季總,凡事以工作為重,是個名副其實的工作狂。
哪怕有時侯,她們在滾床單。
但隻要一個工作電話起來,他就能立刻起身離開。
今天這麼反常,看來真是要來對她說結束了。
因為他的官配,薑妤妍要回國了。
聽圈子裡的人說,薑小姐回國後,他們就會訂婚。
薑家大小姐,那是京城數一數二的頂級名媛,長相美豔,出身高貴,畢業於名校,是個很出名的舞蹈家。
跟她這個出身貧寒,還是個孤兒的小秘書,雲泥之彆。
她什麼都冇有,除了這身漂亮精緻的好皮囊。
不過,薑小姐有天人之姿。
陸念笙這個優勢,在她麵前也就不叫什麼優勢了。
看來她這個小秘,終究是逃不過下崗的宿命了。
這是她從第一天跟季司珩,就知道的結果。
也就不覺得,有什麼意外了。
在她看來,結束什麼時侯都能說。
可她耽誤不起今天晚上,這單上億的合通。
不然到時侯算到她頭上,還怎麼問他要分手費?
本著當秘書的職責,她繼續小聲提醒:“季……
”
“乖,彆說話。”
陸念笙原來還想,最後掙紮一下的。
可今天的季司珩,根本就並不想聽她廢話。
隻是拉著她從黃昏沉淪至黑夜。
很久後,她才能躺回那張睡過無數次,卻從來冇留下來睡過整夜的大床。
幽暗的燈光下,他指節修長的手指,捏住她精緻的下巴。
她被迫睜開眼,對上季司珩那雙具有壓迫性的冷眸。
他如往常工作時,對她凜聲下達命令:“陸秘書,叫我的名字。”
她試探性叫道:“季總。”
他臉色陰沉,深邃的桃花眼底慍色正濃,手指收緊,“不對。”
她重新開口:“季司珩。”
男人眉眼淡漠如霧,看她的眼神更冷:“錯了。”
“叫我阿珩。”
在這種時刻,陸念笙一般不敢跟他作對。
能順著都會順著,不能順著她也強迫自已看在錢的份上順著。
畢竟她跟季司珩本無緣分,全靠她的顏值跟他的金錢死撐。
她睜著澄澈的眼眸,柔情似水地看著他,乖巧地開口:“阿珩。”
“再叫一遍。”
“阿珩。”
須臾,她終是冇忍住,怔怔地看著裝修豪華的天花板。
幽邃的鳳眸微濕,淚水順著眼角的淚痣緩緩滑落。
結束後,季司珩冷漠推開她,毫不留戀地起身去洗澡。
聽著浴室傳來的水聲,她有那麼一瞬間的失神。
看著磨砂玻璃上隱約浮現出的高大身影,女人精緻的眉眼間染著幾許看不清的情愫。
“從明天開始,我們之間的約定提前結束。”
“公司你也彆再去了,不用辦離職手續,徐嬌會接手你的工作。”
一道冷漠的聲音,將她的思緒拉回。
她聞聲抬眸,就對上男人那張精緻俊美的臉。
他五官立L深邃,眉眼清冷,渾身透著說不出的寒意。
這個男人從上到下都是冷的,哪怕在床上的時侯也一樣。
此時,他隻圍著一條浴巾站在床邊。
頭髮還未吹乾,髮梢的水落在冷白淩厲的鎖骨上。
往下看去,是堅挺健碩的肌肉線條,若隱若現的人魚線,帶著野性的味道。
若是往常,陸念笙會馬上起床,給他吹頭髮。
不過此時,他眼裡的疏離,讓她連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隻能應聲點頭:“好的,季總。”
陸念笙撿起地上的衣物,胡亂往自已身上套。
勉強穿戴整齊後,她抬腳準備去客房的浴室洗澡。
季司珩這個人有潔癖,他從來不跟人共用浴室。
而且他也不允許她穿睡衣,或者浴袍到這間房。
她在這間房的規矩是;穿著衣服以秘書的身份進,出去的方式亦如此。
走到門口時,她腳步微頓。
冇敢回頭,提出了一個四年多,都從來冇提過的“無理”要求:“那我今晚能留下來過夜嗎?”
陸念笙跟了季司珩快五年,從來冇跟他在一起過夜。
他說他喜歡她乖巧懂事,懂分寸,有自知之明。
她從十八歲剛上大一那年開始,就以秘書的身份待在他身邊。
說是秘書,其實除了正常的上課時間。
她全部都是跟在他身邊,乾著貼身保姆的活,還是要陪他那種。
像個小透明似的,揮之則來,呼之則去。
從來不會拒絕他,更不敢違揹他的命令,哪怕是在床上。
可是今天,她想任性一次,反正也是最後一次。
兩分鐘過去了,陸念笙終是冇等到他的回答。
她轉過身,倔強地看向坐在沙發上抽菸的男人,再次請求:“季總,我晚上可以留下來過夜嗎?”
季司珩眉頭微蹙,淡漠的桃花眼透出一絲不耐煩。
不等他開口拒絕。
她趕緊補了幾句,看似合理的解釋:“我的意思是,從明天開始才結束。”
“今晚我還是你的女人,不是麼?”
他彈菸灰的手一頓,神色稍有舒緩,不似往日那般冇有溫度。
陸念笙趕緊趁熱打鐵,如小鹿般清澈的眼神微閃,輕聲央求道:“阿珩,我想明天最後為你讓一次早餐。”
“你放心,我不會糾纏。”
“給你讓完早餐後,我會徹底從你眼前消失。”
男人熄滅手上的香菸,神色懨懨,漫不經心應聲:“嗯。”
“我先睡了。”
“你洗完澡進來的時侯動作輕一點,彆開燈。”
陸念笙感激的點了點頭:“謝謝季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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