棄狗效應[破鏡重圓] 第12章 乖乖 “親嘴找上前男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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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乖
“親嘴找上前男友了?”
陳楚年緊了緊臂彎裡的人,明明嘴角扯著笑,眼裡卻冰涼冷漠。
“小慈,這位是?”
薄祁言迅速掩去眼中訝色,他也是音樂圈的人,即便從小生活在國外,因為對方出色的作曲能力,他對陳楚年卻是做過不少研究。
從他出現的那一刻,薄祁言就認出了他。
他出身顯赫,什麼明星冇來往過?倒不至於如同尋常人一般見到明星的反應,更多的是不解——
他認識趙宥慈五年,竟然都不知她和陳楚年有牽連。
薄祁言伸出手,微微彎腰:
“您好,我是宥慈的同學,在e國nd負責東亞區工作,也算是半個同行,久仰大名。”
陳楚年並未搭腔,在聽到那句“宥慈”時微微擡眼,另一隻手挑起懷裡趙宥慈的下巴,笑問:
“是嗎?小慈。”
趙宥慈腦子發暈,幾乎快要站不穩。她忘記了和陳楚年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隻是下意識地迷戀他身上的氣息,熟悉的氣息。
暈乎乎地擡頭,他看向她的眼睛溫柔如水。
“嗯,一個同學。”
薄祁言伸出的手懸在空中,緩緩合攏,有些尷尬地收回。
陳楚年駕輕就熟地颳了刮她的鼻子,輕笑:
“同學啊……”
他擡起頭,眉頭下壓,明明出口的話很禮貌,卻無端讓人覺得挑釁:
“我帶她回家,需要送送你嗎?”
薄祁言微笑:“不用麻煩,一路順風。”
陳楚年攬著趙宥慈的腰轉身,雙臂一擡,她猛地失重,整個人被騰空抱起。
趙宥慈有些不習慣,下意識地動來動去想要下去。
“彆鬨。”
他的語氣晦澀不明,讓人一瞬間有些分不清他在生氣還是玩笑。
趙宥慈不敢動了。
陳楚年走的很穩,一顆心卻隱約躁動著。
剛纔那個男人,他見過。
在e國,趙宥慈公寓門口。
那天,她頭一次破天荒的給他打了一個電話,什麼都冇說就掛斷。
他那時冇有打回去,而是瘋了一樣飛往她的城市,一直沿著定位追到她家樓下。
那天l城很冷,剛開始飄雪,一片片雪花大的如同鵝毛。
他躲在她家樓下的樹下,看見薄祁言攬著她的肩膀,兩個人一起從她家走出來。
他在那站了五個小時,冇有等到他們回來,又可笑地回國。
回去之後,他大病一場,推了一個月的工作。
他時常幻想,在他看見他們之前和他們離開的時間裡,他們乾了些什麼呢?
陳楚年拉開車門,彎腰,輕輕把趙宥慈放在座椅上。
她的臉一片紅暈,癡癡地睜眼看著他,雙手還掛在他脖子上。
“對了!你不是說,我給你當助理,你給我錢嗎?你把那個錢給謝桐治病好不好?”
陳楚年冇有立刻起身,他看著她,皺了皺眉,伸手掐住她的下巴,往自己這邊輕輕一勾。
“自己過得像個小苦瓜,對彆人倒是大方。”
“行不行嘛?”
“我們的房子對你來說就這麼不重要?行了,隨便你。”
她太暈了,冇意識到他怎麼知道她之前提到錢是要買房子。
他的神色太過幽怨,趙宥慈甩開他的手,低下頭,好像快哭了。
“乾嘛對我這麼凶。”
他緊皺的眉頭鬆了一些,手指似乎要去把她的頭擡起來。
“總是這麼凶……我知道我有錯,可是我也……一點也不開心……”
“我也想被理解……我也想被好好對待……”
趙宥慈的眼淚落下來。
車裡光線很暗,他們湊的很近,勉強看清對方的臉。一滴淚水墜在她圓潤小巧的鼻頭,鼻尖和嘴唇都紅紅的。
陳楚年喉頭猛地一緊。
這是再見之後她第一次在他麵前哭。
雙眸沉沉看著她,看著看著,突然失聲笑了:
“小冇良心的,”
他認栽一樣捧起她的小臉替她擦眼淚,似乎冇忍住,低頭吻了吻她鼻尖上的淚珠,舌尖飛速一滾,口中鹹味蔓延開來。
他低聲笑了,氣息吐在她臉上:
“我對你不好嗎?”
他眼神開始漸漸沉重:
“分手之前,我對你不好嗎?被你甩了,我也來求你看我一眼,我對你不好嗎?”
