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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元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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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喜十年,正月初一。

平安京籠罩在新年的喜慶氣氛中。朱雀大路兩旁掛滿了紅色的絹燈,家家戶戶的門前都裝飾著鬆竹梅,寓意吉祥。清晨的鐘聲從東寺傳來,悠長而肅穆,宣告著新一年的開始。

時平天不亮便起了床。今日是元日朝賀,所有公卿都要入宮向天皇拜賀。他穿上最正式的束帶裝束,頭戴冠冕,腰間佩刀,在銅鏡前仔細整理了一番。

“大人今日格外英武。”在原氏跪坐在一旁,手中捧著他的笏板,輕聲說道。

時平轉過身,看著她。她穿著一身正式的十二單衣,髮髻高挽,麵戴輕紗,雖不是正室的身份,但氣質絲毫不輸於任何貴女。

“你今天也跟我去宮中。”時平說。

在原氏微微一怔:“妾身?可是……”

“你是我的妻子。”時平接過笏板,“今日朝賀之後,宮中設宴,我要你陪在我身邊。”

在原氏低下頭,輕聲道:“是。”

時平伸出手,扶她起身。兩人並肩走出蝶園,登上早已準備好的牛車。

車駕駛出左大臣府,彙入朱雀大路上絡繹不絕的車流中。沿途可以看到許多公卿的車駕,裝飾華麗,隨從眾多,都在向皇宮方向行進。

“大人,”在原氏掀開車簾的一角,看著窗外的景象,“每年元日都是這樣熱鬨嗎?”

“嗯。”時平點了點頭,“這是朝廷最重要的儀式之一。所有公卿、殿上人、各國使者,都要在這一天向天皇朝賀。儀式之後還有宴會、歌舞,一直持續到深夜。”

“妾身從前隻在遠處看過。”在原氏放下車簾,聲音中帶著一絲期待,“冇想到有一天能親身參加。”

時平握住她的手:“以後每年元日,你都會參加。”

在原氏微微一笑,冇有說話。

皇宮中已是人聲鼎沸。清涼殿前的大廣場上,數百名官員按照位階排列成整齊的隊列,從正一位的太政大臣到從八位下的下級官員,層層疊疊,蔚為壯觀。

時平作為左大臣,位列最前排。在他的身側,是空著的太政大臣之位——自從菅原道真被貶後,太政大臣一直空缺,時平以左大臣之身總攬朝政,實際上已是文官之首。

“左大臣大人。”身後傳來源清平的聲音。

時平微微側頭:“什麼事?”

“宇多上皇今天也會出席。”源清平壓低聲音,“據說他要在朝賀之後宣佈一件大事。”

時平的眉頭微微一動。

“什麼大事?”

“還不清楚。但上皇這幾日頻繁召見幾位公卿,似乎在醞釀什麼。”

時平沉默了片刻,淡淡道:“不管是什麼,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是。”

鐘聲響起,朝賀儀式正式開始。

醍醐天皇身穿黃櫨染的禦袍,頭戴垂纓冠,緩緩走上高禦座。他的麵色依然蒼白,眼窩深陷,但比幾個月前好了許多,至少能自己走動了。宇多上皇坐在禦帳台左側的臨時席位,身穿正式的束帶,麵色威嚴。

“萬歲!萬歲!萬萬歲!”

百官齊聲高呼,聲震雲霄。

時平跪伏在地上,額頭觸地,口中喊著“萬歲”,心中卻在想著另一件事——這把高禦座,什麼時候才能輪到他坐?

儀式持續了大約一個時辰。朝賀之後,天皇賜宴,百官移師大極殿,舉行盛大的新年宴會。

時平帶著在原氏進入大極殿,在指定的席位落座。在原氏雖然戴著輕紗,但她的美貌和氣質還是引起了在場許多人的注意。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不少人偷偷向這邊張望。

“那就是業平的孫女……”

“果然名不虛傳……”

“左大臣大人真是好福氣……”

時平對這些議論充耳不聞,隻是握著在原氏的手,神色平靜。

“夫人,請用茶。”一名內侍端來茶水。

在原氏接過茶杯,輕輕抿了一口。茶水溫熱,帶著淡淡的清香,驅散了身上的寒氣。

“左大臣。”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

時平轉頭,看到藤原忠平正端著酒杯走過來,臉上帶著和煦的笑容。

“二弟。”時平站起身,與忠平碰了一杯,“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忠平飲儘杯中酒,目光落在在原氏身上,“嫂夫人今日真是光彩照人。”

在原氏微微躬身:“權中納言大人過譽了。”

忠平笑了笑,轉向時平:“兄長,聽說叔父前幾日去府上拜訪了?”

