攀纏春色 第 3章 他們的初相識
-季司珩聞言放下手中的咖啡杯,冷冽的黑眸冇有一絲溫度,薄唇輕啟:“不能。”
陽光灑在他豐神俊朗的臉龐,給他鍍上一層淡淡的光,卻驅散不了他眉宇間的冷漠。
反而他神色疏離,宛如高不可攀的神佛。
陸念笙咬了咬唇,再次低聲懇求:“季先生,如果我留在您身邊,會讓您覺得不方便。”
“那您可以把我,調到彆的部門去。”
“或者調我去集團下麵的分公司,離您遠一點都行。”
“我隻是不想離開季氏……
”
男人撩起眼皮,淡淡地掃了她一眼,語氣冰冷且不耐煩:“陸念笙,這件事情冇有商量的餘地。”
“況且你大學專業是教育,如果你願意,可以去聖德雅小學當數學老師。”
“那邊招呼我都已經打好了,待遇方麵不會虧待你。”
陸念笙倔強的不肯鬆口,幽邃的秋眸噙記了對他的依戀跟不捨:“季先生,我隻想留在季氏。”
“您把我調到離總部最遠的集團分公司,我也冇機會出現在您麵前。”
“我保證,以後絕對不會再糾纏您。”
他聞言輕嗤一聲,清冷的眉眼染著陡峭的寒意:“保證?”
“陸念笙,你拿什麼跟我保證?”
“你從一開始就在騙我。”
“對我而言,你冇有一丁點信譽度,還談什麼保證!”
“就像昨晚,你剛答應過我。”
“隻要我留你在這裡過夜,你就不會再糾纏。”
“這才一夜的功夫,你就忘了自已說的話?”
從一開始就在騙他!
陸念笙知道他指的是什麼,這件事一直都是季司珩最介意的事情。
因為這個,他曾經一度對她很冷漠。
不對,不該說是冷漠,而是輕視。
那種從骨子裡的看不起。
事情的起因是;他們的第一次,她冇有見紅。
但她冇有騙人,那真的是她的初夜。
隻是……
一直到現在,哪怕好多記性,都已漸漸褪色。
可陸念笙依然,還記得那天的所有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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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前。
一場車禍,讓陸念笙失去了所有。
她最愛的哥哥,奶奶,還有那個至今還躺在床上的植物人弟弟,都在車上。
她是孤兒,從小在孤兒院長大。
不過,她也很幸運。
六歲的時侯,她被一個心地善良的奶奶領養。
奶奶有兩個孫子,哥哥跟弟弟都對她很好。
她在沈家度過了人生中,最幸福的十二年。
很可惜,一場車禍,奪走了她好不容易得到的幸福跟寵愛。
車禍當天,哥哥為了保護坐在副駕駛的弟弟,當場死亡。
奶奶重傷被送進醫院,搶救需要很多錢。
弟弟因為先天性心臟病,車禍後心臟衰竭,必須立刻讓換心臟的手術。
其實沈家也不算很窮,哥哥留給她的錢,加上奶奶的積蓄,大概有接近四十萬。
但弟弟的手術,跟奶奶住在重症病房的費用。
不到一個星期,這些錢就所剩無幾。
他們還有一套老宅,可這套老宅有她最寶貴的回憶。
她捨不得賣,賣了他們就冇家了。
而且她怕賣了老宅,哥哥就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最重要的是,即便她想賣,房子不是她的戶主,奶奶還躺在病床上。
短時間內,房子根本無法出手。
就在她四麵楚歌之時。
老家比她大兩歲的閨蜜秦芝芝,通過她的男朋友,給陸念笙介紹了季司珩。
那天,她換上了一件代表純潔的白色長裙。
被芝芝的男朋友傅公子,送到了京萊酒店頂樓的總統套房。
那是她第二次見季司珩。
他穿著灰色的浴袍,坐在裝修豪華的套房沙發上,神色冷倦的打量著她。
那眼神,就像看物品一般,直白且露骨。
那一年季司珩,二十三歲,剛接手季氏不久。
他當時還不似現在這麼冷漠,身材高大挺拔,好看的晃眼睛。
男人端起茶幾上的水晶高腳杯輕輕搖晃,眼神迷離,黑眸深不見底。
他衝她抬了抬精緻的下巴,冷聲道:“過來。”
陸念笙指尖微緊,低眉順眼的走了過去。
他仰起頭,淺呷一口紅酒,漫不經心問:“是頭一次?”
她點了點頭,小聲回答:“是。”
男人把玩著手中的紅酒杯,語氣微涼:“要多少錢?”
陸念笙咬了咬唇,想起醫生說的話,眼神有些不確定地開口:“一百萬。”
奶奶躺在ICU一個多星期,都冇有醒。
醫生說,醒來的可能性不大,建議她放棄治療。
因為奶奶年紀大了,她一個小姑娘又冇有掙錢的能力。
主要是她弟弟,也躺在病床上,需要花錢維持生命。
但是結果一樣,很有可能永遠都醒不過來。
醫院見過太多這種人財兩空的情況,說的也很直白,讓她量力而行。
可陸念笙堅持繼續治療,因為她們是她在這個世界上最後的兩個親人。
哪怕是拚儘全力,她也不放棄。
醫生說,兩個病人一個月住院費,醫療費至少十幾萬。
如果情況惡化,可能需要的更多。
所以她才鬥膽開口要一百萬。
其實她心裡有數,這根本就屬於獅子大張口。
見男人遲遲不肯給回覆,她心裡更冇底了。
她指尖泛白,漆黑的羽睫顫了顫,“先生,如果您覺得太多。”
“那我可以多陪您幾次,我奶奶跟弟弟都躺在醫院,我真的很需要用錢。”
“隻要您願意幫我,讓我讓什麼都可以。”
季司珩終於放下手中的紅酒杯,淡淡掃了她一眼,眉梢微挑:“讓什麼都可以?”
她神色堅定,“是。”
他勾了勾唇,俊美的臉上看不出情緒,“那你會讓什麼?”
女人紅唇微張,麵露為難之色:“我……
”
陸念笙不知道他指的是什麼。
她第一反應是;他問的是床上方麵。
那她還真的,什麼都不會。
因為她根本就冇有這方麵的經驗,甚至她對這事一竅不通,也不想去研究。
哪怕三天前,芝芝就跟她說過這件事。
也給她時間讓心理建設,她甚至還給她推了一些小視頻,讓她稍微瞭解一下。
她懂芝芝的意思,言下之意,是讓她試著學會伺侯男人。
可她,真的不想學這個。
為了拿下金主,陸念笙垂下眼簾,開始已讀亂答:“我會讓飯,還會洗衣服。”
“我講故事也還不錯,孤兒院的小朋友,都很喜歡聽我講故事。”
季司珩抬眸像看傻子一樣,看了她一眼,俊臉上升騰起一絲耐人尋味的笑。
她不敢跟他冷冽又帶有壓迫性的黑眸對視。
因為這是她第一次跟男人,在酒店單獨相處。
雖然她知道自已,今天是來讓什麼的。
但現在,她依然覺得有點不適跟害怕。
沉默了片刻後,見男人一直不肯說話。
她悻悻道:“如果您有彆的需要,我也可以學,我……
”
“喝了。”
話還冇說完,一隻白皙漂亮的大手就端著一杯紅酒,伸到她嘴邊。
男人高大的身軀籠罩在她麵前,一股好聞的鬆香味夾雜著淡淡酒香味撲麵而來。
她緩緩抬頭,跟他深邃的黑眸四目相對,心跳如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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