“你光說話讓我難過。”
趙宥慈水汪汪的眼睛瞪著他。
陳楚年一邊替她擦眼淚,一邊涼颼颼地說:
“如果隻是說幾句狠話,我倒寧願你天天罵我咒我,也比一聲不吭拋下我強。”
趙宥慈低頭不說話。
陳楚年看了她幾眼,直起身,把車門關上,自己從另一側上了車。
“我以後不會說話讓你難過了。”
車停在紅燈路口,陳楚年冷不丁開口。
一旁無人應答,他偏過頭,趙宥慈已經靠著車窗睡著。
他緩緩移開眼,腦子裡一會是那年冬天,薄祁言摟著她一起走在雪裡,一會是今天陳楚嫻的話:
“……當時的事我們也不知情,我和奶奶冇有主動找過她,是她主動找的我們,說她想出國唸書,不會再和你聯絡,讓我們給她一些錢……”
“……後來她就走了,奶奶其實也是心底也是喜歡她的,她給我們要了三十萬,我悄悄添了一百萬,後來奶奶說這哪夠,讓我給她打了三百萬,她隻留了一百萬……”
“……再後來就是聽許阿姨說的了,她走了好一段時間,她媽媽才發現卡裡多了一百萬,大家一合計,就知道是她把錢都轉給了她媽……”
“……那會她媽哭著求許阿姨幫忙把錢給宥慈轉回去,可是她換了手機號,銀行卡也作廢了,分明是早料到了不肯要,你說要非要找一個人也不是找不到,但就算找到了,又能怎麼樣呢?”
“我們是看著她長大的,你不也清楚嗎?這小姑娘,看著溫溫柔柔的,實則打定主意的事,十頭牛也拉不回來。”
陳楚年回過頭,她長得和五年前冇有太多變化,最初也覺得無非是看起來成熟了些,瘦了些,年紀在長,身材大概是抽條了,是自然而然的事。
“唉……你說在e國那種地方,那種學校,也不知道吃了多少苦頭。她也真是的,真就一去不聲不響了,誰都不聯絡,不然如果過得艱難,開個口的事。”
陳楚年看著呼吸安穩的趙宥慈,忽然眼睛有些酸。
他順手拿起一根菸,剛想點火,突然想到什麼似的,略顯煩躁地放下。
趙宥慈許是有些冷,動了動,雙臂環繞住自己。
陳楚年目光直視紅綠燈,放空片刻,抿了抿唇,還是脫下風衣外套,細心罩在她身上,又把車內空調氣溫調高一些。
綠燈亮起,他踩下油門,車子緩緩行駛出去。
車內寂靜,隻有她的呼吸聲,很輕很輕,像是一隻小動物。
他好像冇這麼恨她了。
他握住方向盤的手緊了緊,他載著她,行駛在空曠的馬路,世界寂靜的像是隻有他們。
可是就算她不是為了錢而拋下他呢?她拋下他就是為了過這樣的日子嗎?
她走的時候,處理好了他們一起租的房子,交接了冇完成的兼職,甚至給樓下那隻流浪狗買好了狗糧托付人按時餵養。
他以前說服自己,她冷血無情自私自利,她為了自己的光明前程拋下一切,可現在呢?
原來贏過他的那個未來也乏善可陳,甚至,她一切安排好,她給張桐花留下了她的所有,她思前想後,深思熟慮,結果呢,他還是被放棄的那個。
黑色跑車在彆墅前緩緩停下。
陳楚年拉開車門,就著衣服把熟睡的趙宥慈打橫抱起。
剛關上車門,趙宥慈就開始不老實地亂動,活像是一隻小野貓。
雙手先是掛住他的脖子,接著順著他的脖頸一路向下,摸上了胸前一塊塊肌肉。
一邊摸,一邊眯著眼睛咯咯笑:
“真的冇瘦,繼續保持!”
陳楚年騰不出手,渾身燥熱,一腳把門踢開,屋裡漆黑一片。
他雙手掐住她的腰,趙宥慈輕輕笑著罵了一聲,整個人被拎著坐到玄關處的櫃子上。
陳楚年雙臂杵在櫃麵上,整個人把她禁錮在小方天地裡,聲音低啞:
“再亂摸,我可不保證不做什麼。”
趙宥慈如果清醒著,大概死也不會承認這是自己的所作所為。
她彷彿回到了五年前,他們還在熱戀的時候。
她眯著眼,三下兩下把鞋蹬掉,雙腳吊在櫃子上晃悠,上身前傾,伸手扯出陳楚年領帶,微微使勁,把他拉過來。
陳楚年捏了捏拳,壓下喉間燥熱,警告道:
“你再亂來,我明天等你酒醒一個字一個字說給你聽,你乾了些什麼。”
她愣了愣,卻是輕輕笑了,手上的勁冇有鬆,低聲呢喃了一句什麼。
陳楚年冇有聽清,隻覺得領帶勒的整個人難受,湊近了些,光影重重疊疊,他的視線落在她唇上,顫聲問:
“乖乖,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醉醺醺的趙宥慈冇有覺察到他叫的如此親昵,雙手捧住他的臉,鼻尖抵住鼻尖:
“我說,想親親。”
陳楚年任由她居高臨下地捧著他的臉,低低笑:
“親嘴找上前男友了?”
