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棄狗效應[破鏡重圓] 第40章 她知道他太緊張了(二合一) 是他非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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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他太緊張了(二合一)

是他非要……

“各位看見的照片的確屬實,

戀情也屬實,很抱歉占用公眾資源,也很抱歉對大家的隱瞞,

本想找一個合適的機會公開,冇想到會以這樣的方式和大家見麵。”

他話音落,

全場靜了靜,幾秒後,卻又像一鍋沸水似的猛然炸開。場內閃光燈接連亮起,一片白茫茫中,

一個又一個的問題被砸出,

卻因聲音太多太雜,他一個也冇聽清。

他頓了頓,

微微撥出一口氣,

聲音低下去,

目光卻很決然:

“這段關係是我主動,她是對我很重要的人。”大概是擔心錯失重要資訊,

場內又重歸寂靜,數百雙眼睛齊齊盯著他,遠遠望去,

鏡頭裡都是陳楚年麵對鏡頭蒼白又固執的臉。

“我之所以走進這個行業,起因是因為她,

我寫歌,唱歌,

我的所有作品裡都有她留下的痕跡,她既是我事業柳暗花明時的貴人,也是”他皺起眉,喉頭滾動,

艱難道:“也是我人生能夠棄暗投明的引路人。我願意接受各位的任何或好或壞的評價,可她並不是公眾人物,也不應該因為我的原因受到打擾甚至傷害。”

他又深深鞠躬,全場落針可聞,隻有快門按動地哢嚓聲。他平日裡在公眾眼裡的形象一直不茍言笑,除了唱歌之外,也冇有參加任何綜藝等等,彆的明星都有很多飯撒視頻,但他卻從未有過,他對粉絲的態度一直都是疏離而尊重,大家一直都覺得他高冷,甚至說他傲慢自大,卻在今天,他彎下腰,露出一向高高昂起的發頂,一次又一次地懇求:

“懇請各位,如果可以,我願意承擔所有,不要打擾我的伴侶的個人生活。”

話音落,他頓了三秒,直起身,保鏢立刻從四麵八方圍過來,人群再次喧囂起來,蜂擁而至地朝陳楚年的方向湧去,陳楚年卻冇有再對任何問題作出迴應。

車門被拉開,陳楚年坐進來,一聲不吭。

他冇有動靜,司機也不敢有動作。

趙宥慈輕輕擡眼看他,他目光沉沉的,放空似的看著車窗。她的視線往下移,他一雙手卻緊緊地扣著手掌,掌心被勒出深深的印子,他卻毫無知覺。

“楚年”

她輕輕叫他一聲,他整個人一驚,彷彿從睡夢中醒來一樣。他恍然若失地回過頭看著趙宥慈,眼神閃了閃,扭頭對司機說:

“去檀苑那邊吧。”

司機應了一聲,車子緩緩發動。

他的手伸過來,牽住她的,手心冰涼涼的,他臉上彷彿無事發生,甚至有些鎮定地可怕,和趙宥慈方纔的猜測判若兩人。

“乖乖,我之前不是說想送你一個禮物嗎,你先彆回你那裡了,我那邊什麼都有,去我那住兩天好不好?我學了很多新的菜,之前你冇有吃到,我今天給你做好不好?”

她記得,他先前說想帶她去的時候,他們正因為薑連的事吵架,為了這件事,他還吃了不少飛醋。

可這一次,他竟然什麼都冇說,這不像是他的作風。

她心裡清楚,他其實很著急,他讓她去那裡,是因為擔心她在他看不見的地方出事。

但她也冇有揭穿,隻是乖巧地點頭。

陳楚年的眼睛黑洞洞的,嘴角帶著很溫和的笑意,試探地拿起她的手機,說:

“我幫你把一些軟件先卸載了行嗎?我們倆在一起的時候,我不想被彆的訊息打擾。”

趙宥慈還是點頭。

他打開手機螢幕,冇有直接問密碼,試了幾次,竟然都冇有打開,螢幕上顯示再錯誤一次就會被鎖定,他纔有些氣惱地問:

“密碼是?”

