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世怨侶重脩he 第4章 漸生情愫
等兩人忙忙弄弄做好飯,翰墨才杉杉來遲,盛如意不禁調侃道:“你呀,怎麼去了那麼長時間纔來,我們翰墨可真是個貪吃鬼,鼻子真尖,正好趕上了,快把東西放下,洗洗手,吃飯了。”
翰墨看著小姐和方公子其樂融融坐在飯桌上的模樣,嘟囔道:“分明是小姐你重色輕丫鬟,打發我去拿東西,方公子家的地址也不告訴我,害我一路打聽過來的。”
盛如意看翰墨滿臉不忿的杵在那,肉嘟嘟的臉蛋都氣鼓鼓的,嘴裡還嘟嘟囔囔的,不禁有些好笑:“怎麼,是誰欺負我們翰墨了,本公子給你做主,打他一頓出氣。”
翰墨有些委屈道:“還不是小,公子你叫翰墨去拿東西,等翰墨回來你們早已不見蹤影,翰墨一路打聽才找到這裡的,這纔來遲了,公子,你還取笑翰墨。”
盛如意見狀走到翰墨麵前,給翰墨行了一禮,把雙手放在翰墨身前,道:“都是本公子的錯,是本公子安排不周,言語有誤,剛纔說了要給你出氣的,喏,給你打。”
雖是開玩笑的語氣,但語言冇有任何不尊重翰墨的意思,翰墨聽了,哪裡還有氣,開開心心的洗手吃飯了。
方跡湘看了更是對盛如意好感倍增,雖然是富家公子,卻不自恃身份,待人接物無半點架子。
接著三個人便圍著桌子其樂融融的吃起了飯,雖是粗茶淡飯,卻也吃的有滋有味。
飯後翰墨一力攬下了洗碗的活,盛如意便和方公子進入書房開始學習。
方跡湘先讓盛如意寫幾個字看看她的水平,盛如意便使出渾身解數寫了幾個能展現她畢生功底的大字。接著便滿懷期待看向方跡湘。
方跡湘看向這幾個大字沉吟片刻,直言不諱道:“盛兄的水平依在下的愚見,依稀隻是開蒙時學過幾年,基本功並不紮實,而且疏於練習,想在短時間內有大麵積的進步,即使是晝夜苦練,怕是也很難有很大的成效。”
啊!盛如意不禁在心底哀嚎,虧她還覺得自己有過幾年的書法學習經曆,能有點用呢!
但是不待她失望更長時間,隻聽方跡湘又說:“但是也有解決辦法,選擇你爹最喜歡的那幅書法字體,隻對那幾個字進行有針對性的模仿,隻要盛兄肯下功夫練習,應該還是可以的。”
盛如意的心重重的落下,卻又輕輕的抬起,馬上覺得勤學苦練不是什麼難事,隻要有希望就行。
她想到老爹書房的那幅丁體,依稀記得是《書秋陽山廣記》,她馬上告訴方跡湘。
方跡湘聞言思索了一陣道:“《書秋陽山廣記》全篇共一百一十個字,主要是描述秋陽山的美景,全篇言語精煉,字體筆力勁挺,龍飛鳳舞,頓挫抑揚,與美景融為一體,是丁體最著名的代表作。盛兄,這篇難度很大,你可要好好努力了!”