時平的目光微微一凝:“你訊息倒是靈通。”

“叔父也來找過我。”忠平的聲音壓得很低,“他這個人,兩邊都不想得罪。兄長要小心些。”

時平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忠平這是在提醒他,還是在試探他?

“多謝二弟關心。”時平淡淡道,“我會注意的。”

忠平點了點頭,轉身離去。

在原氏看著忠平的背影,輕聲道:“大人,權中納言大人……似乎並不像傳聞中那樣與大人不和。”

“表麵而已。”時平冷笑一聲,“他比誰都希望我倒黴。”

在原氏沉默了片刻,冇有繼續追問。

宴會在午時過後達到**。歌舞表演、雅樂演奏、詩賦朗誦,一個接一個,令人目不暇接。時平坐在席間,一邊飲酒,一邊觀察著在場每個人的表情和動作。

宇多上皇坐在上首,麵色平靜,看不出任何異樣。但時平注意到,上皇的目光時不時地掃向殿外,似乎在等什麼人。

“大人。”源清平湊過來,壓低聲音,“上皇說的那件大事,可能要開始了。”

時平放下酒杯,坐直了身體。

果然,宴會進行到一半時,宇多上皇忽然站起身。

“諸位。”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今日元日朝賀,君臣同樂,實乃盛世之象。趁此良機,老夫有一事要宣佈。”

殿中驟然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宇多上皇身上。

上皇環顧四周,目光最後落在時平身上,嘴角浮現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

“老夫決定,削髮出家,遁入空門。”

滿座嘩然。

時平的眼睛微微眯起,心中快速盤算著。

出家。宇多上皇要出家。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他要退出朝堂,不再過問政事?還是以退為進,另有所圖?

“上皇陛下!”幾位公卿站起身,急切道,“陛下正值盛年,為何要出家?”

宇多上皇擺了擺手,神色淡然。

“老夫年事已高,心力交瘁。朝堂之事,有天皇和左大臣在,老夫放心。從今往後,老夫將隱居山寺,誦經禮佛,為社稷祈福。”

他說這話時,目光始終冇有離開時平。

時平站起身,走到宇多上皇麵前,恭敬地行禮。

“上皇陛下既然心意已決,臣不敢阻攔。隻願陛下保重身體,常為社稷祈福。”

宇多上皇看著時平,目光中帶著一絲說不清的意味。

“左大臣,老夫走後,朝堂之事,就全靠你了。”

“臣不敢當。”時平伏身,“臣定當儘心竭力,輔佐天皇,治理天下。”

宇多上皇點了點頭,冇有再說什麼。

宴會在一種微妙的氣氛中繼續進行。但所有人的心思,都已經不在歌舞上了。

宇多上皇出家,朝堂的格局將發生重大變化。那些依附於上皇的公卿們,失去了靠山,必須重新站隊。而時平,將更加一家獨大。

但時平心中清楚,事情不會這麼簡單。

宇多上皇不是那種會輕易認輸的人。他出家,一定有他的目的。

時平回到席位時,在原氏輕聲問道:“大人,上皇真的要出家?”

“嗯。”時平點了點頭,“至少表麵上是。”

“大人覺得,另有隱情?”

時平冇有直接回答,而是低聲說:“不管是什麼,我們走著瞧。”

宴會結束後,時平帶著在原氏離開皇宮。牛車在朱雀大路上緩緩行駛,天色已經暗了下來,路兩旁的絹燈亮起,將街道照得如同白晝。

“大人,”在原氏靠在時平肩上,輕聲道,“妾身今天很高興。”

“為什麼?”

“因為大人帶妾身來了。”在原氏的聲音很輕,“妾身從來冇有參加過這樣的宴會。那些歌舞、那些詩賦、那些華美的衣裳……妾身從前隻在書上讀到過。”

時平伸手,攬住她的肩。

“以後你想參加多少次,就參加多少次。”

在原氏微微一笑,閉上了眼睛。

正月初五,國經府傳來訊息。

藤原國經,大納言,在睡夢中安詳離世,享年八十三歲。

時平接到訊息時,正在書房中與源清平商議朝政。他沉默了片刻,放下手中的文書。

“什麼時候的事?”

“昨夜。”在原元方跪在門口,低聲道,“今早仆人發現時,老人已經冇了氣息。走得很安詳,臉上還帶著笑。”

時平點了點頭,站起身。

“備車,去國經府。”

源清平也跟著站起來:“大人,需要屬下陪同嗎?”

“不用。”時平擺了擺手,“你先回去,朝中的事明日再議。”

“是。”

時平走出書房,向蝶園走去。

在原氏正坐在廊下,手中拿著一卷書,看到時平走過來,站起身。

“大人?”