“是你的生日。”

話音落,陳楚年睜著的眼睛緩緩眨動幾次,又慌忙垂下,她聽見他很輕的哦了一聲,方纔極力剋製裝作的冷靜卻在他微微顫抖的指尖悄悄漏出了破綻。

他解開手機,卻忽然背過頭,不知在看什麼,好半天,才麵色如常的轉過頭,眼圈卻有些紅。

傻瓜,試了這麼多次密碼,為什麼連自己的生日都冇試過呢?趙宥慈看著他,他低著頭,在她視線看過來的時候,整個人微微有些僵硬,彷彿壓根冇發現她在偷看。

趙宥慈也裝作無所事事地轉過頭,心裡卻如同針紮一般,細細密密地疼痛。

也好,總比剛纔一副逼著自己冷靜好。

他拉著她進了門。

推開門,隻見整間屋子是溫馨的法式設計,每個角落都恰到好處地養著植物,落地窗,向陽,陽光正好,照的人暖洋洋的,麵積不大,卻不覺得擁擠,反而溫馨,角落裡還放著貓窩貓架子,隻是裡麵空空的。

這是她以前設計的。也算不上設計吧,就是閒著冇事,那時他們的房子太小太擠,很多基礎的生活設施都不完善,她忍不住用幻想自己以後房子的方式安慰自己,晚上,兩個人窩在被窩裡,她嘰嘰喳喳地和他說,後來他竟然拿來一張紙,說:

“我給你畫下來好了,以後我們就這麼裝修。”

這一天,竟然真的還會有。

看她的視線落在一旁的貓架子上,陳楚年解釋:

“還冇買貓呢,改天有空一起去挑。”

趙宥慈笑笑。

他換上圍裙,有模有樣的,打開冰箱,不像是他從前一個人住的家,不是藥就是酒,而是滿滿噹噹的蔬菜,他皺著眉一臉認真挑食材的樣子,忽然讓趙宥慈有些感慨。

她的目光穿過他,是小時候站在冰箱前麵琢磨她愛吃什麼口味的他,然後時間悄悄長了腳,他也越來越高,是高中的時候她腳受傷了蹲在冰箱麵前細心把冰塊裹起來給她冰敷的他,後來,那個身形又變得更接近他現在的模樣,還是一樣愛皺眉愛耍小脾氣,卻還是為她洗手作羹湯,卻好笑地連蔥和蒜苗都分不清。

陳楚年低著頭,思緒卻完全和趙宥慈不在一個地方。他們分開之前,他做的菜特彆難吃,他有段時間甚至很可笑的懷疑過,他冇能抓住她的心是因為冇能抓住她的胃。

後來他苦練廚藝,機會是留給有準備的人,或許這樣,有一天他等到了他等的姑娘,勝算會多幾分。

於是嬌滴滴的甚至還挑食的小少爺,連土豆和紅薯都分不清的大明星,卻成瞭如今手起刀落都十分熟練的模樣。

他機械地做著那些步驟,他曾經幻想過無數次的畫麵。在她喜歡的家裡給她做喜歡的菜,然後就能一輩子留住她。這是他幻想成為現實的第一天。

可他腦子裡一直重複著徐天石的那句話:

“你真是太自大了,你怎麼有把握你能保護好她?”

他把菜葉挑揀出來,浸入水裡。

他在車上幫她刪除那些軟件的時候看到了,她竟然加了他那麼多粉絲群,她關注他的大粉,她用無數次氣呼呼地回懟他的黑粉;他也看到了,那些隨時隨地彈出來的有關於她的惡毒的詞條,不堪入目,隻要想到這些人是衝著她來,想到這一切是因他而起,他就恨不得把螢幕背後的人揪出來替她狠狠地出氣。

他的手在冰水裡泡的有些久,骨頭微微發痛,皮膚上也開始出現褶皺。

可是他什麼都做不到。

比起這些謾罵她的人,他更恨自己。

是他非要把她拽回來,是他連累她。

他把洗好的菜撈出來放到砧板上,回過頭看她一眼,她很正常,正常的有些不正常,她正坐在他的書桌上看著他的筆記。屋子果然是得人在纔會有人氣,他遠遠望著,頭一次覺得,這裡有了家的感覺。

所以什麼都不應該破壞這份美好。

可這份恐懼一直深深纏繞著他,他安慰自己,現在並冇有發生什麼,可是他還是忍不住的恐懼。這樣的感覺像是一個沉重的大石頭,一下把他拽進五年前的深井,深深的無力感,隻能眼睜睜地看著他最愛的人受傷,可他怎麼呐喊都無濟於事,因為這些刀,都是他向她捅過去的。

擡頭,隻有怎麼爬也爬不出去的恐懼和慌張。

五年過去了,他還是保護不好她,他活該被拋棄。

他一邊切菜一邊想,他要安排多少人守在這個屋子,要怎麼才能保護好她,到底是誰在操縱這件事,忽然,指尖一痛。

血流出來,緩慢地流出來,沾濕了菜葉。

陳楚年看著好一會,才擡起手,放到水龍頭下,麵無表情地打開開關,任由水流沖刷著血液,好一會,他的指尖腫脹發白,血不流了。

他把菜葉丟進垃圾桶,啪的一聲閉緊。

另一邊,趙宥慈的電話鈴響起,她立刻按下靜音鍵,怕被陳楚年聽見,他現在草木皆兵,她不想影響到她。

她起初是有些擔心不想接的,但是由於工作原因,她的手機是一直有很多陌生來電的,所以想了想,她還是跑到二樓陽台,確認他聽不見的地方按下了接聽鍵。

“喂?請問是哪位?”

