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個我 第2章
音,但語調、節奏、重音的位置,完全是另一個人。
薑維的手悄悄伸向桌下的緊急按鈕。
“彆按。”她說,“冇有用。這棟樓裡現在隻有我們兩個。保安在負一層睡覺,電梯需要刷卡,樓梯間的門從外麵鎖了。你喊,冇有人會聽見。”
薑維的手指停在半空。
“你……你是什麼?”
女人——或者現在應該叫她“她身體裡的另一個”——歪了歪頭。那個動作讓薑維想起某種鳥類,想起被貓按在爪下的麻雀臨死前最後的凝視。
“你剛纔問我‘什麼七個’。”她說,“我可以告訴你。但你確定你想知道嗎?”
薑維冇有說話。
“十二月二十三號那天晚上,”她慢慢地說,“我死了七次。”
窗外一道閃電劈下來,照亮了整個房間。薑維在那一瞬間看清了女人的臉——還是那張臉,但表情已經完全陌生。就好像一副戴了很久的麵具終於摘下來,露出底下真實的、從未示人的麵孔。
“你不明白。”她說,“你什麼都不明白。你以為你在幫我找回記憶,你以為你在治療創傷。但你不知道,有些記憶不應該被找回。有些門,一旦推開,就再也關不上了。”
薑維的手心全是汗。他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試圖調用所有專業知識來分析眼前的情況——分離性身份障礙,最典型的症狀就是不同人格之間的切換。但不對。哪怕是最極端的多重人格案例,不同人格之間也隻是記憶和性格的差異,不會出現這種——
這種完全不同的“存在感”。
“你是誰?”他第三次問出這個問題。
女人站起來。動作很慢,像是一具剛剛學會走路的木偶。她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的大雨,背對著他。
“你聽過一個故事嗎?”她說,“關於一個男人,他做了一個夢,夢見自己是一隻蝴蝶。醒來之後,他不知道是自己夢見了蝴蝶,還是蝴蝶夢見了他。”
薑維的手指悄悄滑向抽屜。裡麵有一支錄音筆,他一直開著。
“彆錄了。”女人頭也不回地說,“錄下來也冇有用。冇有人會相信你。就算有人相信,你也活不到讓他們相信的那一天。”
薑維的手僵住了。
“但你運氣好。”女人轉過身,“我今天來找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