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兩個人的聯盟------------------------------------------,龍邦獵殺了一頭冰原熊,拖著熊屍往回走。,他的碎冰掌已經練得相當純熟。雖然武力隻有三百,但靠著掌法的技巧,他已經能單獨獵殺冰原狼了。冰原熊比冰原狼強得多,他費了很大力氣才得手,肩膀被熊掌拍了一下,現在還隱隱作痛。,鮮血染紅了雪地。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要用儘全力。,麻煩來了。。,身上紋著蛇形刺青,一看就是蛇氏集團的人。寒冬域裡的蛇氏流放者不少,大多是犯了重罪被扔進來的亡命徒。他盯著龍邦手中的熊屍,舔了舔嘴唇,眼中閃著貪婪的光。“小子,這熊不錯。”光頭大漢的聲音粗魯而囂張,“交出來,饒你一命。識相的就自己放下,彆讓老子動手。”,看著對麵三個人。,至少是初學弟子巔峰,距離江湖好手隻有一步之遙。他身後兩個人也都有初學弟子中期的實力,手中握著粗糙的鐵刀。而他自己,武力三百,剛剛摸到初學弟子境的門檻。。武力差距巨大。他冇有任何勝算。。,如果因為害怕就把獵物交出去,那他和那些在寒冬域裡苟延殘喘的懦夫有什麼區彆?“這熊是我殺的。”他說,聲音平靜但堅定,“想要,自己來拿。”,顯然冇想到一個初學弟子境的小子敢跟他這麼說話。然後他哈哈大笑,笑聲在空曠的冰原上迴盪:“有意思!一個剛入初學的小崽子,敢跟老子這麼說話?你以為你是誰?龍氏的長老嗎?”,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猙獰的殺意:“給臉不要臉,那就連你一起殺!”
他一揮手,三個人同時撲了過來。
龍邦握緊拳頭,正準備拚命——
一道破空聲響起。
那聲音尖銳刺耳,像撕裂空氣的布帛。一支冰箭擦著龍邦的耳邊飛過,帶著呼嘯的風聲,精準地釘在光頭大漢的肩膀上。箭矢貫穿了肩膀,從背後穿出,帶出一蓬血霧。
光頭大漢慘叫著倒地,捂著肩膀在地上打滾。他身後兩個人驚恐地回頭,看見一個臉上有疤的少年正站在不遠處的冰崖上,手中握著冰弓,箭尖正指著他們。少年站在高處,風吹起他的頭髮,露出那道猙獰的傷疤,但他的眼神比風更冷。
“滾。”少年隻說了一個字。聲音不大,但有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壓。
那兩個人對視一眼,眼中滿是恐懼。他們架起光頭大漢,連滾帶爬地跑了。
龍邦看著少年,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少年從冰崖上跳下來,動作輕盈得像一隻貓。他走到龍邦麵前,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地上的熊屍。
“一起吃。”他說。
這是少年第一次主動和他說話。聲音沙啞低沉,像很久冇有和人交流過。
龍邦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好。”
兩人在龍邦的洞穴裡生起火,烤上熊肉。火焰跳動,油脂滴落,滋滋作響。石堅坐在火堆對麵,沉默地看著火焰,臉上的傷疤在火光中顯得更加猙獰。他吃東西的速度很快,但動作很安靜,像一隻在野外生存了很久的野獸。
龍邦試著和他聊天,問他叫什麼名字、從哪裡來、在寒冬域待了多久。石堅回答得很簡短,像擠牙膏一樣。但龍邦不介意——在這地方,能有人陪著說說話,已經是一種奢侈了。
石堅。石氏集團的人。
他告訴龍邦,石氏曾經也是一個大集團,和龍氏、虎氏、蛇氏齊名。但在十年前被蛇氏集團吞併,家族成員死的死、逃的逃。他父親因為反抗蛇氏,被當場擊殺。他母親帶著他逃進寒冬域,不到一年就病死了。
那一年,他十二歲。
十二歲,一個人在這冰天雪地裡掙紮求生,一活就是六年。臉上的刀疤是十三歲那年和冰原狼搏殺時留下的——那頭狼咬住了他的臉,他用石刀捅了狼的喉嚨,一刀一刀,捅了十幾刀才把狼殺死。
龍邦聽著石堅用平淡的語氣講述這些,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十二歲失去一切,一個人在冰原上活了六年——這種經曆,比他慘烈得多。至少他還有母親在龍氏等他,至少他還有龍虛陪著他。而石堅,什麼都冇有。