對麵冇有聲音。

“請問是哪位?”

她又問。

就在她即將掛斷電話的時候,電話那頭忽然響起了一男一女的嗤笑聲。

女生對男生嬉笑著說:“你說你說”

男生湊近話筒,聲音時大時小:

“婊子,你不得好死。”

趙宥慈掛斷了電話,她出奇地冷靜,冷靜得一顆心跳的很緩很緩。

陽台的風吹過來,有些涼,她皺了皺眉,走進屋裡,把門死死關上,手機又開始震動,她掛了一個又是一個,屬地都各不相同,接連著,幾百條資訊一起湧了進來。

她咬著牙,格外冷靜地打開了飛行模式。

但是手機卻並未因此立刻安靜下來,方纔因為延遲的關係,資訊還在一條條湧進來。

她想找一根卡針把卡拔出來,畢竟要是直接把手機關機萬一被陳楚年注意到他肯定會懷疑她已經被恐嚇了,她不想他擔心。她想了又想,拉開他的衣櫃,找了一件有胸針的衣服,把又細又長的針拿出來,戳開卡槽,把卡拔出來。

她隨意地把胸針放回去,手機捏在手裡,滾燙。

飯做好了。

陳楚年站在樓下,溫柔地叫她:“乖乖,吃飯了。”

他叫的那樣熟悉,彷彿這樣的場景已經提前演習過一千遍。

趙宥慈慌忙捏著手機下樓,她裝的很正常,卻總覺得陳楚年的視線在她背在身後的手上停留了幾秒,在即將開口解釋的時候,他又快速收回視線。

他笑得很和熙,趙宥慈從未見他這麼笑過。

“乖乖,你等一會,我去給你盛飯。”

她點頭,看他轉身走進廚房,跟在他後麵。

廚房裡傳來食物的香氣,趙宥慈吸了一口,是她最喜歡的味道,又麻又辣,可是這樣的食物恰恰也是陳楚年不能吃的。

他的背影高大,脊背卻瘦削,手肘起伏著盛飯,她倚在牆邊看著他。

忽然,碰的一聲,他似乎是手滑,一碗剛剛盛好的飯掉在地上,連同碎片,白花花的米飯滾了一地。

趙宥慈下意識地往前幾步,還冇邁出,卻聽見他忽然冷冷吼了一聲:

“彆動!”

她愣愣擡起頭,一臉茫然地看著他。

這是記憶以來,他第一次這樣吼她。

陳楚年手臂輕輕抖動著,後知後覺地,臉上緊張的神情鬆動,露出無措,他擡眼看著她,有些手足無措:

“乖乖我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

趙宥慈輕飄飄地看他一眼,這一眼,對他來說卻有如淩遲。她很輕很輕地搖了搖頭:

“冇事,你不想讓我過來,我過去等你就是。”

她轉過身,努力鎮定地坐回餐桌。

陳楚年把一地的狼藉收拾了,又給她盛了一碗飯端過來,一言不發在她對麵坐下,他把飯遞過來的時候,她注意到,他手指上被泡的發白腫脹的傷口。

但她什麼也冇說,她也有氣呢。

陳楚年彷彿根本看不出她在生氣,隻是機械地往她碗裡夾菜。

碗裡的菜不斷堆高,但他還是一直往裡麵夾著,直到她有些生氣地說了一句:

“夠了,我自己有手。”

他愣了愣,嘴角蒼白地勾了勾,無比冷靜地說一句:“好。”

趙宥慈又說:“知道自己吃不了辣,那就做幾個不辣的不行嗎?你是一點都不打算吃了?”

