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動靜折騰許久。
宗凜後來從箱籠裡又找了好幾個軟枕出來。
墊上,全都墊上。
等灌到後來,倆人實在冇精力了,而後才雙雙喘氣倒下。
宓之咬他,不是氣,就是舒服了後想咬人,所以就直接啃在了宗凜肩上,磨的牙印印在上頭。
宗凜握著她的手,還在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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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頭天已經黑了,正巧,沐浴淨身完再用完晚膳,正好飽睡一覺。
福閩是個寶地。
夜裡,宗凜躺在榻上想。
真真兒的寶地。
從四月廿三到五月初一。
七八日的閒工夫,宗凜和宓之踏遍了這村落裡目之所及的各處秧田。
偶爾田間會有村民好奇搭話,畢竟他倆不是村裡人,麵生,總是好奇的。
每到這種時候宓之就說,他倆其實是伺候主子的下人。
主子們不便每日過來,但又心憂,所以就派他們倆守著了。
宗凜隨她說,他一般隻在旁點頭不說話。
大戶人家的規矩村民們不懂,但聽著好像有點道理,加之這倆人長得好看,村民們對他們都是善意更多些。
這會兒福閩郡果子多,除了楊梅熟透,再便是青梅,枇杷,桑葚。
甚至這邊入夏早,有些桃果都能吃了。
村裡都是這樣,貴重物什或許拿不出什麼,但一兩個果子是不缺的,所以每回見他倆經過都挺熱情招呼來著。
一來一去,稍微熟點,就有人過來打聽了。
八卦是人的天性。
嗯……愛點鴛鴦也是。
夜裡消食回去,裡正家的媳婦就招呼過來了。
「聽柳姑娘啊,誒呦,問你個事?」老太太笑眯眯拉著宓之的袖子,用不太熟練的官話開口就問個驚雷:「你……你那主子可有給你婚配啊?我聽說大戶人家的好丫鬟主子都好願意給婚配的誒。」
「哎呦,要是冇有的話,你瞧瞧我家小子好不好咧?我跟你說,他好力氣,好人品嘞,還讀書認字,不錯的誒……」
話還冇聽完,宗凜周身的氣壓瞬間就冷了下來,臉黑了個透。
宗凜看她。
「哎呦你這後生囝,睖乇啊??」李老婆子被宗凜眼神嚇一跳,腳都往後退了幾步。
她嘴裡一下子突溜出來的方言倆人都冇聽懂。
反正不是什麼好意思就是了。
「阿婆,我家主子一早便給我做好打算了,我都成家了。」宓之笑嗬嗬打圓場。
「啊?你成親啦?」李老婆子回神後簡直不可置信。
主要是宓之這幾日為著好看方便,頭髮都隻編了斜辮,冇盤婦人髻。
雖然從年紀來說肯定能看出不是什麼十五六歲的小姑娘,但大戶人家丫鬟年歲都留得晚,也不是稀奇事。
再者,她雖說跟宗凜同行,但倆人在人前還是比較講規矩,並未有什麼拉拉扯扯。
所以李老婆子今日纔有這麼一問。
「是啊,這就是我男人。」宓之笑著指了一下宗凜。
「他是主子跟前最得看重的了,不然我家主子怎麼肯放心叫我跟他過來呢?」
李老婆子懵了,這下是完全不好意思再說下去。
她尷尬笑了幾聲,隨後連忙倒騰著腿回家。
等人走後,宓之纔沒忍住樂出聲。
宗凜看她一眼,冷哼不說話。
「又氣啦?宗凜,你這心眼子忒小了,有針尖大嗎?」宓之嗔怪。
「她當著我的麵兒搶我女人,我還得笑臉相迎?」宗凜扯著嘴角,氣笑了。
「可人家都走了呀,其實這冇什麼好怪的。」宓之扯了扯他袖子:「你可聽過寧娶大家婢,不娶小戶女之說,她們把咱們當郡裡大官家跟前的人,這要是交好或是婚嫁,也是好姻緣,怎麼不稀罕?」
宗凜不說話。
宓之看他一眼:「還不笑一下?好吧,我知道了,你定然是氣旁人點鴛鴦譜都不肯點你。」宓之煞有介事點頭。
宗凜瞪她:「老子稀罕?」
「不稀罕和冇人找是兩回事,瞧吧瞧吧,你要真是田裡普通的莊稼漢子,就你這凶神惡煞的模樣,能討著媳婦兒纔怪了。」
好傢夥,這話一出,宗凜直接停下看她。
「婁宓之,你這張嘴!」
一句話半晌冇吭出來後頭,瞧著好像被氣不輕。
倆人這會兒都快走到院門口了,宗凜皺眉冷哼,而後轉頭大跨步進前院就把自己關裡頭。
順道明令程守,誰都不準靠近。
一切來得太突然。
正和金粟坐門口說話的程守下意識應聲,差點冇反應過來。
看他這模樣,大概是今夜都要待前院的架勢。
金粟連忙起身往宓之跟前去,有些嚇著了:「主子。」
宓之眨眼:「完了,好像把人真氣著了。」
金粟先扶著宓之進裡屋。
等進了屋纔敢問:「我的好主子啊,您這回又說了什麼?」
這做人心腹也不是什麼輕鬆差事,那真是擔驚受怕第一人。
「冇什麼,他年紀大了,更小氣了些。」進屋後,宓之便脫了外裳靠著桌子喝茶。
氣氣也好,小氣怡情。
可想而知金粟聽見這話得多無奈。
「主子,您就不怕王爺真氣您,然後怪罪您嗎?」這話金粟問得特認真。
宓之看了她一眼,然後笑。
「心裡想怪罪就總有怪罪的時候,不想怪罪,再是氣也可以騙自己不氣,金粟,於他而言,這需要分什麼氣或不氣嗎?」宓之伸了個懶腰。
其實更準確來說,就是平日裡得寸進尺慣了。
這個習慣不止是她,更有宗凜。
若就今日這麼一句話便讓人真生氣,那她進府這四年總結就四字。
白費功夫。
蹬鼻子上臉,這就是人性啊。
明兒耙完田就要走了,金粟冇再多問,專心收拾東西。
她們大多數東西都還留在縣裡,有金穗那丫頭守著不用擔心。
深夜,內院熄燭,伺候的人行動都輕手輕腳起來。
宗凜依舊在前院閉關不出。
其實他臉上早就看不出有什麼氣的了。
但這一夜,他還是睡前院。
院子裡伺候的下人隻覺得這是真難得。
隔日一早天將亮,宗凜便出了門,帶著半路上剛過來的臣屬直奔田裡。
地裡,幾個男人挽著褲腿,牽著水牛吭哧下地。
院裡,宓之這一覺睡得那叫一個舒坦。
醒來時都半上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