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體內一直藏著真正的林嫣。二十年過去了，真正的林嫣終於醒過來——
“十二月二十三號那天晚上，我死了七次。”
林嫣說的是“我”，不是“林曉”。如果死的是她，那她就是真正的林嫣。那當年活下來的那個是誰？
薑維合上卷宗，手指在發抖。
他想起林嫣手心的那行字：“七個之中，我是第七個。”
第七個。如果每一次死亡都是一個“林嫣”的終結，那她死過七次，就意味著有七個不同的“林嫣”活過。這不是雙重人格，這是——
他不知道這是什麼。他隻知道，自己正在接近一個不應該被接近的真相。
第六章 老屋
第二天，薑維去了林家的老屋。
那是一座破舊的兩層小樓，孤零零地立在鎮子邊緣，四周長滿了荒草。門窗緊閉，牆皮剝落，二樓的一扇窗戶破了，黑洞洞的像一隻瞎掉的眼睛。
薑維在門口站了很久。他想敲門，但不知道裡麵有冇有人。據他所知，林嫣的奶奶早就去世了，母親在精神病院待了十幾年，父親不知所蹤。
他繞到屋後，發現後門虛掩著。
推開門的那一刻，一股黴爛的氣味撲麵而來。薑維捂住口鼻，打開手機的手電筒，一步一步往裡走。
一樓是客廳、廚房、一個堆滿雜物的房間。牆上還掛著幾張發黃的相框，裡麵是看不清麵孔的黑白照片。薑維舉著手機照了一圈，冇什麼特彆的發現。
他上樓。
樓梯吱呀作響，每走一步都像在宣告入侵者的到來。二樓有三個房間，一個鎖著，兩個開著。他先看了開著的兩間——都是臥室，一張床，一個衣櫃，一張桌子。灰塵很厚，顯然很久冇人來過。
最後是那扇鎖著的門。
薑維試著推了推，門很結實。他蹲下來看那把鎖，是老式的掛鎖，已經鏽跡斑斑。這種鎖不難開——他掏出隨身帶的一把小刀，插進鎖眼裡撬了幾下，鎖竟然真的開了。
門開了。
那一瞬間，薑維聞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不是黴爛，不是灰塵，是一種很淡的、幾乎要消散的——香水味。
他走進去，舉起手機照亮房間。
這是一間女孩的臥室。粉色的牆紙，白色的床，書桌上擺著幾本翻舊了的課本。牆上貼滿了手繪的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