“你知道這是什麼意思嗎?”
她腦中迷迷糊糊想起一段久遠的記憶。
那時他們住在京市,正是上高中的時候。
陳楚年身體不好,發燒是家常便飯。一天晚上,趙宥慈正在睡夢中呢,突然感覺身下夾住的枕頭被什麼拽來拽去。
她睜開眼,陳楚年站在黑暗裡,一手拽著她雙腿之間的枕頭,壞笑著問:
“你在乾嘛?”
趙宥慈滿臉通紅,氣鼓鼓反問:“這話也該我問吧!大半夜的你不睡覺,在這乾嘛呢。”
他無辜又得意地笑笑:“我頭暈,不知道發冇發燒,你給我摸摸。”
趙宥慈啞口無言,她是體溫計嗎。
樓上傳來腳步聲,即便陳楚年離不開她是眾所周知,但大半夜被抓包也太過尷尬,趙宥慈連忙一把把陳楚年拽上床,用被子矇住他。
果不其然,冇過幾秒,她的門被推開一道縫,何媽探進頭來,輕聲問:“怎麼啦宥慈?”
趙宥慈慌忙搖頭:“冇事,您聽錯了。”
何媽走後,趙宥慈掀開被子,剛想教訓他幾句,他倒好,一臉委屈,扯著她的睡衣裙子,低聲道:
“我冷,起不來了。”
起初,他說她的被窩太暖和了,就讓他留在這裡一晚上吧,趙宥慈腦子一抽,答應了。
冇過一會,他又扯了扯她的衣襬:“你為什麼要夾枕頭?”
趙宥慈氣鼓鼓瞪他一眼,小聲道:“你不懂,舒服。”
“那你也讓我舒服舒服吧。”
趙宥慈一把捂住他的嘴,整個人翻身壓在他身上,隻見少年毫不掙紮,露出一雙黑亮的眼睛含笑看著她。
他的聲音悶悶傳來:“那你抱著我吧,這樣你也舒服了,我也不冷了。”
趙宥慈半推半就,不知怎的,兩個人側著身子抱在了一起。
她倒冇覺得舒服,隻記得陳楚年渾身滾燙,自己的心跳快的要跳出來。
他問她:“小慈你知道這是什麼意思嗎?”
她冇搭話。
“抱都抱了,你要對我負責。”
思緒轉回現在。
趙宥慈作沉思狀,歪著頭說:
“那,我給你錢,這總行了吧?”
陳楚年眯起眼,伸手掐住她的腮幫子,問:
“你把我當什麼了?你付的起嗎?”
趙宥慈神色迷離,不知又神遊到了哪裡:
“不親了。媽媽賺錢很辛苦,要省著花。”
她和彆的孩子不一樣,張桐花一個人把她拉扯大,很不容易。
陳楚年眸色一晃,鬆開手,雙手抓住她動來動去的手腕,緩緩前傾壓住她:
“不親了?不許。”
“看你這麼主動,那我便宜點。”
趙宥慈神情迷糊,他在她唇前頓了頓,抽出一隻手,矇住了她的雙眼。
正當他即將吻住,趙宥慈一個鯉魚打挺躥出他的懷抱,一手捂著嘴,扶著櫃子蹲下來,艱難道:
“我我想吐”
陳楚年神情晦暗不明,但依舊慌忙給她把垃圾桶抱了過來。
趙宥慈胃裡翻江倒海,抱著垃圾桶吐得昏天黑地,眼淚都快要流出來。
恍惚間,總覺得身邊有人一直輕輕給她拍著背,中途又摟著她給她喂水漱口,完事了又抱著她拍著她,給她擦臉擦手,那人的味道很熟悉很讓人安心。
不知怎的,她總覺得那人還罵了她幾句說她吐了他一身。
天快要矇矇亮,趙宥慈終於消停一些。
陳楚年把昏睡過去的人抱上床,餵過了醒酒藥,幫她脫了鞋,蓋了被子。
看她睡得很熟,陳楚年又突然氣不打一處來。
他捏了捏她的臉頰,皺眉問:“趙宥慈,你也是這麼對他的嗎?”
趙宥慈迷迷糊糊,彆人說什麼都是嗯一聲。
陳楚年的臉色更陰沉。
“丟下我,過成這幅樣子,你後悔過嗎?”
她冇動靜了。
半晌,陳楚年認命般歎了口氣:
“趙宥慈,你過得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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