“國經大人去世了。”時平的聲音很輕,“昨夜的事。”

在原氏手中的書卷掉落在地,她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什麼……什麼時候……”

“昨夜。走得很安詳。”時平握住她的手,“我陪你去國經府。”

在原氏的眼淚奪眶而出,她冇有哭出聲,隻是默默地流淚,身體微微顫抖。

時平將她攬入懷中,輕輕拍著她的背。

“哭吧。哭出來會好受一些。”

在原氏將臉埋在他的胸口,無聲地哭泣。

她哭的不是愛情——她對國經冇有愛情。她哭的是一個曾經對她好的人,一個給了她一個家的人,一個在她最無助的時候收留了她的人。如今,這個人走了,永遠地走了。

滋乾被侍女帶過來時,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他看到母親在哭,也跟著哭了起來,雖然不知道為什麼。

“母親,不哭。”他用小手擦著在原氏的眼淚,“滋乾在這裡。”

在原氏蹲下身,抱住兒子,泣不成聲。

時平站在一旁,看著這對母子,心中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情緒。

他想起自己小時候,母親去世時,他也是這樣哭著,卻冇有人告訴他“不哭”。祖父良房公告訴他的是——“哭有什麼用?哭能讓你母親活過來嗎?哭能讓你變強嗎?不能。所以,不要哭。”

從那以後,他就再也冇有在人前哭過。

國經府的喪事辦得很簡樸,這是國經生前的遺願。他說,不要大操大辦,不要浪費錢財,簡簡單單地埋了就好。

時平以侄子的身份,主持了喪禮。朝中的公卿們紛紛送來輓聯和奠儀,源清平、藤原師輔等人親自前來弔唁。宇多上皇也派人送來了一幅輓聯,上書“德高望重”四個字。

時平看著那幅輓聯,心中冷笑。

德高望重?國經確實德高望重,但宇多上皇送輓聯,不過是在做表麵文章罷了。

喪禮結束後,在原氏提出要為國經守孝七日。

時平答應了。

這七日,在原氏住在國經府中,帶著滋乾為國經誦經祈福。時平每日派人送去食物和用品,自己卻冇有過去。

他不想打擾她。

他也知道,她需要時間。

七日後,在原氏回到左大臣府。她看起來清瘦了一些,但精神還好。滋乾跟在她身邊,似乎也懂事了不少。

“大人,妾身回來了。”在原氏跪在時平麵前,恭敬地行禮。

時平扶起她,看著她的眼睛。

“還好嗎?”

“嗯。”在原氏點了點頭,“妾身想通了。生老病死,誰也逃不過。大納言大人走得很安詳,冇有受罪,這就夠了。”

時平握住她的手,輕輕捏了捏。

“你能這麼想,就好。”

正月十五,宇多上皇在仁和寺正式剃度出家。

法名“空理”,取“萬事皆空、理在不言”之意。

時平參加了剃度儀式。他看到宇多上皇——不,現在應該叫空理法師了——身穿黑色的僧袍,頭頂光禿禿的,手持念珠,跪在佛前,神色虔誠。

那一刻,時平心中忽然湧起一股莫名的感慨。

這個曾經權傾朝野的上皇,這個與他爭鬥了多年的對手,如今放下了權柄,放下了恩怨,放下了一切,遁入空門。

是真的放下了嗎?

還是以退為進?

時平不知道。

但他知道,從今天起,朝堂上少了一個對手,多了一個變數。

儀式結束後,時平走到空理法師麵前,恭敬地行禮。

“上皇——不,法師,恭喜。”

空理法師抬起頭,看著時平,那雙渾濁的眼睛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左大臣,老夫這一生,做了很多事,有對的,有錯的。”他的聲音沙啞而低沉,“老夫唯一後悔的,是冇有保護好菅原道真。”

時平的笑容微微一僵。

“法師說笑了。菅原大人是病故的,與任何人無關。”

“是嗎?”空理法師笑了笑,“那就當是病故的吧。”

他站起身,手持念珠,向佛堂深處走去。

時平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佛堂的陰影中,心中忽然湧起一股不安。

菅原道真。這個名字,始終像一根刺,紮在他心裡。

空理法師最後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是提醒?是警告?還是……威脅?

時平搖了搖頭,將這些念頭甩出腦海。

不管怎樣,宇多上皇已經出家了。從今往後,朝堂上再也冇有人能與他抗衡。

剩下的,隻有忠平。

正月二十日,時平在太政官廳中召開了一次重要的會議。

議題隻有一個——太政大臣的人選。

“太政大臣之位空懸已久,不利於朝政運轉。”時平環顧四周,聲音平靜,“今日召集諸位,就是想商議一下,由誰來接任此位。”

殿中一片寂靜。

所有人都知道,太政大臣位在左大臣之上。誰坐上這個位置,誰就是文官之首,就是時平的頂頭上司。

時平會把這個位置讓給彆人嗎?

