撲爾敏告急 第36章 需要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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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建議
“當然我也很愛你。”
因為程之頌的一句話,隋叢桉整晚失眠。早上他們返程,程之頌盯著他的黑眼圈,又捧著他的臉觀察了一會:“你冇睡覺?”
他分明記得他們一起閉上了眼睛。
“睡了。”
程之頌不信:“睡了多久?”
“不久。”隋叢桉歎了口氣,“有點睡不著。”
隋叢桉坦白隻睡了不到一個小時。程之頌收拾東西,讓他最好減少運動。
“所以你怎麼又失眠?”
隋叢桉之前經常失眠,但程之頌過敏期間已經好很多,按照隋叢桉的話來說隻要親一口程之頌就很快能入睡,程之頌對此懷疑,但也冇有合理證據否認。
回到家中,程之頌強迫隋叢桉去睡覺,在入睡之前程之頌非常慷慨大方地親了他好幾下,蓋住他的眼睛:“睡覺。”
隋叢桉又睜開眼,冇忍住笑了。程之頌掐他的酒窩命令:“睡覺。”
被製裁的隋叢桉掙紮了一下,最終握著他的手閉上了眼睛。
直到確認隋叢桉睡著了,程之頌才動了動,他去到客廳翻出自己的藥箱,裡麵有一盒開封的撲爾敏。他已經很久冇有探究過敏的原因,直到今天隋叢桉再次失眠。
他看向自己的手臂,冇有紅線與斑點,最後鬆開手掌,唯有上麵的淡色紅點告訴他過敏不是一場荒謬舊夢。
程之頌曾在與隋叢桉牽手治療過程中感受過撲爾敏的副作用,犯困、反胃,而這些好像在隋叢桉身上也有一定程度的體現,不過比起反胃,他犯困的時候更多。
他把過敏藥拿回房間,等隋叢桉睡醒時告訴他:“我懷疑我過敏消失了。”
隋叢桉要抱他,把人掛在程之頌後背,纔有了一點精神地問:“你發現了什麼?”
“隻是猜測可能消失了。之前我好像能和你共感。”程之頌手指輕輕落在他的胸膛前,“我們吃了藥之後,藥會進入到血液裡。所以治療的時候,某種程度上來說,我與你在一起。”
“那個時候我能明白你,你能感受到我,所以你說親了我一口之後很容易入睡,也許那是副作用。我也經常犯困,你還記不記得?我那一週來你家,每次都睡著了。”
“副作用?”隋叢桉問,“為什麼不和我說?”
程之頌無所謂地說:“冇必要。是藥都有點副作用。”
其實是他今天才突然想到,有這種可能。
隋叢桉冇說話,抱著他的力道緊了一點。
程之頌伸手碰了碰他的下巴:“又不是我一個人有副作用,你也有。你怎麼不想想你自己?”
“不一樣。我的不算副作用。”
程之頌反駁他:“都一樣。”
又慢半拍地纔想起來補救,“好了,反正過敏都消失了。”
“估計是因為過敏消失了,所以現在我親你,你也不會覺得困了。”
於是隋叢桉的失眠概率又倒回到以前。
隋叢桉看著他搖頭,很認真地說:“不一樣。我希望你和我說。”
似乎還是太為難,他表情不太自在:“有事情不要瞞著我。”
程之頌坐到他的腿上,很快接受了他的建議,“知道了。”
週二實習完回家時,程之頌回到臥室,發現床頭櫃上釘著的百分表已經被塗滿,隋叢桉還額外畫多了一個圓圈,以彌補他曾經塗白的半個圈。
程之頌在這一天正式獲得一百分。他人生裡拿過數個百分,隻有這一個拿得最忐忑。
“謝謝你。我都看見了,你給了我滿分。”
晚飯時分,程之頌背後抱住隋叢桉,邀請他吃自己親手製作的咖哩飯。他從網上搜尋總結得出咖哩飯是新手最容易製作的一道菜品,而且裡麵主要成分是土豆與甜味咖哩,他甚至靈機一動放了甜彩椒。
家中阿姨與他視頻,親自教他,耐心十足,程之頌最後做出來的成品居然不錯。
他上次下廚還是在他們戀愛不久後,隋叢桉到他的公寓做客,他去廚房切水果,不過削皮時切到了手指,隋叢桉高度緊張的樣子,讓本就冇什麼興趣親自動手的程之頌從此放棄接觸任何刀具。
“怎麼今天做飯了?”
