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寡婦,上學再嫁經商三不誤 第17章 賣兔皮
布匹櫃台圍攏的人最多,一匹匹布料卷在巨大的紙板卷軸上,豎放在櫃台後的架子上,色彩相對單調,以藍、灰、黑、軍綠、印花棉布為主。
櫃台前擠著一群人,她們用手指摩挲著布料的質地,和售貨員問價或是詢問是否需要布票。旁邊的服裝櫃台則掛著一些成衣,多是中山裝、襯衫、棉襖,款式雷同。
胡文玉的目標明確,她直接走向布匹區。運氣不錯!正好看到一個櫃台前圍了不少人,聽到售貨員在高聲解釋:“……就這些啊,黴了點,不要布票!處理完就沒了!”
她趕緊擠過去一看,果然,櫃台攤開著一匹厚重的黑色滌卡布,適合做褲子和外套。布麵上確實散佈著一些不規則的黃綠色黴點,但看起來並不嚴重。
“同誌,這布怎麼賣?”有人大聲問。
售貨員是個四十多歲的大姐,嗓門洪亮:“兩毛八一尺!不要布票!就這一匹,賣完就沒了!回去好好洗洗曬曬,一點不影響穿!”
胡文玉思索這個價格非常劃算,要布票的正品布大概毛一尺,。周圍的人們頓時激動起來,紛紛開始計算著要買多少。
胡文玉心裡飛快盤算起來,做一條褲子大概需要三尺多,她也需要一條新褲子。她果斷決定,擠到前麵,對售貨員說:“同誌,給我量八尺!”
售貨員大姐看了她一眼,利落地拿起木尺,“唰唰”幾下量出八尺布,用剪刀在邊緣剪了個小口,“刺啦”一聲撕扯下來,動作乾淨利落。她開好小票,遞給胡文玉:“那邊交錢!”
胡文玉接過蓋著“瑕疵處理”章的票,趕緊去旁邊的收款台排隊交了兩塊兩毛四,再拿著蓋了“收訖”章的小票回來遞給售貨員,這纔拿到了那捲帶著黴味的黑布。
她將布卷好,塞進竹簍裡,心裡踏實許多,這趟就算沒白來。
之後,她又好奇地走上了三樓。三樓明顯安靜許多,人也稀少。
櫃台裡陳列著自行車、縫紉機、手錶、收音機、風扇這“三轉一響”中的大件,還有半導體收音機、手電筒等。
這裡的售貨員三三兩兩聚在一起閒聊,或是靠著櫃台打毛線、看報紙,神態悠閒。她們對偶爾上來的顧客也隻是懶懶地瞥一眼。
除非看到對方穿著四個兜的乾部服或者手裡捏著票券直奔櫃台而來,才會主動開口。胡文玉轉了一圈,感受到一種無形的距離感,便很快下樓了。
她直奔二樓副食品櫃台詢問哪幾種不要票,售貨員大姐看她年歲與自己女兒相當,又有禮貌,直說“江米條桃酥餅乾這些都要糧票,一斤點心要六兩糧票,江米條餅乾是七毛,桃酥八毛。”
“麻煩大姐給我來一斤江米條,一斤桃酥。”胡文玉假裝從兜裡實際是從空間裡取出錢票,領了票要去交錢。
她拿著小票到櫃台,售貨員大姐麻利的當著她的麵稱好。胡文玉道謝欲走,大姐叫住她,輕聲說,
“小同誌,有點碎餅乾,不要糧票,四毛五一斤,你要不要?就剩兩斤了,本來要留給熟人的,半天沒見來,你看?”
說著大姐從櫃台下拿出一包油紙包裹的餅乾,大部分還是完好的。胡文玉果斷應下,掏出九毛錢等著開票。
售貨員大姐熱情的笑著,“小同誌,這會排隊交錢的人多,不如你給我,我一會看人少去幫你交。”
胡文玉客氣將錢塞給大姐,拿著點心快步走出百貨大樓。
她心裡琢磨著劉江濤說的那個地方,吃過飯該去探探了。
問了一位麵善的大嬸,東大街國營食堂怎麼走。大嬸熱情的向她指明方向。
胡文玉順著方向走,走了20多分鐘就到了,她推門進去,看了眼牆上的時鐘,剛過十一點。看著視窗的小黑板,要了一碗陽春麵,付了錢票,找了個位置等著。
這會沒到飯點,食堂裡帶她一共四位顧客,都坐的遠遠的,胡文玉這才將手伸進竹簍,掏出一片餅乾慢慢吃著,酥脆微甜,四毛五,值了。
很快,麵端上了桌,熱氣騰騰的麵條上撒著蔥花,令人食指大動,胡文玉大口大口吃著爽滑的麵條,再喝幾口麵湯,感覺全身都暖和起來。
吃碗麵,問了服務員附近哪有公廁,胡文玉快速套上舊外套,將點心、布都收進空間,將五張兔皮放到筐裡,用舊衣服蓋好,出了公廁一段路,采用圍巾包好臉。
沒一會就到了北邊的巷口,果然坐著個老爺子,手上端著纏著紅繩的旱煙杆,眯著眼睛打瞌睡。
胡文玉緊緊圍巾,低著頭走進去。路過老爺子身邊,老爺子睜開眼睛瞥了她一眼,又繼續打瞌睡。
巷內彆有洞天,不超過五十米,兩邊卻或蹲或站擺了十幾個小攤,攤主們都帶著幾分警惕,顧客也多是低聲交談,迅速交易。
空氣裡混雜著活禽糞便味和一絲若有若無的熟食香氣。胡文玉注意到這條主巷道兩側似乎還有更窄的岔巷,不知通向何處。
她穩住心神,假裝隨意地溜達著看。有攤主麵前擺著半袋玉米麵或一小堆紅薯;有的腳邊放著個小籃,裡麵是十來個雞蛋;
有個賣瓷碗盤子的,瓷器磕碰得邊緣都有了豁口;還有個大娘挎著蓋布的籃子,隱約露出焦黃色的燒餅邊角。
最神秘的是那些空手或隻在麵前放幾塊石頭的人,有人湊近,雙方嘴唇微動,快速亮一下東西,錢票易手,便立刻分開,估計就是倒騰各種票據的。
胡文玉在一個看起來比較麵善、麵前放著三顆小石子的中年漢子前停下腳步。對方抬起眼皮瞥了她一眼,沒說話,但眼神示意了一下。
胡文玉壓低聲音:“要肉票,糖票,肥皂票,糧票也行。”
漢子聲音沙啞:“有票,用什麼換?現錢最方便。”
“沒錢,拿東西換。”胡文玉道。
“什麼東西?我得先看看成色。”漢子警惕地掃了眼四周。
胡文玉側過身,手伸進竹簍掀起舊外套的一角,露出裡麵鞣製好的兔皮,毛色均勻。
漢子眼睛微微一眯,迅速伸手摸了一下皮子的質地,臉上閃過一絲驚訝和滿意,但很快掩飾過去。“行,五張對吧,我都要了。給你十斤本省糧票,再加一斤糖票。”
胡文玉皺眉,這價壓得狠了:“大哥,太少了。我這可是鞣好的皮子,軟和又暖和,做帽子做背心都是頂好的。十斤糧票加一斤糖票不行。”
“妹子,這年頭糧票金貴,我這價不少了。”漢子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