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隻聽到父親說:“友愛手足,玉娘是你親妹妹。”
……
見他點頭,但還是有點止不住的害怕,宗凜最終還是沒說太多。
隻是目光停在他身上許久。
大郎雖不如三郎是嫡出,但要說他不看重又怎麼可能呢?
是長子,也是他第一個孩子。
宗凜收回目光,沒再多說。
蘭音閣這些事一直到彩岫回來纔算結束。
也不止宓之驚訝,二府苑後宅裡就沒幾個不驚訝的。
大姑娘失語的癥狀在彩岫回來基本就好全了。
性子雖然依舊安靜,但明顯整個人笑模樣多了一些,也不隨便就哭起來。
俞氏隻要帶倆孩子去給薛氏請安,這些都能明顯看出來。
俞氏怎麼想的不知道,但總歸心情不會太好。
孩子不認她反倒隻認旁人,這換哪個親娘來心情都好不了。
但要細究原因,她俞氏確實難逃失察一罪,因此心情再不好也隻能忍著。
至於宗凜,對俞氏肯定有失望,但他心裏也莫名覺得,這好像也確實是俞氏能幹出來的事。
沒罰什麼,這實在沒必要,此刻要緊的還是大姑娘能不能徹底好起來。
當然,不罰是不罰,要想和之前一樣肯定不可能的,明顯的,眾人能發現宗凜去蘭音閣的次數少不少。
但眾人也興奮不起來,因為他們也沒見宗凜把這不去的幾日分給除婁姨娘之外的旁人。
快到年底了,宗凜這段日子攏共就出了一趟門,是為著八爺下聘一事。
定安王肯定是去不了,所以宗凜代勞也可以,反倒是宗凜去了倒更能向北江州雲家的人證明,八爺確實和宗凜的關係好。
雲家還能看中什麼?如此,自然沒有什麼不滿意。
從北江州回來之後,宗凜便在前院忙著,等好不容易得了空閑,想著來淩波院看一眼,結果就被宓之強留下來。
嗯,她說的,說他要是走了就吃不下晚膳,這不是強留是什麼?
內室裡照舊鋪著她愛的白色絨毯,烘著炭,隔簾一拉,一片暖融融。
衡哥兒開年就要去書塾上學,此刻正端端正正坐在書案前寫大字。
捉著筆,一筆一劃,認真得很。
宓之在一旁站著看衡哥兒,而宗凜則坐在軟榻上看娘倆。
這娘倆像是為著個什麼趣,今日都戴著虎皮做的茸帽。
宗凜看了一會兒,然後又看向榻上鋪著他送的的虎皮毯,莫名笑了一下。
“怎麼了?”宓之聽到他出聲,抬頭看了一眼。
宗凜朝她伸手:“讓他自個兒寫,寫完我看,你過來坐。”
宓之哼笑,摸了摸衡哥兒的腦袋,走過去:“你跟個大爺似的躺我榻上,可舒服?”
宗凜拉她:“我是二爺。”
“……”好吧,還真是。
宓之輕嘖一聲:“說吧,笑什麼?”
宗凜這下不說話了,隻是笑,眉眼間顯而易見的笑意。
“宗凜……”宓之上下打量了一下他:“你什麼時候這麼愛笑了?是在前院處理公務處理傻了?”
宗凜聞言瞬間斂笑。
“還會變臉,更厲害了。”宓之哇哦了一下。
“婁宓之!”宗凜一下皺眉:“你給我正經一點。”
“哪不正經了?”宓之繞開他拉著的手,坐在另一旁。
宗凜冷哼:“還問我笑什麼,你可知你們倆現在像什麼?”
一個母老虎,一個老虎崽,傻不傻。
宓之哦了一下不以為意:“為著這個你就笑?那可好,我做的時候順道多備了一頂,給你戴吧,這樣你可以多笑笑。”
“不戴。”宗凜想都不想就拒絕。
他要是戴上那成什麼了?
“嗯……也是,一山不容二虎。”宓之笑眯眯地:“宗凜你真好,還主動避我鋒芒。”
宗凜:“……”
實在無奈,他選擇閉眼躺下,不跟她一個小女子計較。
宓之半靠著,好一會纔看過去:“累了?”
宗凜輕輕點頭。
“你不來淩波院,我也不知道你吃得好不好,睡得如何,真是擔心~”宓之輕聲嘆。
“嗯,這不就被你留下了?”宗凜應聲。
他略微頓了一下,然後才接著說:“咱們的孩子估計暫時生不了了。”
宓之一愣,好半晌宗凜才睜眼看她:“張太醫說,他不大好。”
這裏的他,說的是定安王。
自南院鬧那一回到現在已經近四個多月,宗凜的眉心也隻剩一道極為細小的疤,消不下去了。
若照宗凜所說,定安王若是不好,那便是全府上下的大喪。
上到王妃,下到奴僕全都要守孝,這期間怎麼可能還能讓人有孕。
“若趁現在讓你有孕,雖合禮法,但守孝時難以進補,對你身子不大好……晚些吧。”宗凜跟她商量。
宓之點頭,正要說話,衡哥兒就跑過來了,手裏還捏著幾張紙。
他跑到兩人跟前,乖乖捧給宗凜看他寫的:“二爺~我寫好啦!”
宗凜坐起身接過,隨後微微挑眉問:“學過?”
雖然是些很簡單的字,但依舊能看出來,這並不是初學寫字孩子的水準。
“對呀~我阿爺教我的,我比鐵牛哥學得快!”衡哥兒拍胸脯,小模樣很驕傲。
宗凜摸了摸他帶著虎皮茸帽的腦袋:“寫得很好,既提前學過,那千字文會背了嗎?”
衡哥兒一愣,然後嘿嘿笑:“阿爺隻教了一半,我還不能背完。”
“他年紀太小,村裡書塾裡數他年紀最小,也不是日日去,就是來了興緻纔去。”宓之在旁解釋。
宗凜點頭,又繼續問衡哥兒:“可喜歡讀書?你娘就很喜歡。”
“喜歡吶~”衡哥兒點著小腦袋,然後開始搖頭晃腦:“阿爺說過,遺子黃金滿籯~不如一經~”
“阿爺還說,外頭戰亂~許多藏書數萬的富貴人家~逃難之時興許會舍金銀,但絕對不會舍書~,可見,書是比金銀還貴重的寶貝!娘喜歡寶貝!我也喜歡寶貝!”
衡哥兒說完就看著宗凜:“二爺,我說得對不對呀?”
宗凜捏捏他的臉頰,點頭應他:“很對,你阿爺把你教得很好。”
衡哥兒開心得很,隨後宗凜拍拍他的背,許他出去玩。
等人走後,宗凜才把一旁的宓之拉進懷裏坐著。
“你幼時也這樣?”
“我沒那麼乖。”宓之搖頭。
“我幼時最找罵了,能把我爹我娘氣不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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