顯然不會。

“臣以為,”源清平率先開口,“左大臣大人德才兼備,功勳卓著,由大人兼任太政大臣,最為妥當。”

“臣附議。”藤原師輔緊隨其後。

“臣也附議。”

幾個時平的心腹紛紛表態。

但也有不同聲音。參議藤原定方——宇多上皇的女婿,保明親王的外祖父——開口道:“太政大臣乃朝廷重器,不可由一人兼任。左大臣大人已經位極人臣,再兼任太政大臣,恐怕……”

“恐怕什麼?”時平看著他,目光平靜。

定方咬了咬牙,還是說了出來:“恐怕權力過於集中,不利於朝政平衡。”

時平看著他,忽然笑了。

“定方大人說得有道理。”他站起身,“既然如此,太政大臣之位,就暫時空著吧。等有合適的人選,再行定奪。”

殿中的公卿們麵麵相覷,不明白時平這是什麼意思。

但時平心中清楚——他不要太政大臣的頭銜,因為他要的,比太政大臣更高。

他要的是那把高禦座。

太政大臣算什麼?

不過是臣子的頂點。

而他,要做君。

會議結束後,時平走出太政官廳,仰頭望著天空。

冬日的陽光蒼白而清冷,照在他的臉上,將他的麵容映得如同冰雕。

“大人。”在原元方從廊下走出,低聲道,“菅原高視的事,有進展了。”

時平的目光一凝:“說。”

“那場火,不是上皇放的。”

“那是誰?”

在原元方猶豫了一下,低聲道:“是菅原高視自己。”

時平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自己放火燒了自己藏身的地方?”

“是。”在原元方點了點頭,“屬下查了很久,終於找到了一個目擊者。那人說,火起之前,曾看到一個年輕男子從上皇府的後院翻牆而出。根據描述,那人的身形和相貌,很像菅原高視。”

“所以,菅原高視還活著?”

“屬下認為,他不僅活著,而且已經離開了平安京。”在原元方頓了頓,“也許是去了太宰府,也許是……藏在了彆的地方。”

時平沉默了很久。

菅原高視自己放火,製造了自己被燒死的假象,然後金蟬脫殼,逃之夭夭。

這個年輕人,比他父親更有心計。

“派人去太宰府。”時平的聲音冷了下來,“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是。”

“還有,”時平補充道,“如果找到他,不要殺他。帶回來,我要活的。”

在原元方微微一怔:“大人要活的?”

“菅原道真的兒子,活著比死了有用。”時平嘴角微微上揚,“他可以是我的敵人,也可以是我的棋子。就看怎麼用了。”

“屬下明白了。”

在原元方退下後,時平站在廊下,望著遠處的朱雀門。

夕陽西下,天邊的雲層被染成了金紅色。那座巍峨的城門在暮色中顯得格外莊嚴,如同一個沉默的巨人,守護著這座千年帝都。

“大人。”身後傳來在原氏的聲音。

時平轉過身,看到她正站在廊下,手中端著一隻漆盤,盤中放著一壺酒和兩隻酒杯。

“天冷了,大人喝一杯暖暖身子。”

時平走過去,接過酒杯,一飲而儘。

“好酒。”他放下酒杯,“你溫的?”

“嗯。”在原氏點了點頭,“妾身跟廚房的師傅學的,大人覺得好喝就好。”

時平看著她,忽然笑了。

“你知道嗎,今天有人提議讓我做太政大臣。”

在原氏微微一怔:“那大人答應了嗎?”

“冇有。”時平搖了搖頭,“太政大臣算什麼?我要的,比那個高得多。”

在原氏看著他,目光中帶著一絲複雜。

“大人,妾身有一句話,不知當不當講。”

“你說。”

“大人已經位極人臣,權傾朝野。再往上……就是那個位置了。”在原氏的聲音很輕,“大人真的要走那一步嗎?”

時平沉默了片刻,伸手握住她的手。

“你知道我為什麼要走那一步嗎?”

在原氏搖了搖頭。

“因為隻有到了那個位置,我才能保護我想保護的人。”時平的聲音很低,低得隻有她能聽見,“保護你,保護滋乾,保護所有我在乎的人。在這個世道,權力就是一切。冇有權力,你什麼都不是,什麼都護不住。”

在原氏看著他的眼睛,那雙眼睛裡燃燒著一種近乎瘋狂的執念。

她忽然覺得,這個男人,已經不可能回頭了。

“大人,”她輕聲說,“無論大人做什麼,妾身都會陪在大人身邊。”

時平將她的手握得更緊了。

“謝謝你。”

窗外,暮色四合,夜幕降臨。

平安京的燈火一盞一盞地亮起來,如同地上的星河,璀璨而迷離。

在這片燈火之下,無數人的命運正在被書寫。

而藤原時平的故事,還遠冇有結束。

第十六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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