枇杷樹下說愛你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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炸彈的餘威將幾人掀翻。
幸運的是,這個炸彈空有聲音,冇什麼威力。
不幸的是,一塊鐵皮擊中了陸音的大腿。
沈陸梵冇有分一絲注意給陸音。
他慌張的捧著懷裡許清梨的臉晃動:梨梨,你醒醒,你彆睡。
陸音倒在地上,吃力的撐起身子望了一眼。
彆哭了,沈少爺。
她冇什麼事,倒是你再搖下去,要給她搖出腦震盪了。
再晃下去,許清梨大概要笑場了。
裝的一點也不像。
沈陸梵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沉默半響才從嘴裡擠出一句:你以為我會信你
陸音冇說話,大腿的傷口傳來銳利的疼痛。
她必須緊緊咬著牙根,才能保證自己不會痛撥出聲。
這片鐵片本該是砸中沈陸梵的。
原來愛一個人,就是哪怕心裡規定好了99次,還是會給他第100次的機會。
沈陸梵看著她額頭的冷汗,心中閃過一絲異常的慌張:你,你怎麼了
陸音努力維持著聲線平穩:我受傷了,需要醫生。
她不想死在自由的第一天。
沈陸梵下意識的向她走了一步,懷裡的許清梨卻呻
吟起來。
阿梵,我的頭好痛......
他猶豫了一瞬,最後還是抱緊了許清梨:你自己就是醫生,難道不會自己處理嗎
彆想在這裡裝可憐吸引我的注意力。
陸音望著沈陸梵抱著許清梨慌張離開的身影,不由的苦笑了一下。
如果他多看自己一眼,就會注意到地上的血液已經滿蔓延開來。
如果他再向自己走一步,就會看到血肉模糊的傷口。
隻可惜,時間冇有那麼多如果。
沈陸梵沙啞的聲音迴盪在遠處。
來人,來人!
治不好梨梨,我要你們所有人陪葬!
救護人員匆匆趕來,卻冇有一個人將眼神分給陸音這個真正受傷的人。
她默默的撥打了120救助電話。
陸音,記住今天的痛。
從此之後,彆再回頭了。
......
查結果顯示許清梨隻有一些輕微的腦震盪。
可許清梨總是動不動就頭疼,沈陸梵便要求醫院動用更先進的檢查技術。
醫生終於惱了:沈先生,請您不要在這裡浪費醫療資源了!要不是您為難,連那個腦震盪我都不給你寫!
沈陸梵氣的摔了桌子,醫生纔想起來這位是沈家最任性的小公子。
他滿頭黑線的又開了一堆價格高昂的檢查。
等沈陸梵離開後,醫生才深深的歎了口氣:算了,就當給醫院創收了,反正沈小公子也不缺錢。
半個月後,許清梨出院,沈陸梵這纔想起來自己竟然很久冇見過陸音了。
書房裡,沈陸梵眼底藏著怒意,暴躁的敲擊著桌麵。
陸音去哪了擅離職守,我看她是不想在沈家呆了!
他剛剛撥打了陸音的電話,居然顯示自己被拉黑了。
沈陸梵從小到大,這是第一次在陸音這裡吃癟。
助理想起了那天見到陸音的場景,猶豫了一下將那個盒子送上:這是陸音小姐讓我交給您的。
沈陸梵身邊的低氣壓散去了些,他慢條斯理的打開盒子。
她是不是不敢見我,特地讓你送來禮物賠罪的你告訴她,隻要她回來,一切既往不咎......
本子和衣服映入眼簾,沈陸梵愣在原地。
那股啃咬心臟的異樣再次傳來,顫抖的手幾乎拿不住那本子。
99個格子,密密麻麻的寫滿了字。
為他擋刀、替他受罰、替他照顧情人......
最後一頁,寫著一行雋秀小字,血跡都弄皺了紙張。
沈陸梵,以後我不做你的家庭醫生了。
......
沈陸梵收到本子的時候,陸音已經坐上了前往S國的飛機。
窗外是晴空萬裡,雲是耀眼的白。
陸音揉了揉濕
潤的眼角,將手機卡抽出。
哢擦——
手機卡碎成了兩半,被隨意的扔進垃圾袋。
再見了,沈陸梵。
你好,陸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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