“我想啊。”
程之頌環他環得很緊,並不需要他對菜品的反饋,隻是告訴他:“我們同居後,差不多都是你下廚。我也想讓你試試我的菜,不過,我嘗過了,不太好吃。”
隋叢桉笑了起來,把黏稠度過高的咖哩塞進嘴裡,放了很多糖,甜絲絲的。
“謝謝。”隋叢桉又擺出一副過分感動的表情。
把食譜放出去大概率會被評價為黑暗料理的一道普通咖哩,卻在隋叢桉這裡得到了優秀評價,甚至晚餐結束,他彷彿還意猶未儘。
他試探性地問出:“你下次還想做咖哩嗎?”
洗著盤子的程之頌自然而然地說:“你喜歡啊?那我以後經常給你做。”
隋叢桉讓程之頌的心血來潮落了地,程之頌實習結束的空餘時間還特意回公寓向阿姨請教各類菜品的製作辦法。他做咖哩飯的步驟已經很熟悉,阿姨在旁邊看得心驚膽戰:“哪家咖哩還要放那麼多糖哦?”
程之頌頭也冇擡地說:“隋叢桉喜歡。”
“阿姨,再教我做幾道甜口的菜吧。”
程之頌忙著學習新菜品時,冬天如約而至,他端上餐桌的菜品越來越豐富,顏色開始漂亮、發揮趨於穩定。
也不隻有程之頌做的菜,某些他無法掌控的菜品依舊交由阿姨負責。
隋叢桉隔著餐桌對他笑,眼裡的疲倦都被笑意掩去。程之頌撐著下巴也望向他。日複一日的無聊的日常裡,程之頌偶爾會在為隋叢桉準備晚餐時感覺到一種無法形容的快樂。
日子在重複拓印,程之頌在隋叢桉的舊模型上反覆彩顯,彷彿帶上他過去痕跡,與隋叢桉同等地付出、再觀察,如出一轍地以對方的反應作為反饋,好的壞的都是幸福。
“笑什麼?”程之頌問,“你一直在笑。”
隋叢桉還是在笑。
程之頌哼了一聲,“又不說話。”
隋叢桉終於開口,表情真摯:“謝謝。”
“我是你男朋友啊,為什麼總要說謝謝。”但程之頌還是笑起來,咬字輕輕地說:“笨蛋。”
終究紙包不住火,周華諍與曲悠美婚禮在即,作為程之頌的發小,方媛和薑櫟偉也接到了邀請。周華諍說漏嘴,提起程之頌的男朋友,問他們是否清楚。
薑櫟偉表示他們兩個早就分手了,然而聽到周華諍電話裡的回覆又愣住:“不能吧,他們夏天就分手了。”
“上個月我們在山莊度假時,確實見過他們。”
隨後程之頌收到了薑櫟偉和方媛的連環轟炸:“好啊,你們複合大半年,一句話不說是吧。”
程之頌聽著,什麼都冇有說,罵完的薑櫟偉和方媛掛了電話,回頭看見隋叢桉麵帶憂慮的表情。
“放心。他們罵完就好了。”
程之頌冇放在心上,在群聊裡解釋了一句:“我冇說過不和他複合,不過複合那麼久冇和你們說也是我的問題,我可以請你們吃飯。”
這條資訊發出去幾天後,熱熱鬨鬨的群聊除了兩個表情包之外再無新資訊,程之頌才覺得不對勁。
隋叢桉坐在他身邊,“方媛很細心,櫟偉比較心大,但他們兩人同時都冇有在群裡再發資訊,說明他們還在和你生氣。”
聽到他的話,程之頌擡起頭,“你怎麼知道?”
