豈料愛情徒有虛名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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診療室內。
環境寧靜,熏香淺淡。
顧雲微坐在沙發上,聲音異常平靜,“景牧哥,我已經想好了,願意進行深度催眠乾預。”
周景牧抿唇,眼底劃過幾分不易察覺的心疼。
他跟雲微是大學同窗。
畢業後,他赴英留學,雲微選擇嫁給傅家,留校當講師,兩人很少有聯絡。
礙於他曾經表白被拒的曆史。
雲微對他也相當客套,從不逾矩。
外界都說,傅家繼承人的婚姻牢不可催,然而就在半個月前,卻爆出婚外情私生子的醜聞。
緊接著,就是現在。
雲微坐在他麵前,神情憔悴,眼底如同死寂一般,求他進行催眠治療。
周景牧抬眸:“告訴我,你需要我具體為你做些什麼?”
顧雲微臉色驟然慘白。
她沉默片刻,啞聲道:“求你把傅西延這個人,從我的記憶裡,徹底刪除。”
周景牧握著鋼筆的手微頓。
“我記得,傅西延是你的先生。”
顧雲微搖頭:“已經離婚了。”
“對不起。”
男人鏡片後的目光坦誠,“雲微,我理解你的痛苦,但催眠的乾預過程很艱難,你的潛意識也許會抗拒,會出現反覆的情況,甚至是失敗。在記憶最混亂的階段,你也許會精神錯亂,情緒變得更為極端。即便如此,你還是要堅持下去嗎?”
顧雲微閉上眼。
她聲音格外疲倦,“是的,我願意。”
——
公寓內。
傅西延看著監聽設備上波動的音頻,視線看向落地窗外。
顧雲微酒店入住的房間,剛好映入眼簾。
他沉默地換著肩膀上的繃帶,聽著實時音頻裡顧雲微的聲音,目光隱隱透著一股偏執。
這段時間,顧雲微的生活平靜地如同一汪死水。
她會早起去超市購買食材,然後去咖啡館辦公,最後準時回家,非常規律。
傅西延幾乎變態的想要掌控她的生活。
他會在顧雲微離開超市後,按照她購買的清單,一比一還原。
也會點跟顧雲微相同的飲品,坐在咖啡館的最角落,一動不動地盯著顧雲微。
然而就在幾天前。
他忽然發現,顧雲微在男裝店內,買了一條男款的領帶。
這是一件相當私密性的禮物。
傅西延忍著耐心,手指用力掐住肩膀上的傷口,刺痛感瞬間傳至大腦。
他目光狠厲地盯著監控螢幕裡的禮物盒。
傍晚,咖啡店內。
顧雲微坐在靠窗的位置,桌上放著她準備好的禮物。
冇多久,周景牧便推門走了進來。
他帶著平光鏡,氣質相當溫和沉穩,看見顧雲微後,帶著歉意道:“不好意思,醫院有些事情耽擱了。”
“冇有,是我早到了。”
顧雲微將禮盒推到他麵前,微笑道:“遲來的生日禮物。”
周景牧愣怔了一瞬,表情有些意外,他打開盒子,拿起那條領帶。
深海藍的顏色。
顧雲微問:“要不要試一下?”
周景牧當即解下了自己原本那條領帶,緊接著,自然而然地,將新領導遞了過去。
然後,男人微微俯身,低頭。
原本清冷的臉龐,都微微變紅了些許。
顧雲微錯愕片刻,並未拒絕。
她拿起領帶,無比嫻熟的替周景牧繫上,甚至連整理衣領的動作,都相當專注。
這種嫻熟,大概是她經常為她的前夫
周景牧眼底劃過幾分酸澀。
但很快,他便抹去了這些情緒,溫聲道:“謝謝。”
“不客氣。”
顧雲微收手的時候,指腹無意擦過男人的耳垂。
頓時,周景牧敏感地偏開頭,脖頸瞬間變紅,他輕咳一聲,掩飾著眼底的慌亂,喝了口水。
“砰——”
公寓內,傅西延將價值百萬的望遠鏡,直接砸碎在地上。
他目光一瞬不瞬地緊盯著螢幕,妒火瘋狂燃燒,像是要把他所有情緒全部吞滅。
明明,雲微是他的。
明明,雲微隻會為他係領帶。
明明,雲微隻會對他笑得那麼溫柔。
憑什麼彆的男人,也能得到她的垂憐?
傅西延看向助理,目光漆黑一片,“那個跟在雲微身邊,恬不知恥的男人是誰?”
助理吞嚥著口水,緊張道:“是太太的大學同班同學,目前是一位心理醫生。”
傅西延微微鬆了口氣。
他瞭解雲微。
當初,他跟雲微在大學戀愛的時候,雲微滿心滿眼都是他,根本無暇關注其他男人。
從前是這樣,如今也必須是。
傅西延下意識捏住肩膀。
很疼。
但他竟然開始享受這種疼痛。
這種雲微賜給他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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