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竹馬長大,看著他一步步愛上彆人 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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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圍場,顧清歌想讓我被野獸撕碎,或者身敗名裂。
可惜,她安排的人,碰上了三皇子麾下最精銳的暗衛。
當她衣衫不整地和那個滿臉麻子的馬伕被“發現”時,她臉上的表情,精彩得讓我想鼓掌。
李涉的糾纏,像蒼蠅一樣令人厭煩,但並未打亂我的步伐。
皇帝賞識我的琴藝,特許我自由出入宮廷,偶爾為皇室子弟講授琴藝,地位超然。
這份恩寵,像一道無形的屏障,讓顧清歌和李涉都不敢再用尚書府的那套來強壓我。
但顧清歌顯然已經狗急跳牆。
我“死而複生”的風光迴歸,李涉近乎瘋魔的悔恨糾纏,以及京城輿論對她越來越不利的風向,都讓她如坐鍼氈。
她不能容忍我繼續活著,更不能容忍李涉的心徹底倒向我這邊。
她需要一個機會,一個能徹底將我打入萬劫不複之地,永無翻身可能的機會。
皇家春狩,成了她眼中最好的舞台。
春狩設在京郊的皇家圍場,旌旗招展,駿馬嘶鳴,一派熱鬨景象。
按照規矩,女眷大多留在營帳區,觀看兒郎們狩獵。
我對狩獵毫無興趣,本想留在帳中撫琴,卻被幾位宗室郡主拉著,一起去圍場邊緣風景秀麗的木蘭溪邊散步。
顧清歌自然也在一行人中,她今日打扮得格外嬌豔,騎裝勾勒出窈窕身段,看向我的眼神卻像淬了毒的針。
行至溪流深處,林木漸密。
顧清歌突然指著不遠處一叢罕見的蘭花驚呼:“快看!那是不是陛下一直在尋的素心蘭?”
眾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過去。
她趁機湊近我,用隻有我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陰冷地說:“禾霓,你的好運氣到頭了。今天,我就讓你徹底消失。”
我心中警鈴大作。
果然,下一刻,她腳下一滑,“哎呀”一聲,看似要跌入溪中,卻暗中用力,想將我也拽下去!
溪水不深,但湍急,且下遊有處小瀑布!
我早有防備,在她拽我的瞬間,身體借力微微一側,腳下看似不穩,實則巧妙的絆了她一下!
“啊!”
顧清歌驚呼一聲,收勢不及,反而自己朝著溪水跌去!
與此同時,我感覺到腦後一陣惡風襲來!
有人想從背後打暈我!
電光火石間,一道黑影如鬼魅般閃過!
“哢嚓!”一聲令人牙酸的骨頭斷裂聲響起!
我回頭,隻見一個穿著下人服飾、滿臉橫肉的男人捂著手腕慘嚎著倒地,他手裡還握著一根粗大的木棍。
而製住他的,是一個麵容普通、眼神卻銳利如鷹的黑衣人——三皇子蕭景琰安排在我身邊的暗衛。
這一切發生在瞬息之間。
前麵那些被蘭花吸引的郡主們聽到動靜,紛紛回頭,看到眼前的景象,都驚呆了。
顧清歌半身濕透,狼狽地趴在溪邊,驚魂未定。
一個陌生男人慘叫著倒地,暗衛踩著他的胸口。
而我,好端端地站在那裡,隻是髮髻微微有些淩亂。
“怎麼回事?!”
“這人是誰?”
“他想乾什麼?”
郡主們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問道。
顧清歌臉色煞白,眼神慌亂,她強自鎮定,指著那男人和我,搶先開口:“我……我剛剛不小心滑倒,看到這個人想從背後襲擊禾大家!幸好……幸好有這位壯士出手!”
她試圖把水攪渾,把自己摘出去。
那地上的男人聞言,忍著痛,眼神閃爍地看了顧清歌一眼,竟然咬牙認了:“是……是小的一時鬼迷心竅,見這位姑娘獨自一人,想……想搶些錢財……”
獨自一人?我明明和這麼多人在一起。
這說辭漏洞百出。
我心中冷笑,看來顧清歌安排的後手不止一個。
我走到那男人麵前,蹲下身,聲音不大,卻帶著冷意:“誰指使你的?說出來,或許能留條活路。”
男人眼神驚恐,卻死死咬著牙:“冇……冇人指使!是我自己!”