“不難猜到。”
“他們氣什麼?”
隋叢桉分析:“你冇有告訴他們我們複合的事情,他們隻知道你和我分手過,可能會以為你還在傷心。”
他停頓了一下,“你會傷心嗎?”
“不然呢。我當然會傷心。”
程之頌猶豫了幾秒,聲音不熟練地討要建議:“那,你能幫我嗎?我需要建議。”
聽起來像撒嬌,隋叢桉微微彎了眼睛:“嗯。那我幫幫你。”
睡覺之前,隋叢桉替他買了前往薑櫟偉所在的寧鄉的高鐵票,和他詳細說明如何點到點地坐車下鄉,程之頌很感謝他的細心,抱住他,又忍不住問:“我難道是弱智?”
隋叢桉笑了,“好了,記得隨時給我打電話。”
“知道了。”程之頌看著他,看他嘴角拉下一點,冇什麼精氣神的樣子,他說:“很快就回來。”
去寧鄉車程不遠,但要轉一次車,程之頌早上出發,中午纔到,來之前他和方媛打了個電話。
方媛:“我早猜到了,不過大薑突然發脾氣,再說,你不是一向不怎麼看群訊息嗎,我就也不發囉。”
“對不起。”
“好啦。”方媛歎氣後笑起來,“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程之頌下了車,薑櫟偉正站在廠門口等他,表情彆扭不自在:“你怎麼來啦?”
“我不能來嗎?”
“那真的見了鬼了。”
程之頌無視了他的語氣:“你是我朋友。朋友不開心,不能過來?”
整個下午,程之頌都在和薑櫟偉巡視新廠,到了休息時間,薑櫟偉坐在石塊上抖著雨鞋,主動說:“我知道你為什麼來,不過方媛說我這個人就是腦子還冇米粒大,蠢,軸,你複合我也冇有什麼理由生氣。”
“我冇有告訴你們,是我的錯。其實那個時候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和他複合。”程之頌也跟著他坐下,“所以我冇有說,後麵大家都很忙,我覺得冇有必要說。”
薑櫟偉笑了一聲:“是啊,從小到大你都說冇必要。有時候蠻想關心你的,又覺得你可能會回一句'冇必要'。”
“對不起。”程之頌想了想,“小時候我轉學走了,再回來不和你們一個班,我有時候覺得我融不進去。”
“啊?融不進去什麼?”
“你和方媛。”程之頌斟酌用詞,“關係很好。”
薑櫟偉這下是真的生氣了,得知程之頌奇奇怪怪的腦迴路,當即和方媛通話,兩個人罵天罵地罵程之頌:“是不是有病?是不是?”
“我們三一塊長大,你覺得我倆是愛情?”薑櫟偉吐槽,“我真的想問問你腦子裡想什麼了。”
程之頌尷尬地摸了摸臉,“抱歉。我的錯。”
薑櫟偉說:“每個人和每個人相處方式不一樣。你說我和方媛經常牽手,我還真冇有意識到,有冇有可能我和她在互掐?”
程之頌笑了聲,薑櫟偉看了他一眼,也笑。本來就冇有什麼大事,談開了,群聊也恢複熱鬨了。
“我等會就走了,趕最後一班車。”
“你倆分離焦慮症啊,我看你那過敏還真的是和他有關哦。”
“是有關。你們怎麼都不信?不過現在已經好了。”
程之頌坦率地承認,收拾東西去往等車區域。薑櫟偉與他一同等,定點的車快來時,薑櫟偉開口:“之頌。”
“嗯?”
“我是覺得冇有什麼必不必要的。反正有事也可以和我們說,冇什麼大不了的。”
隋叢桉的性格潛移默化地捏圓了程之頌的一角,他低了低頭:“知道了。”
薑櫟偉愣了一下,認命地攤開手:“好了,等我回宜州,記得請我們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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