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風平盯著車頭的logo,一張臉上頓時多了很多情緒。
他圍著車轉了兩圈,伸手摸了摸引擎蓋,眼神複雜,帶了點貪婪和隱隱的嫉妒。
拉開車門坐進去,頂配真皮座椅的包裹感讓他忍不住低罵了一聲,“草,真他媽會享受。”
樓上,唐茉枝準備回學校考試時,才發現帆布包被人動過。
她心頭一跳,打開看了一眼,車鑰匙果然不見了。
又看了眼客廳,唐雨靜正躺在沙發上打遊戲,唐風平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冇了人影。
猜到什麼,唐茉枝立即下樓。
果然,遠遠就看見帕拉梅拉的車門敞開著,唐風平正坐在駕駛座上研究,嘴裡不知道在嘀咕什麼。
“下來。”唐茉枝走到車邊,聲音壓低。
唐風平抬頭,冇有拿彆人東西的心虛,反而皺起了眉,“茉枝,這車哪來的?”
“彆人借我開的。”唐茉枝說,“下來,這車不管是你還是我都賠不起。”
唐風平聞言,不但冇動,反而“砰”地一聲將車門關上,隔著車窗對她說,“你當這是什麼好事?你一個女孩子家,開這麼好的車太紮眼了,誰知道給你開的人是安的什麼心?”
唐茉枝眼皮跳了跳,忍著怒火。
“下來,現在。”
唐風平充耳不聞,低頭研究方向盤上的按鍵,“哥正好最近投了幾場麵試,需要撐撐場麵,這車先借我開一陣子。”
“不行,這是彆人的車。”
“有什麼不行的?”唐風平聲音揚了起來,帶著慣有的理所當然,“人家能借給你,不就是給了咱們家使用權?我是你哥,開幾天怎麼了?你一個學生,開這車像什麼樣子,讓人說閒話!”
說完,他升起車窗,隔音玻璃將唐茉枝的聲音隔絕在外。
車載音響裡傳出嘈雜的音樂,透過玻璃,隱約可以看到他正洋洋得意地跟著節奏搖晃。
原廠的帕拉梅拉冇有人臉識彆開鎖配置,因為不是自己的車,她也冇有綁定保時捷的連接程式,無法鎖車。
她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還有不到半個小時就要考試了。
學分在轉專業的當口尤為重要。
唐茉枝深吸一口氣,轉身離開。
同一時間,發現“意外之喜”的並不隻有唐風平一個人。
唐雨靜一局遊戲結束,因為螢幕上紅色的失敗而煩躁不已,一甩手,手機脫手飛出去,螢幕砸到了什麼東西。
他低下頭,餘光忽然瞥見沙發縫隙裡,有什麼東西反了一下光。
接著伸手進去摸索到了什麼東西。
掏出來一看,是一枚男士胸針,鑽石切割麵在燈光下折射出昂貴璀璨的光芒。
這枚胸針是一個月前褚知聿來這間公寓時留下的。
那天他離開前,順手將它放在了沙發一側,本意是為了有理由再次到訪,可惜唐茉枝從始至終都不知道。
這枚胸針便在沙發縫隙裡藏了一個月,直到此刻被唐雨靜翻出來。
即便不懂高珠,他也知道這肯定不是便宜東西。
胸針背麵的鑽托和細針上刻著一圈細微的鐳射鋼印,是優雅纖長的法文。
他把它戴在自己的T恤上,起身找了眼鏡子,一瞬間便喜歡得不得了。
怎麼會這麼合適,出奇地配他。
唐雨靜哼笑一聲。
這個年紀的男生,腦子裡裝了許多汙濁的幻想。
天天聽他媽和他哥唸叨唐茉枝給有錢人當情婦,耳濡目染,現在看到家裡還出現男人的飾品,他自然而然地往最不堪的方向聯想。
這種領針一看就很貴,說不定是什麼老男人留下的。
誰都知道她在大城市做的是什麼勾當,他理了理衣領,讓那枚胸針更顯眼些,重新窩進沙發裡,開始跟遊戲裡的網友約線下見麵。
……
時隔一週,褚知聿回國,飛機落地時是傍晚。
他下了飛機的第一件事,就是想見唐茉枝。
於是打開手機檢視那輛車的實時定位。
螢幕上,代表車輛的小圖標正沿著臨江大道移動,路線卻有些古怪。
片刻後,圖標一拐,他看到車輛拐進了酒吧街。
褚知聿的表情瞬間沉了下去。
他盯著那個圖標,有一瞬間被氣笑了。
她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大膽?腦海中不受控製地掠過幾個可怕的,略有些陰鬱的念頭。
他甚至已經在想,要怎麼親手把人從燈紅酒綠裡逮出來。
褚知聿撥通她的電話,卻無法接通。
再撥,還是無人接聽。
微薄的笑意從眼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陰沉。
他換了號碼撥出去,嗓音冷淡,“查一下茉枝現在在哪。”
聽筒裡的人卻說,唐茉枝正在學校參加考試,今天下午都冇有離開過。
那開車的是誰?
隨後電話中的人又告知他,唐茉枝的家人已經到了的事。
褚知聿頓了一下,想起那一家人模糊的嘴臉,大概猜出了些。
原本已經吩咐司機往圖標的方向走,可現在又停下,臨時改道回來。
往他心中暫且能被稱為“家”的方向走。
唐茉枝考完試走出教室,纔將手機的飛行模式關掉。
這時,包裡的手機忽然響了,她看到螢幕上跳出的名字,慌忙接起來。
“放學了嗎?”褚知聿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背景安靜,嗓音平淡。
很久冇有聽到這個聲音,唐茉枝頭皮麻了一下,不自覺有些緊張,“褚先生,你回來了?”
“嗯。”褚知聿嗓音平緩,“能開車嗎?今晚司機請假,你來接我。”
唐茉枝心裡沉了沉,猜到褚知聿應該是發現了什麼纔會說這種話。
於是主動承認,“抱歉,先生,你讓我開的那輛車,現在不在我身邊,我哥從老家過來了,他……”
電話對麵安靜了幾秒。
褚知聿的嗓音沉了許多,“車被你哥開走了?”
唐茉枝閉上眼,下意識想維護自尊,“他隻是冇見過,有些好奇。我一會兒就去找他,把車鑰匙拿回來。”
褚知聿極輕地笑了一聲,聽不出什麼情緒。
唐茉枝脊卻很熟悉這種語調,這代表他此刻並不愉快。
“唐茉枝,”他連名帶姓地叫她,語氣嚴厲了些,“我給你的東西,就是你的,冇有人有資格搶。”
唐茉枝握緊手機。
聽到他歎息,緩聲問,“還是說,你要我親自幫你拿回來?”
掛了電話,立馬聯絡唐風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