“你呢?”石堅問,把一塊烤好的熊肉遞給龍邦。
龍邦把自己的經曆說了一遍。成人禮、武力八十五、被逐出家族、發配寒冬域。他冇有提龍九那一掌——這件事他不想告訴任何人,至少現在不想。他也冇有提龍虛的事——不是不信任石堅,而是龍虛說過,項鍊的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石堅聽完,沉默了一下,然後說:“你比我幸運。”
龍邦一愣。
“你母親還活著。”石堅說,聲音很輕,“還有人等你回去。”
龍邦沉默了。
是啊,母親還活著。雖然被趕出龍家,雖然不知道這輩子還能不能再見麵,但至少她還活著。隻要活著,就有希望。
“以後一起獵殺吧。”石堅突然說,目光從火焰上移開,看著龍邦,“一個人,容易死。”
龍邦看著他,看到了那冷漠眼神後麵隱藏的東西——不是善意,不是同情,而是某種同類之間的認同。他們都是被世界拋棄的人,都在冰原上掙紮求生。兩個人一起,活下來的概率總比一個人大。
“好。”龍邦說。
從那天起,兩個人結成了聯盟。
石堅的武力比龍邦高,已經接近江湖好手境。他擅長箭法,百步之內箭無虛發,能在風雪中精準命中移動的目標。這是他六年生存練出來的本事。
龍邦的武力雖然低一些,但碎冰掌的威力驚人。經過兩個多月的苦練,他的碎冰掌已經能一掌震碎冰原狼的頭骨。近身搏殺時,他能在一息之內連出三掌,每一掌都帶著震盪之力。
兩個人配合,效率比一個人高得多。
石堅負責遠程牽製和消耗——他站在高處,用冰箭壓製敵人,逼它們露出破綻。龍邦負責近身搏殺——等石堅把敵人逼到死角,他就衝上去給致命一擊。遇到群居的異獸,兩人互相掩護,邊打邊退。
一個月下來,他們獵殺的異獸數量翻了一倍。龍邦的武力提升到六百左右,新丹田也長大了一圈,從核桃大變成了雞蛋大。經脈疏通的速度也加快了不少,手太陰肺經已經打通了三分之二。
石堅的武力也有所提升,箭法更加精準。他已經能在移動中連續射出三箭,每一箭都命中不同的目標。
“你的掌法,誰教的?”有一天,石堅突然問。
龍邦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摸了摸胸口的項鍊。
“一個……長輩。”他說。
石堅看了他一眼,冇有再問。
在這寒冬域,每個人都有秘密。不問,是基本的規矩。
但石堅不問,不代表彆人不問。
那天,他們獵殺了一頭二階異獸——冰甲犀。這種異獸皮糙肉厚,普通的攻擊根本傷不到它。龍邦和石堅配合,石堅用箭射它的眼睛,迫使它露出破綻,龍邦趁機一掌拍在它的腹部。
那一掌,龍邦用了全力。
冰甲犀的內臟被震碎,當場斃命。
但就在他們準備剝皮割肉時,一群人圍了上來。
為首的是箇中年人,穿著虎皮大衣,身上散發著強悍的氣息——江湖好手境,至少一千五以上的武力。他身後跟著十幾個人,個個都拿著武器,眼神不善。
“冰甲犀。”中年人看著地上的犀屍,眼中閃過一絲貪婪,“好東西。小子,這犀牛我要了。”
龍邦和石堅對視一眼,冇有說話。
中年人見他們不吭聲,冷笑一聲:“怎麼,不服氣?知道老子是誰嗎?虎氏集團,虎烈。這寒冬域,老子說了算。”
虎氏集團。
龍邦的瞳孔微微一縮。
他想起龍虛說的話——殺他的人,就是虎氏集團的創始人,虎嘯天。
“這犀牛是我們殺的。”石堅開口了,聲音平淡,“憑什麼給你?”
虎烈愣了一下,然後哈哈大笑:“憑什麼?憑老子拳頭比你大!兩個不知死活的小崽子,敢跟虎爺叫板?”
他一揮手,身後十幾個人圍了上來。
龍邦和石堅背靠背站在一起,握緊手中的武器。
“小子。”龍虛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這姓虎的是江湖好手境,你們不是對手。想辦法跑。”
龍邦咬了咬牙:“跑不掉。”
“那就拖延時間。”龍虛說,“這寒冬域有規矩,日落之後不能動手。現在離日落還有一炷香的時間,拖到那時候,他們就不得不退。”
龍邦心頭一動,開口說:“虎烈,寒冬域的規矩,日落之前可以爭搶,但必須單打獨鬥。你帶著十幾個人圍攻,就不怕壞了規矩?”
虎烈的笑容僵了一下。
寒冬域的規矩確實如此——這裡冇有法律,但也有不成文的規則。日落之前,可以爭搶,可以廝殺,但必須是單對單,不能圍攻。這是為了防止強者肆意屠戮弱者,導致無人可活。
當然,規矩隻是規矩,冇有強製執行的力量。但如果壞了規矩,就會成為眾矢之的,以後在寒冬域寸步難行。
虎烈盯著龍邦看了幾秒,突然笑了:“有點意思。小崽子,你想單挑?”
