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靜戒斷 006
薑燼野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
疼得他喘不過氣。
原來她不是突然要走,是攢夠了所有失望,悄無聲息地收回了所有在意。
隻等著一個時機,就徹底消失在他的世界裡。
......
他微微弓著腰。
聲音帶著難掩的急切與卑微,幾乎是哀求。
“梨晚,對不起,是我錯了,我不該因為導師的恩情就忽略你的感受。”
“不該讓林清芷的事情影響到我們。”
他伸手想觸碰我的臉,卻被我偏頭躲開,眼底的驚慌更盛,連語氣都快了幾分。
“我現在就去找保姆,讓她24小時跟著林清芷,產檢我讓助理跟著去,除了必要的責任,我再也不單獨見她,我跟她劃清界限。”
“導師那邊,我明天就去說清楚。”
他喉結滾動,語氣鄭重無比,“他對我的恩情我記著,以後會好好報答,但絕對不能用我和你的感情來還。”
“梨晚,我的心裡從來都隻有你,相信我最後一次好不好。”
我連眼皮都沒掀一下。
甚至聽得有些困了,不耐煩地揉了揉耳朵。
薑燼野忽然雙膝一屈跪在我麵前,將姿態放到最低。
“梨晚,你彆走好嗎。”
“再給我一次機會,以前是我蠢,沒看出來你藏了那麼多委屈,沒意識到你慢慢在抽離.....你罵我,打我都好。”
“彆對我這麼冷淡,彆不管我,彆離開我,求你了。”
我和他一高一低,兩兩相望。
原來無愛纔是最好的鎧甲。
曾經卑微哀求和冷漠絕情的人一夜之間就調換了位置。
真是荒謬又可笑。
原來他不是做不到,不是被恩情捆得毫無退路。
隻是從沒想到過要為她做。
那些無數個獨自等待的夜晚,那些強壓下的醋意和不安,那些看著他為另一個女人奔波的心如刀割。
在他此刻的承諾裡都成了笑話。
他分明有辦法找保姆,讓助理代勞,跟導師說清邊界。
卻偏偏選了最傷人的方式。
讓我在這段關係裡患得患失。
而他,安然享受著被兩個男人圍繞的遊離感。
不過是篤定我愛得深,不會走,所以纔敢肆無忌憚消耗我的愛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