迫嫁 第5頁
他的手掌冰冷,貼著她的腰肢,隨即又漫不經心拍了拍她的腰臀,凶凶咬了口她的耳骨:“不是要殺我嗎?”
男人的膝蓋粗暴開了開她的雙腿:“我變成厲鬼來找你索命了。”
阮明姝在夢裡怕得發抖,輕聲嗚咽,邊哭邊打嗝,除了低聲啜泣都怕得說不出彆的話。
阮明姝哭著被嚇醒,臉頰猶存淚痕,臉上梨花帶雨,孱弱又可憐。
她很心虛。
迫嫁
阮明姝眼底淚潸潸的,已經成了個小結巴,怒道:“他…他他他怎麼陰魂不散的!?”
春枝知道姑娘膽小,忙將錦盒扔在一旁,走上前去寬慰:“姑娘,獻王如今應當還沒死。”
昨兒傍晚才和殺手碰了麵,從京城去幽州少說要半天,這個日子殺手可能尚且還沒在幽州看見獻王,獻王肯定還活著。
阮明姝心生惱怒,這個獻王怎麼就是不放過她!她讓丫鬟扔給東西也能被他發現,難不成他真的有好幾雙眼睛?
阮明姝的氣色勉強好了一些,不過纖弱的身姿依舊有點抖:“你把東西直接扔在後門的巷子裡了嗎?”
太過光明正大,才讓他抓到把柄。
春枝不敢對姑娘吐露真言。
春枝做事謹慎,她分明是燒過錦盒後,避開耳目埋在後巷的土裡,做的天衣無縫,怎會被獻王察覺?
春枝不敢細想,後背已經沁著冷汗,思量稍許,她垂眼,輕聲作答:“是。”
阮明姝蹙起婉轉的娥眉,撥出的溫熱氣息,“春枝,你好蠢,扔到後巷肯定讓人誤打誤撞給撿走了!”
春枝艱難道:“是奴婢愚笨。”
既然不是橫死的厲鬼前來找她索命,她心頭壓著的石頭也能落定,她望著春枝唉聲歎氣,握著她的手語重心長:“定是被貪財的人拿去當鋪換錢,蠢東西又不知道錦盒上有王府的印記,如此就容易被王府的人發現。”
春枝聲音發澀,擠出一個字:“嗯。”
阮明姝拍拍自己的胸口壓驚,“我們可不能像這等蠢笨如豬的愚民,做事前得動動腦子。”
屋內爐火正熾,渺渺淡香點綴餘光。
阮明姝說完就放下手裡的碗,轉而拾起盤子裡的蜜餞,吃了兩顆,滿口蜜糖的甜味。
窗外餘暉猶如傾斜而下的金粉,光線透進軟塌之上。
阮明姝靠著金絲枕,手裡捧著一本《孫子兵法》,窗欞透近來的光線恰好映著她的側臉,柔膚細膩雪白,比純潔無瑕的玉還要通透。
少女輕皺眉頭,麵上稍顯難色,她遲遲沒有翻頁,似是在認真鑽研書中的文字,門外忽然傳來幾道敲門聲。
“三姑娘在廚房新做了道糕點,特意讓奴婢給大姑娘送來嘗鮮。”
隔著廂房門說話的是秋蓮,林姨娘院子裡的心腹,亦是阮青蘿身邊伺候的丫鬟。
這幾年,林姨娘在侯府風頭正盛,偏得獨寵。
林姨娘能複寵,她的女兒,功不可沒。
阮青蘿詩詞歌賦,樣樣精通。就算阮明姝不喜歡她這庶妹,也得承認阮青蘿在宴會上隨口做的詩,是她想破腦袋也想不出的。
阮明姝鬆口讓人進了屋子。
秋蓮規規矩矩將食盒裡還熱乎的糕點擺盤上桌,退出去時,忍不住抬眸瞧了眼大姑娘。
見她一身月霜淺白的交領襦裙,水芙色的淡淡寬袖,收腰襯胸,婀娜玲瓏的身段,綽約娉婷。
一綹鬆散的烏發用玉簪輕鬆挽起,玉頸修長雪白。
芙蓉映麵,眉眼無辜,眼底蘊著極純的天真。
當之無愧是京城裡豔壓群芳的大美人。
不過幸好,這位漂亮絕色的大小姐沒長腦子,空有害人的心思,沒有害人的手段。
阮明姝抬眼,眸底清泠浮水,“知道了,你回吧。”
秋蓮做完姑娘交代的事情,便躬著身退出了大姑孃的屋子。
等房門徐徐關上,阮明姝微微瞥過眼,看向桌子上這碟還熱乎的點心,香味濃鬱,叫人食慾大開。
窗戶半開,院中拂來冷風,吹散了這陣誘人的香氣。
阮明姝坐在軟塌上,臉色還餘著方纔收到驚嚇的蒼白,眼尾猶存驚嚇,她不太高興的說:“誰要吃阮青蘿做的糕點,她休想討好我。”
一盤精緻的小點心就想收買她?真是做夢。
但是阮明姝想到父親和親弟對庶妹的偏心,更恨得咬牙切齒。他們怎麼被幾盤點心和幾首詩收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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