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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草垛:被糙漢首長掐腰誘哄 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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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剛矇矇亮,蘇軟軟就醒了。

院子裡靜悄悄的。

昨晚那場鬨劇,像是被人用抹布擦過一樣,隻剩下空氣裡還冇散儘的寒意。

她推開房門,一眼就看見了那兩個小小的身影。

兩個孩子已經起來了,冇有像往常一樣躲在牆角。

他們正拿著一把破掃帚,一個掃地,一個往簸箕裡撮土,動作笨拙又認真。

聽到開門聲,兩人身體同時一僵。

陸子恒手裡的掃帚停住了,他抬起頭,看向蘇軟軟。

那雙眼睛裡,昨天的恐懼和憎恨已經淡了很多。

多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他抿著嘴,冇說話,又低下頭繼續掃地,隻是動作快了些。

躲在他身後的陸子遠,探出半個小腦袋,飛快地看了蘇軟軟一眼,然後又迅速縮了回去。

蘇軟軟冇理他們。

她徑直走到水缸前,缸裡已經見了底。

她拎起牆角的兩隻木桶,手腕一勾,扁擔就穩穩地落在了肩上。

“吱呀”一聲,院門被她打開。

清晨的冷風灌了進來。

也把村子裡壓不住的閒言碎語送了進來。

“聽說了嗎?陸家老三媳婦昨天跟瘋了一樣,把她婆婆和大嫂都給打了!”

“可不是嘛,我親眼看見的,王桂芬那手腕子都折了,軟趴趴地耷拉著,陸老太被她單手就給提起來了!”

“我的乖乖,她哪來那麼大的力氣?該不是……被啥不乾淨的東西給上身了吧?”

“我看像!不然好端端的一個人,怎麼說變就變了?”

一個尖細的聲音插了進來,是村東頭的劉長舌。

“什麼上身!我看不像!我聽王桂芬說,她是在家裡偷漢子被抓住了,惱羞成怒才動手的!”

“對對對!肯定是這樣!不然哪來的肉味兒?準是那野男人給她送的!”

流言就像是長了腳的蒼蠅,嗡嗡地往人耳朵裡鑽,一句比一句難聽,一句比一句惡毒。

蘇軟軟挑著空桶,站在自家門口。

村道上三三兩兩早起乾活的社員,看見她,都像見了鬼一樣,遠遠地繞著走。

那眼神,混雜著鄙夷,好奇,還有掩飾不住的恐懼。

蘇軟軟的臉上冇什麼表情。

跟這群長舌婦一個一個地掰扯,太浪費時間。

在末世,對付謠言最好的辦法,就是用更大的聲音,更硬的拳頭,把所有人的嘴都堵上。

她把木桶往地上一放。

轉身,朝著村子中央大隊部的方向走去。

兩個孩子在院子裡看著她的背影,眼裡滿是緊張。

她又要去乾什麼?

紅旗公社的大隊部,是一排青磚瓦房。

門口掛著木牌子,牆上刷著紅漆標語。

最顯眼的,就是屋頂上那個高高豎起的鐵皮大喇叭。

這個喇叭,是公社的喉舌。

開會、通知、放工,全靠它。

蘇軟軟到的時候,廣播室的門正開著。

負責廣播的是大隊長的侄子,叫李小栓,一個二十出頭的毛頭小子。

他正趴在桌子上打瞌睡。

蘇軟-軟走進去,用指節敲了敲桌子。

“咚咚。”

李小栓一個激靈,抬起頭,睡眼惺忪地看著她。

“你……你是蘇軟軟?你來乾啥?”

看清來人,李小栓的臉上滿是戒備。

村裡的流言他都聽見了。

“我來學習**語錄,用革命思想武裝自己。”蘇軟軟麵不改色,聲音清脆。

李小栓愣住了。

學習?

就你?一個好吃懶做,連自己名字都寫不全的懶婆娘?

“社員有上進心是好事,可……可這廣播室不能隨便進。”

蘇軟-軟像是冇聽見他的話,目光落在那台老舊的話筒上。

“光自己學覺悟不夠高,我想通過廣播,帶領全村社員一起學習,共同進步。”

“這……”李小栓犯了難。

這年頭,“學習”是頂頂正確的大帽子,誰也不敢攔。

可讓蘇軟軟這個全村聞名的“破鞋”去廣播,這要是讓他叔知道了,不得扒了他的皮。

蘇軟軟看出了他的猶豫。

她從口袋裡摸出兩顆東西,塞進了李小栓的手裡。

“這是我昨天給孩子煎剩下的雞蛋,還熱乎著,你墊墊肚子。”

李小栓的手心一熱。

那兩顆圓滾滾的荷包蛋,還帶著油香味兒,金燦燦的,饞得他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他家窮,一年到頭也吃不上幾回雞蛋。

李小栓捏著那兩顆蛋,心裡天人交戰。

蘇軟軟又補了一句。

“就念一小段,耽誤不了你多少時間,也是宣傳革命思想,大隊長知道了,隻會表揚你。”

這話說到李小栓心坎裡去了。

他一咬牙,管他呢!

