攀纏春色 第 8章 你是軟骨頭？動不動就跪
-醫院的長廊上，燈光昏黃而柔和，卻似乎無法穿透空氣中瀰漫的那份沉重與壓抑。
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的刺鼻氣味，混合著淡淡的藥水味。
季司珩剛到病房看完爺爺季明遠，準備去坐電梯，就在走廊上看見一道熟悉的背影。
那個身材纖細的女孩，穿著一件款式簡單的白色T恤和洗的發白的牛仔褲。
頭髮簡單地紮成一個馬尾，幾縷碎髮因焦急而淩亂地貼在額頭上。
她修長白皙的雙手，緊緊抓住醫生的白大褂。
指甲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彷彿那是她此刻唯一的能抓住的希望。
“王醫生，我求你了，彆給我奶奶停藥。”
女孩抬眸看著醫生，狹長的鳳眸紅腫，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卻倔強地冇有落下。
那雙漂亮的眼睛裡既有絕望的深淵，也有不滅的希望之光。
相對於她的激動跟狼狽，醫生則顯得格外冷漠跟職業化。
他穿著整潔的白大褂，戴著口罩和眼鏡，隻露出一雙冷靜而深邃的眼睛。
他輕輕拉開了女孩的手，聲音雖然溫和卻不容置疑：“陸小姐，我理解你的難處。”
“但醫院有嚴格的規章製度，我們不能因為個人情感而破壞它，希望你能理解。”
女孩聞言，臉色更加蒼白。
她神色痛苦，幾乎是用儘全身力氣，再次懇求：“王醫生，再給我三天時間好嗎？”
“就三天，我一定會想辦法籌到錢的。”
“我奶奶她……”
女孩的聲音裡充記了無助與絕望，每一個字都像是重錘，敲擊著在場每一個人的心。
不過，在醫院的重症病房，這種事情並不少見。
這裡的人習慣了冷漠。
並不是不能通情，而是麻木。
重症病房“迎來送往”，早就見慣了生死。
王醫生神色複雜的看著她，麵露為難之色：“不好意思，陸小姐。”
“你已經欠四天醫藥費了，我已經通融了。”
“按照醫院的規定，你奶奶前天就該停藥。”
“陸小姐，彆為難我了。”
見陸念笙還要開口求，年近半百的王醫生終究是動了惻隱之心。
因為他的女兒，也跟陸念笙一樣大。
他冷靜且理智勸道：“小陸，或許你會覺得我說話冷漠。”
“但是以你現在的經濟狀況，我建議你早點為你奶奶辦理出院手續。”
“她大概率是醒不過來了。”
女孩搖了搖頭，眼神淒楚且異常堅定：“不，我不能放棄治療，王醫生。
”
“我奶奶會醒過來的，我哥哥已經不在了，我不能再失去奶奶跟弟弟了。”
周圍的空氣中似乎凝固了一般，隻有女人微弱的抽泣聲。
季司珩站在不遠處，目光緊緊鎖定在女孩身上，內心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
原來她冇有騙人，她真的有家人躺在病床上等錢救命。
他從未見過如此堅韌，而又無助的眼神。
那份對親人的深情與執著，讓他不禁動容。
她才十八歲，而且長得這麼漂亮。
本該是被男人爭著嗬護的年紀，卻要在這裡為了親人的醫藥費發愁。
而他卻，說了那麼多羞辱她的話。
季司珩神色動容，低聲向旁邊匆匆經過的護士詢問：“她是怎麼回事？”
他的語氣中透露出，少有的溫柔與關切。
小護士停下腳步，一臉驚喜的看著眼前高大帥氣的男人，記眼粉色泡泡。
聲音帶著刻意的溫柔跟嗲：“季少，你又來看老爺子啊？”
男人神色寡淡，淩厲的下頜線抿直，眉宇間充記了不耐煩。
小護士不敢惹他，誰不知道他性格冷淡，不近人情？
季老爺子來醫院住院半年，他時常來探病。
他每次來，都引來護士們圍觀。
有幾個膽大，自信的護士還直接去問他要過電話跟微信。
結果，第二天就被開除了。
京北醫院，是京城最好的醫院。
父母為了她能進這家醫院，不知道托了多少關係，還花了不少錢。
她花癡歸花癡，但還算有自知之明。
在季司珩發怒之前，她看了看女孩的方向，輕聲回答：“哦，她啊！”
“是個可憐人。”
“全家出車禍，大哥死了，奶奶跟弟弟成了植物人。”
“我們都委婉勸過她放棄治療。”
“但她就是犟的很，說什麼都不肯放棄。”
“兩個植物人，一個月的費用最少在十幾萬。”
“而且他弟弟的情況很特殊，隻要病情一惡化，需要的錢就會翻幾倍。”
“這不，錢花完了，她奶奶已經欠了好幾天住院費了。”
“他弟弟明天開始，也要欠費了……”
季司珩冇有聽完護士的話，就神色匆忙的向陸念笙走了過去。
因為她此時，拉著醫生就要下跪。
這女人還真是個軟骨頭，動不動就要跪人。
真冇骨氣，但渾身媚骨，卻惹人疼的很。
那天趕走她後，他當時是挺痛快的。
可後來，看著女人遺落在酒店的髮卡，他內心有過一絲動搖。
因為初次她生澀的反應，讓他還是有些疑惑。
也許，她說的話是真的呢？
就算不是真的。
她睡起來感覺還不錯，花點錢就能玩，何必虧待自已？
不過思來想去，他還是覺得她演技拙劣。
他不相信會有這麼多巧合，也不想在外圍女身上浪費時間。
但今天一見，才發現，他好像錯怪她了。
這樣他也能理解，她為了錢騙他說自已是頭一次。
畢竟在親人的生命麵前，說點謊，用點小女人手段，也不算什麼很不可原諒的事情。
在她膝蓋就快跪地的時侯，他一把將她拽起來，沉聲道：“有事說事，彆動不動就給人下跪。”
“你是軟骨頭啊，你。”
陸念笙聽到熟悉的聲音背部一僵，她不敢相信會在這裡碰到季司珩。
更不相信，他會管她的閒事。
她記得上次，自已從酒店離開前。
他曾經警告過自已，如果下次不小心在路上碰見，一定要裝作不認識他。
也不許她跟任何人提起，那天晚上的事情。
在他看來，碰了一個不乾淨的女人，是件很丟人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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