迫嫁 第3頁
阮明姝緩了緩臉色,認認真真安慰他說:“你放心,我去寺廟裡求過簽,佛祖也是答應你殺了他的。”
殺手愣住:“……”
阮明姝將金子往他懷中一塞,明豔的眉目頗有些憨態,她再度強調:“記住,一定要將他殺透!戳個十劍八劍,知道嗎?”
殺手心情複雜抱著金子,點點頭:“必不會讓姑娘失望。”
“快些去吧,我等你的好訊息。”
阮明姝做完這件事,心中的石頭放下了大半。
等著獻王一死,她就能恢複自由。
不會被她討人厭的庶妹暗中恥笑嫁了個廢物。
說來這男人忒不要臉了些,分明年長她七八歲,竟然也好意思娶她。
阮明姝心情大好,午膳就多吃了半碗。
她剛吃飽,前頭就有小廝來通報。
“獻王殿下從幽州差人帶了禮物送給大小姐。”
阮明姝聽後忍不住蹙眉,不情不願讓人將東西留下。隨後懶洋洋開啟檀木錦盒,裡麵放著一對做工精緻的腳鏈。
紅繩墜著叮鈴響的小鈴鐺。
少女細膩白皙的麵板騰起怒色,清絕昳麗的臉上滿是羞憤。
她抖著手將錦盒扔得很遠,咬牙切齒又怒又怕道:“好啊,還沒過門他就敢給我下馬威!”
作者有話說:
女鵝:他嚇唬我!他怎麼敢!嗚嗚嗚嗚我不嫁了!
男主:????
迫嫁
阮明姝是高陽侯府裡的嫡出的貴女。
外祖父家亦是簪纓世家,有著赫赫威名。
她是真真兒再嬌氣不過的千金大小姐,吃穿用度皆非普通貴族世家比得上,精心養著的嬌嬌女,性格確實嬌氣,膽子也小,經不起嚇唬。
阮明姝氣的眼眶通紅,縮在軟塌上怕得渾身都在抖。
這金色細鏈哪是什麼禮物,分明就是恐嚇。若是她嫁去王府不聽他的話,他是不是就會用鐵鏈把她給鎖起來?
小姑娘體態纖弱,她身上是件雪白色輕綢軟裙,衣襟寬鬆,如月皓白的腕間戴著通透碧玉手鐲,她抬起指尖,哆嗦著對春枝道:“快把這個盒子扔了。”
陽光趁機鑽過窗欞透進屋內,越曬越襯得少女雪膚瓷肌,漆黑的眼瞳含著朦朧濕意,就像脆弱易碎的瓷美人。
阮明姝便是眼含濕淚發脾氣的模樣也討人喜歡。
阮明姝可能是覺得扔的遠遠還不夠,她小心翼翼從軟塌爬下來,被太陽曬過的麵板泛起輕微的薄紅,她攥緊手指,凶巴巴地說:“燒了再扔!”
春枝覺得姑娘這樣一點都不凶,她將這個錦盒視為洪水猛獸躲得遠遠的模樣,像隻可憐巴巴的小動物。
春枝抱著盒子,有點為難:“萬一讓獻王知道了……”
阮明姝眼底水潤潮濕,她挑起眼尾,擰緊手帕,自己給自己壯膽:“他怎麼會知道?他人都不在京城,難道他長了好幾雙眼睛嗎?還能留一雙盯著我?”
春枝心想姑娘還是單純,不過她本來年紀就還小,性子也像個小孩子,沒什麼心眼。
若是獻王在侯府裡安插了眼線,她們的一舉一動恐怕早就傳到了幽州。
好在高陽侯府也不是什麼雜七雜八的人家,獻王既不受寵又是草包,想來也沒有手眼通天的本事。
“可是這是金子做的,燒也燒不壞。”
“那你扔了吧。”
“是。”
冬雪晴陽,雪意漸消,氣溫逐漸回暖。
阮明姝身子骨弱,屋子四處都放了暖盆,便是塞在她掌心裡的湯婆子也是半個時辰就換一次。
今日正巧是十五,得去祖母的院子裡請安。
外邊還是冷,且風還大,朔風嚴寒,打在麵板上直往骨頭縫裡鑽。
要去見祖母,就得穿得喜慶些。
阮明姝換了件錦緞紅色馬麵裙,又穿了件加絨的夾襖,暖和又好看。她麵板好,不用上妝就是美人。
阮明姝是愛美的,她乖乖坐在銅鏡前讓春枝幫她梳頭,鏡子裡的小姑娘明豔動人。
她紅著臉問春枝:“陸衍今天是不是也在府裡?”
陸衍便是阮明姝傾心愛慕多年的表哥,是今年春闈聖上欽點的探花郎,才貌雙全,俊俏瀟灑。
春枝手指一頓,“陸三公子這個月還住在府裡。”
陸衍的母親當年嫁得不好,執意下嫁落寞家族。陸家在她嫁過去之前就日漸式微,這麼多年,都沒什麼起色,日子過得清貧拮據。
好在陸三公子爭氣,今年不過十七,頭一回參加春闈就是探花郎,殿試又得陛下的青睞。
春枝見過幾次陸三公子,沉默寡言,嚴肅正經,性子清清冷冷。對她家姑娘不假辭色,連個笑臉都不肯給,便是他借宿的院子也不許姑娘過去。
陸三公子看著確實不像是純良之輩,對上那雙眼睛也瞧不出他在想什麼,遇事鎮定,心機城府便是十個她家姑娘都不夠填的。
阮明姝心中歡喜,眉眼含羞:“你幫我打扮的漂亮點,我要去見陸衍,一定要把阮青蘿比過去。”
阮明姝天真的以為,陸衍不喜歡她,是因為她還不夠漂亮。
但是在春枝眼裡,阮青蘿便是連頭發絲都沒法和是她家姑娘相比較。阮青蘿樣貌清秀,長得小家碧玉,看著隻會覺得舒服,與美人兩個字沾不上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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