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寡婦,上學再嫁經商三不誤 第9章 陶罐
趙秀麗抱住兩人,“都會好起來,同誌們不要氣餒。文玉,你最近不是在複習嘛?我覺得你說的有道理,先準備著,總有黨和政府需要我們的那天,我們要時刻準備著,等待召喚!”
“好!”
伴隨著新年的到來,三位女孩在這間屋中許下了共同學習、等待召喚的壯誌。
過了初十,胡文玉想趁著還沒有正式複工,去了一趟縣裡。她手上還有兩斤糧票,想著買點細糧回來改善生活。最近幾頓紅薯跟苞米麵粥,吃得她苦不堪言。
三位女孩約著一起去,王萍要去寄信收包裹,趙秀麗則跟著胡文玉一起到廢品收購站買書,幾人在郵電所前分彆約好,一會在公社食堂門口見麵。
兩人到了,今天值班的是位大娘,胡文玉站在存放書籍報紙的屋門口,摸了摸脖子上的錦鯉。不一會她就找到了缺失的高一課本,以及一本儲存完整的《林海雪原》。
趙秀麗找到幾本高二的課本,還有兩本《數理化自學叢書》。胡文玉看見門口擺著幾個沾滿泥土灰塵的陶碗陶罐,問過大娘怎麼賣,蹲下身挑了幾個沒有缺口的陶碗跟一個陶罐,嘴上說著回去醃菜用。
兩人背著背簍,說說笑笑到了公社食堂。
三人在一張桌上,胡文玉沒有肉票,就要了一份素餡餃子,趙秀麗也要了一份,王萍才收到家裡的資助,闊氣的要了一份紅燒肉兩個二合麵饅頭。
很快食物都熱騰騰的端了上來,王萍讓她倆一起吃肉,看兩人都不動筷子,隻得自己各夾了兩塊肉到兩人的盤子裡。胡文玉與趙秀麗對視一眼,從自己的盤裡撥餃子到王萍的盤子中。
“哎呀,你們倆,都是一個屋簷下住著的戰友,分這麼清做什麼,快吃,一會還得趕著坐老王頭的牛車回去呢。”
三人迅速吃完飯,到地方老王頭已經等這了,搖搖晃晃的牛車載著三人與其他社員回到大隊,一人五分錢。
胡文玉將陶罐陶碗帶到河邊清洗,一遇水,陶碗露出了原色,天青色的外壁光滑,一隻碗內描繪著一株折枝梅花,一隻碗內描繪著一隻螞蚱,寥寥幾筆,卻生動有趣。
陶罐上滿是油汙顯得黑漆漆,用絲瓜瓤用力搓了幾下,透出一點深青色來,胡文玉停下手中的動作,摸著罐底露出的一點紅色。
她不禁咂咂舌,自己八成是撿到寶了,醃鹹菜怕是不行了,臟兮兮的。那她目光在周圍掃過,看見遠處堆著一個破陶罐碎片,顏色跟她手中的有幾分像,行,就說自己失手摔了就行。
她將陶罐沒進水中,心裡想著“收”,手中一輕,陶罐沒了蹤影。
起身拿著餘下的幾隻碗回去了。
進入3月,河水開始化凍,要給地裡備耕,施農家肥。這是充滿味道又辛苦的工作,隊上的壯勞力擔肥料,女人負責鋤地,撒肥。幾天下來,胡文玉覺得自己渾身骨頭都要散架了,心裡想著距離10月又近了一點,咬牙堅持。
4月要播種小麥、胡麻、豆類等,下工回來還要在知青點分的幾分地裡刨坑種菜,還要擠時間讀書,還要找柴火,胡文玉感覺自己要分裂了。
她實在受不住,某天趁著天色還早與趙秀麗上山找柴,遇到了一窩野雞蛋。當晚就打了兩個蛋加上紅糖,王萍貢獻了一把紅棗,三個女生捧著碗分享著難得的糖水。
“文玉,你這運氣太好了,要不下次我跟你一起上山吧,看看能遇到什麼?”王萍喝了一口甜滋滋的紅糖雞蛋湯,大眼睛撲閃撲閃,滿眼崇拜的望向胡文玉。
“好,下次咱倆上山撿柴火,看又能遇到什麼讓我們打打牙祭。”胡文玉笑著附和。
一個多月的辛苦勞作,又沒有葷腥補充身體,幾人都瘦了一圈,臉色蠟黃。喝了這碗湯,好像嘴唇都有了血色。
“五六月份就要搶收小麥,最近地裡的活乾的差不多,想請假得趕緊,到時候大隊長肯定不會批。咱們的柴火不夠堅持到月底,最近輪著有空就得趕緊準備上。”趙秀麗適時開口提醒。
過了幾天,胡文玉請了一天假,天矇矇亮就起身往公社去,牛都去地裡乾活,要去公社,隻能步行。
她獨自一人走在路上,腳下的布鞋很快蒙上一層黃土。她步子邁得急,第一站直奔縣郵電所,小小的綠色視窗前沒人冷清。
今天沒見袁紅星,她遞上介紹信。工作人員翻撿了一會兒,竟真的拿出一封信來。
信封上是略顯剛硬的字跡,落款是許海陽。
她道了謝,走到郵電所門外背風的地方,才小心地撕開信封。
裡麵滑出幾張黑白照片,兩張合照,隻有一張單人照。照片上的男人穿著軍裝,臉龐年輕,眉眼帶著笑意,是這具身體名義上的丈夫,曹滿倉。照片邊角平整,還帶著點膠印,可能是從資料或者哪裡揭下來的。
信紙展開,許海陽的字跡簡潔,他說這是請示過政委和連長,經過組織同意才能寄出的照片。又說戰友們知道她不易,大家湊了十斤全國糧票,略儘心意,望她務必收下,保重身體。
胡文玉的眼眶驀地一酸。一種不屬於她、卻又真真切切的感激湧上來。她小心翼翼地將照片和糧票收好,貼身放穩。這群綠軍裝,真的不愧是最可愛的人。
收拾好心情,她又去了供銷社。稱了些雞蛋糕和餅乾,用那珍貴糧票,買了兩斤掛麵。春耕之後就是搶收,那會兒忙得腳不沾地,掛麵用開水一煮就是一頓,能省下不少工夫。
回到村裡,日頭還高。她放下東西,一眼瞥見牆角的斧子,心裡動了動。想了想,又拎起斧頭和背簍,徑直往後山走去。
山路熟悉,她腳步輕快地到了上次逮到兔子的那片,幾棵枯死的小樹還在,那塊當作標記的石頭也靜靜臥著,隻是旁邊似乎多了一塊大些的石頭。
她下意識用腳尖踢了踢那塊熟悉的小石頭,腳下的觸感卻有些異樣,這片土踩著怎麼感覺著有點空?
心下一動,她迅速四下張望。山野寂靜,她不再猶豫,她掄起斧頭,朝著那塊土地刨下去。土層不厚,約莫挖了十來公分,斧尖就“磕”一聲撞上了硬物。
她丟開斧頭,蹲下身用手急切地刨土。一個十來公分高的木匣子顯露出來,四角都包著鐵,有點點鏽跡。木匣上麵還掛著一把老舊的銅鎖。
胡文玉的心跳驟然加速,一個荒誕的念頭在腦海閃過,鬼使神差地,從空間裡取出了那把鑰匙。
插入鎖孔,輕輕一擰——“哢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