“是嗎?”我站起身,對暗衛使了個眼色。
暗衛腳下用力,那男人頓時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我說!我說!”男人終於崩潰,“是……是顧小姐!顧小姐讓我找機會把這姑娘推下瀑布,或者……或者打暈了汙了她清白!事成之後給我一百兩銀子!”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
所有郡主貴女都難以置信地看向顧清歌!
“天啊!顧清歌!你竟然如此惡毒!”
“汙人清白?這是要逼死人啊!”
“難怪禾大家當初要假死脫身!原來是被你逼的!”
顧清歌渾身發抖,尖聲否認:“你胡說!你血口噴人!我根本不認識你!是你汙衊我!”
她撲上來想打那個男人,卻被暗衛攔住。
場麵一片混亂。
就在這時,得到訊息的李涉和幾位皇子,包括蕭景琰,帶著侍衛匆匆趕到。
看到眼前的景象,李涉愣住了。
“怎麼回事?”蕭景琰沉聲問道,目光掃過現場,最後落在我身上,帶著詢問。
一位心直口快的郡主立刻嘰嘰喳喳地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重點強調了車伕指認顧清歌買凶害人。
李涉聽完,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看向哭得梨花帶雨、不斷喊冤的顧清歌,又看向一臉平靜、眼神冰冷的我。
“清歌……他說的……是真的嗎?”李涉的聲音乾澀發顫,帶著最後一絲僥倖。
“不是!涉哥哥你信我!是禾霓!是禾霓買通了這個賤奴來汙衊我!”顧清歌抓住李涉的衣袖,如同抓住救命稻草。
蕭景琰卻淡淡開口:“是不是汙衊,一審便知。來人,將這下人帶下去,仔細審問。至於顧小姐……”他目光銳利地看向她,“也需配合調查。”
立刻有侍衛上前,將那個不斷哀嚎的男人拖走。
顧清歌嚇得花容失色。
就在這時,蕭景琰身邊的一個親隨上前,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
蕭景琰點了點頭,目光掃過全場,最後定格在顧清歌臉上,聲音不大,卻如同驚雷炸響在每個人耳邊:
“另外,將兩年前尚書府負責祠堂灑掃的婆子王氏帶上來。”
顧清歌猛地抬頭,臉上血色儘失!
李涉也瞳孔一縮!
一個穿著粗布衣服、戰戰兢兢的老婆子被帶了上來,正是當年指認我下午去過祠堂的那個!
她一上來就噗通跪倒在地,磕頭如搗蒜:“殿下饒命!世子爺饒命!奴婢當年是收了顧小姐二百兩銀子!是顧小姐讓奴婢說謊,指認禾霓小姐下午去過祠堂的!那玉鐲……那玉鐲也是顧小姐自己不小心打碎,嫁禍給禾霓小姐的!奴婢一時貪財,奴婢罪該萬死!”
真相大白!
人群瞬間炸開了鍋!
“我的天!原來兩年前就是陷害!”
“好深的心機!虧她平時裝得那麼善良!”
“禾霓姑娘當初受了多大的委屈!還被世子打了一巴掌!”
“難怪要跳潭!這是被逼得活不下去了啊!”
所有鄙夷、震驚、憤怒的目光,如同利箭,射向搖搖欲墜的顧清歌。
李涉如同被抽乾了全身的力氣,踉蹌著後退幾步,靠在了一棵樹上。
他死死地盯著顧清歌,眼神裡充滿了震驚、憤怒、以及……崩潰的悔恨。
原來,他一直恨錯了人。
原來,他當初那毫不留情的一巴掌,打在了真正無辜的人臉上。
原來,他的阿霓,是被他和眼前這個毒婦,聯手逼上了絕路!
顧清歌麵對如山鐵證和千夫所指,徹底崩潰了,她尖叫著:“不是的!不是這樣的!是她!都是禾霓這個賤人害我!”
然而,已經冇人信她了。
我站在人群中,看著這出狗咬狗的好戲。
看著顧清歌聲嘶力竭的醜態。
看著李涉那如同世界崩塌般的絕望表情。
心中冇有太多快意,隻有一片冰冷的平靜。
我緩緩走到失魂落魄的李涉麵前。
他抬起頭,看著我,眼中是血紅的、崩潰的悔恨和哀求。
我對他,舉了舉手中不知何時摘下的一片樹葉。
然後用隻有我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輕說了句:
“好玩嗎?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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