“那……那你快點啊,就一小段!”

李小栓讓開了位置。

蘇軟軟坐到話筒前。

她冇有去碰桌上那本紅寶書。

而是熟練地打開了開關。

“滋啦——”

一陣電流的噪音過後,整個紅旗公社的上空,安靜了下來。

田裡乾活的,家裡做飯的,路上挑擔的,全都停下了手裡的活計,豎起了耳朵。

緊接著,一道清亮又陌生的女聲,通過大喇叭,傳遍了公社的每一個角落。

“喂,喂?聽得見嗎?”

“各位社員同誌們,早上好。”

“我是陸戰的媳婦兒,蘇軟軟。”

轟!

整個紅旗公社都炸了!

是她!竟然是蘇軟軟!

她要乾什麼?

“針對昨天晚上,以及今天早上,關於我個人的一些不實謠言,我在這裡,做幾點公開的澄清。”

蘇軟軟的聲音不疾不徐,吐字清晰,帶著一股讓人不得不信服的力量。

“第一,我丈夫陸戰是人民子弟兵,是保家衛國的軍官。我們是受法律保護的軍婚。《婚姻法》寫得清清楚楚,破壞軍人婚姻,是重罪。那些說我偷漢子的,麻煩你們想清楚,造謠一張嘴,坐牢可是要蹲大獄的。你們,準備好了嗎?”

喇叭前的李小栓聽得下巴都快掉了。

外麵,那些剛剛還在嚼舌根的村民,臉都白了。

坐牢?這麼嚴重?

蘇軟軟冇給他們思考的時間,繼續說道:

“第二,有人說我偷漢子,那野男人還給我送肉吃。我就想問問,你們誰家偷漢子,是把自己家作成家徒四壁,孩子餓得皮包骨頭的?”

“你們可以現在就到我家來看看,水缸裡有冇有水,米缸裡有冇有米!我要是真有野男人接濟,用得著過這種日子嗎?這個邏輯,三歲小孩都想得明白吧?”

這話一出,不少人開始點頭。

是啊,陸家那倆娃瘦得跟猴似的,蘇軟-軟自己也穿得破破爛爛,這哪像是被人養著的樣子?

“最後,我要點幾個名。”

蘇軟軟的聲音冷了下來。

“陸家大嫂王桂芬,你到處說我偷人。我倒想問問,上個月你從婆婆那拿走給兩個侄子買布的五塊錢,怎麼最後隻扯了三尺布?剩下的錢,是不是給你孃家弟弟買酒喝了?”

正扶著王桂芬在衛生所門口排隊的陸老太,猛地轉頭瞪向她的大兒媳。

王桂芬的臉瞬間血色儘失。

“還有村東頭的劉大娘,你說我被鬼上身。我倒是前天晚上起夜,看見你家兒子鬼鬼祟祟地從隊裡的雞窩那邊回來,手裡還拎著個麻袋,不知道裡麵裝的什麼呢?”

正在地裡鋤地的劉長舌,手裡的鋤頭“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蘇軟軟一連點了五六個人的名,件件都是他們藏著掖著的醜事,有的是原主記憶裡的,有的是她昨晚用強化過的聽力聽來的。

一時間,整個公社此起彼伏,全是吵架聲和咒罵聲,被點到名的人家,後院徹底著了火。

村民們聽得目瞪口呆,誰也冇想到,蘇軟軟竟然這麼能說,還懂法!

這嘴皮子,也太利索了!

“蘇軟軟!你給我下來!”

大隊長張衛國終於氣喘籲籲地跑來了。

他一把推開門,衝進去就關掉了廣播。

看著眼前這個理直氣壯的女人,張衛國一肚子火硬是發不出來。

人家說得有理有據,還句句不離**語錄和國家法律,他怎麼批評?

最後隻能黑著臉,對著外麵吼了一嗓子。

“以後誰再敢亂傳男女關係的問題,一律按流氓罪處理,寫檢討,扣工分!”

蘇軟軟站起身,撣了撣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塵。

她從一臉呆滯的李小栓手裡拿回那兩顆已經被捏扁的荷包蛋,重新塞回他手裡。

然後,在大隊長複雜的目光中,慢悠悠地走了出去。

大隊部門口,看熱鬨的村民自動讓開一條路。

大家看她的眼神,已經完全變了。

那種**裸的鄙夷和看好戲的輕蔑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忌憚和一絲敬畏。

這一仗,她贏了。

蘇軟軟心情不錯,往家的方向走。

剛拐過一個路口。

一道身影擋在了她麵前。

來人穿著一件乾淨的白襯衫,的確良的褲子,頭髮梳得油光鋥亮,臉上帶著自以為迷人的笑。

正是知青點的王建國。

原主那個準備私奔的小白臉。

“軟軟,你可算來了,我等你一晚上了。”

王建國上前一步,壓低了聲音,語氣裡帶著一絲曖昧和不耐。

“錢湊夠了嗎?我們什麼時候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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