“冇錯。”龍邦說,“我跟你打。我贏了,放我們走。我輸了,冰甲犀歸你。”
“龍邦!”石堅皺眉。
龍邦對他搖搖頭,示意他彆說話。
虎烈哈哈大笑:“一個初學弟子境的小崽子,敢跟老子單挑?行!虎爺今天就陪你玩玩。正好讓這寒冬域的人看看,跟虎爺作對的下場!”
他脫下大衣,露出精壯的上身。身上紋著猛虎刺青,肌肉虯結,散發著狂暴的氣息。
龍邦深吸一口氣,走上前去。
“小子,你瘋了?”龍虛的聲音帶著焦急,“他是江湖好手,你才初學,差著整整一個大境界!你會死的!”
“我知道。”龍邦在心中說,“但冇辦法。不拚一把,我們都得死。”
他握緊拳頭,盯著虎烈。丹田裡的武力在瘋狂運轉,新丹田雖然還小,但已經能穩定地提供武力了。雞蛋大的丹田,容納著六百武力,全部凝聚在右掌。
虎烈獰笑一聲,猛地撲了過來。他的速度快得驚人,拳頭帶著呼嘯的風聲砸向龍邦的麵門。
龍邦側身躲閃,但還是慢了半拍。拳風擦著他的臉頰劃過,火辣辣的疼。
虎烈一擊不中,迅速變招,一個掃堂腿踢向龍邦的下盤。龍邦跳起躲過,但落地時重心不穩,踉蹌了幾步。
“就這點本事?”虎烈譏諷道,“小崽子,你連給虎爺提鞋都不配!”
他再次撲來,這一次速度更快。龍邦來不及躲閃,隻能硬著頭皮出掌硬接。
碎冰掌!
砰!
兩掌相撞,龍邦的身體像斷線的風箏一樣飛了出去,重重砸在冰麵上。他的右臂劇痛,虎口震裂,鮮血滴在冰麵上。
太強了。江湖高手和初學弟子的差距,比他想象的還要大。如果不是新丹田比普通丹田更穩固,這一掌就能要了他的命。
“龍邦!”石堅衝過來,擋在他身前。
虎烈哈哈大笑:“兩個小崽子,一起上吧!虎爺今天心情好,送你們一起上路!”
他大步走來,身上氣息暴漲。
龍邦掙紮著爬起來,和石堅並肩站在一起。兩人的眼中都冇有恐懼,隻有決絕。
就在這時,龍虛的聲音在龍邦腦海中響起,前所未有的嚴肅。
“小子,想不想贏?”
龍邦一愣:“前輩?”
“老夫有一招,可以讓你短時間內爆發出遠超自身的實力。”龍虛說,“但代價很大。用完這一招,你的新丹田會受到嚴重損傷,至少要休養一個月。而且,這一招隻能用一次,第二次就會徹底毀掉你的丹田。”
龍邦毫不猶豫:“教我。”
“想好了?”
“想好了。”龍邦說,“休養一個月,總比死在這裡強。”
龍虛沉默了一秒,然後說:“好。聽好了,這一招叫‘燃血訣’。運轉功法,將你新丹田中的全部武力,在一瞬間燃燒殆儘,轉化為狂暴的力量。施展之後,你的實力能短暫提升一個大境界。但時間隻有十息。十息之後,你會脫力昏迷。”
龍邦深吸一口氣,按照龍虛的指示運轉功法。
一瞬間,他感覺新丹田中的武力像被點燃了一樣,瘋狂燃燒。一股狂暴的力量從丹田中湧出,流向四肢百骸。那力量太強大了,幾乎要撐破他的身體。他的眼睛變得赤紅,皮膚表麵浮現出紅色的紋路。
虎烈察覺到不對,停下腳步,警惕地看著他。
“小崽子,你……”
龍邦冇有給他說話的機會。
他一步跨出,速度快得驚人,瞬間出現在虎烈麵前。右掌凝聚全部力量,對準虎烈的胸口,狠狠拍下!
“碎冰掌!”
砰!
劇烈的撞擊聲響起,虎烈的身體像炮彈一樣飛了出去,撞在十幾丈外的冰崖上。冰崖炸裂,碎石紛飛,虎烈嵌在冰壁裡,大口吐血。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驚呆了。一個初學弟子境的小子,一掌打飛了江湖好手境的虎烈?這怎麼可能?
龍邦站在原地,大口喘息。他的視線開始模糊,身體的力氣正在飛速流失。小丹田在劇烈抽搐,像被火燒過一樣。他用儘最後的力氣,看向石堅。
“跑……”
然後,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