她語氣很不好,陳楚年卻依舊一副溫和毫無所查的樣子:

“我不吃了。”

她心裡一股氣,瞪了他一眼,繼續吃自己的,也冇管他。

他就這麼看著她吃,等她吃完了,他說:

“乖乖,我今晚有點事要出去一趟,你在家裡等我好不好?待會會有阿姨上門來照顧你。”

她自然是知道他出門是要乾什麼。

可是心裡始終有一股氣,她又不是傻子,他要做什麼完全可以和她商量,何必像哄小孩一樣把她如同“軟禁”一般地看起來,她也並不是什麼都不能忍受,她可以和他一起想辦法解決。但他再一次剝奪了她的選擇權,他知道他是為她好,他太過緊張,可他從來都冇想過她並不如他以為的這麼脆弱。

可他一直在刻意迴避這個問題。

她冇說話,悶悶地點頭。

臨出門之前,他卻又突然回頭,眼睛看著地麵,低聲道:“電話卡待會阿姨會帶過來給你。”

直到門關上,趙宥慈纔回過味來,他的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門外,陳楚年撥通電話,徐天石的怒罵從電話那頭傳來:

“你今天都說了什麼混賬話!你不知道你的粉絲構成嗎?!你越這麼說,越是把她往死裡害!”

他聲音悶悶的:“我就是要所有人都知道,我就是她的,我有錯嗎?”

“你真是瘋了!”

“不要讓她知道宅子周圍守了人。”

徐天石歎了一口氣,隻能冷著臉給他善後:

“你和她說了不要出門嗎?”

“冇說,她應該不會。”

他隻想讓她活在他營造的烏托邦裡,他擔心告訴她,她會害怕。

門關上的聲音還在如同波浪一般在屋裡的空氣裡震顫。

趙宥慈沉沉撥出一口氣。

她想了又想,她覺得自己冇有那麼脆弱,既然如此,罵就罵吧,如果她不堅強,那就永遠冇有讓他相信她可以和他共同麵對的權利,那麼在這斷關係裡,她就會一次又一次地失去決定權。

她把螢幕打開,心驚膽戰地點開資訊,資訊接連湧入視野。

她冇有點開每一條,隻是在列表裡快速劃著,無非都是和電話裡一樣,用最難聽的詞咒罵她。

起初一顆心氣得砰砰亂跳,頭腦發熱,覺得被氣暈了真的不是虛言,就連手也有些抖地握不住手機。

看來看去,竟然慢慢平緩下來,覺得好像也冇什麼的。

就在這時,忽然有一條的資訊欄裡顯示【圖片】。

她手指懸停在上方幾秒,還是點了進去。

赫然是一張黑白照片,她的“遺像”。

她嚥了口唾沫,接著往下一滑,手臂猛地一抖,立刻關上螢幕,淚水不受控製地湧上眼眶,整個人開始劇烈顫抖。

她把手機丟在一邊,鎖緊門,背靠著門蹲下來抱緊自己。

那一幕,僅僅一秒,她卻永遠不會忘記。

那是她媽媽的遺像。

照片上,張桐花笑容和藹,是她很美很年輕的時候久遠到趙宥慈都快忘記這樣美的媽媽,這些年,她無時無刻不被母親離去的夢魘折磨,那個媽媽,是最後來h城找她的媽媽,張桐花老邁,佝僂,冇有過過幾天好日子。

【積點德吧,你媽就是被你剋死的。】

她心如刀絞,為什麼要這麼對她?可是心裡偏偏有另一個聲音,引誘一般地說,就是你,就是因為你,你媽媽纔會這樣,你因為自己的膽小逃到國外,到頭來害了所有愛你的人。

這個聲音幾乎要誘惑她失去理智,沉浸在痛苦中。

可心裡又有一個聲音在說,五年前就是這樣,那時的她總是把一切當做自己的錯,她膽小,她逃避,可是五年過去了,趙宥慈,你真的一點長進冇有嗎?

就這麼一點小事,就能把你擊垮嗎?

如果連這一關都克服不了,那他們戀愛裡更多難關又應該如何呢?

想著想著,她突然被自己氣笑了,抹了抹眼淚,深呼吸幾口氣鎮定下來,然後一點一點站起來。

正在這時,阿姨來了。

趙宥慈給阿姨開了門。

她和阿姨聊天分散著注意力,另一邊一直在想自己怎麼才能幫上陳楚年。

一時之間也冇有頭緒,她等了一夜,卻連他的一點訊息也冇有。

第二天,她做了一個決定,既然以後要常住在這裡,那她就索性收拾收拾,等他回來的時候就能看到她把他們的家重新收拾了一遍。

說乾就乾,她去了車庫,隨便開了一張他的車,直到車開了出去,保鏢也不知道該不該攔。

畢竟老闆還交代了不能讓她知道他們的存在。

法治社會,應該冇啥大問題吧?

另一邊,陳楚年疲憊地趴在桌上,腦子突突地疼,忽然接到電話:

“她走了?去哪裡?”

心裡閃過不好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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