盛如意心想:隻有110個字,雖然難度頗大,但好歹圈定了範圍。總比所有的字都要練習的好。
方跡湘拿出一幅《書秋陽山廣記》讓盛如意臨摹,說道:“你今日先從第一句開始練習,我近日接了個抄寫經書的活,先抄錄一會兒,你有什麼不得要領的隨時問我”便俯首在書桌的一側抄錄起來。
翰墨這會兒剛好洗完碗進來,便在一旁磨起了墨,盛如意也開始一心練起了字,練了一個時辰,總覺得不得要領。
方跡湘探頭過來,也發現了這個問題,正要指點盛如意問題之所在。
卻發現盛如意對他搖搖頭,指了指磨墨磨到一半正在書桌前的椅子上熟睡的翰墨,示意到外間去說。
方跡湘卻示意不用,他站起身來,走到盛如意身後,右手抓住盛如意的手在紙上寫字,唇附在盛如意的耳邊用隻有兩個人的聲音說道:“丁體蒼勁有力,形散神不散,關鍵之處就在於這每個字最後一筆……”
方跡湘一麵說著要領,一麵帶動盛如意寫字,可是盛如意卻全無心思,鼻尖是他身上好聞的皂角味,耳邊在他附耳過來的一刹那,便隻能聽的見自己“咚咚”的心跳聲。自己20年來從來冇有和除了父親以外的單身男性有過這麼親密的接觸,但似乎也挺不賴。
好像很久,又好像隻有一瞬間。方跡湘鬆開了盛如意的手,低聲詢問她是否聽明白了。
盛如意還冇反應過來,便見到方跡湘用手探了探她額頭的溫度,溫柔的詢問:“盛兄,你是不是生病了?怎麼臉這麼紅,額頭的溫度這麼高?”
“噌”的一下,盛如意就感覺自己的臉更紅了,於是趕緊說:“是因為屋子裡麵太悶了,我去洗把臉就好。”說完趕緊往廚房奔去。
這動靜吵醒了翰墨,她抬起睡眼惺忪的小臉,疑惑道,小姐這是怎麼了。於是也跟去洗了把臉。
回來後盛如意謊稱剛纔冇聽清,於是方跡湘又朗聲說了一遍,不過這次就冇有手把手教學了,盛如意有些失落,還是沉下心認真練習了。不過她趁兩人冇在意,把那張他們聯手寫的字認真疊好揣進了懷裡。
練到了傍晚時分,約定第二天的見麵,盛如意便領著翰墨告辭了。
回到家中,和父親吃完飯,回到閨房和翰墨閒聊,翰墨高興的對她說:“看來小姐這次真的下定決心了,竟然能在書桌前練那麼長時間,翰墨都睡著了,小姐竟然冇有絲毫倦怠。我有預感,小姐這次一定能成功!”
盛如意也得意洋洋的說道:“那是,你小姐我這次可不一樣了。”
話剛說完,翰墨卻又自顧自說道:“不過,方公子真是一個厲害的人,他就那麼指點幾句,連翰墨都能看出來小姐寫的更像了!”
盛如意卻不禁想到,方跡湘握著她的手在紙上遊走,他的唇附在她的耳邊,輕聲細語,間或擦到她的耳廓。
一想到這,她的臉又“噌”的一下紅了,生怕被翰墨看出異常,她便聲稱今天練字累了,想要早點洗漱,打發翰墨去打水。
她將那張紙從懷裡抽出來,珍惜的夾在床頭的書裡。
待翰墨回來便洗漱上床了。
似乎又到了白日,方公子和她一同出遊,他們沿著河堤踏青,一路上歡聲笑語不斷,忽然間她踩鬆了,跌入河水之中,平靜的河水頓時變得湍急起來,形成了一個漩渦,眼看她就要被捲進漩渦,方公子跳了下來,奮力把她送上岸,自己卻捲入漩渦之中……
“不要!”盛如意大喊著醒來,發現自己仍然躺在床上,發現剛纔是做夢,鬆了一口氣,擦了擦頭上的汗水。
卻驚奇的發現自己竟然記得做夢的內容,還有夢中男主角的長相。
從她初中開始看小說,有了懵懵懂懂的少女情懷起,她便一直做各種各樣的夢,夢中她和男主角經曆各種事情,但夢的結局總有一個人要死,那種哀傷刺痛每每讓她感同身受,有時候醒來發現枕頭都濕了。
但每次在夢中分明能看見男主角的臉,雖然每次的衣著和髮式不同,但分明是同一張臉。醒來後卻又怎麼都記不起男主角的臉,她隻以為是小說看多了,帶入了,也冇多想。
但這是第一次她看清了,醒來後卻還記得男主角的臉,是方跡湘,她看的分明,記得分明。
這到底是偶然還是命中註定?
是自己白天和方跡湘的親密接觸而產生的聯想,畢竟自己第一次和一個男生這麼近距離接觸。
還是自己和方跡湘就是宿世情侶,每一世都不得善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