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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約愛情悄然綻放 第71章 暖意漫過邊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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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

晨光漫過香檳色窗簾時,蘇佳的指尖正抵在陸廷州的眉骨上。男人睫毛很長,像把小扇子,在眼下投出淺灰的陰影,呼吸均勻得像湖麵的漣漪——這是她第一次在清晨醒來看見他,而非留著餘溫的空枕。

“醒了?”陸廷州突然睜眼,掌心覆住她作亂的手,體溫透過麵板滲過來,帶著昨夜未散的暖意。他的指腹摩挲著她無名指上的新戒指,素圈邊緣被體溫焐得溫潤,“不適應?”

蘇佳猛地抽回手,耳尖發燙。床頭櫃上的電子鐘顯示七點十五分,距離陸廷州往常的起床時間還有四十五分鐘。她想起契約裡“分房睡”的條款被撕毀在地毯上,那些印著黑體字的紙頁,此刻正被陽光曬得發卷。

“我去做早餐。”她掀被子的動作太急,睡衣下擺掃過他的腳踝,那裡有塊淺褐色的疤痕——是去年滑雪時為了護她摔的,當時他隻皺著眉說“小事”,轉頭卻在醫務室疼得冒冷汗。

廚房的琉璃台麵還留著昨夜的水漬。蘇佳開啟冰箱,看見裡麵整整齊齊碼著她愛吃的草莓,保鮮盒上貼著張便簽,是陸廷州的字跡:“進口的,無農藥”。她突然想起上週逛超市,自己隨口說過一句“當季草莓總擔心有殘留”,原來他記在了心上。

煎鍋滋滋作響時,腰後突然貼上溫熱的胸膛。陸廷州的下巴擱在她肩窩,胡茬蹭得她發癢,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放糖霜還是蜂蜜?”

“都要。”蘇佳往鬆餅上擠奶油的手頓了頓,鼻尖縈繞著他身上的雪鬆味——不再是刻意噴的古龍水,而是沐浴露混著體溫的淡香,像雪後初晴的森林,“你今天不早會?”

“推了。”他伸手關掉燃氣灶,掌心不經意擦過她的腰側,“陸氏沒我半天不會塌。”

鬆餅的焦香漫開來時,蘇佳望著他轉身拿餐盤的背影,突然覺得這場景有些不真實。三天前他們還在為林薇的訊息冷戰,兩天前他單膝跪地遞上戒指,而現在,這個在商場上以鐵腕著稱的男人,正笨拙地用叉子把草莓擺成心型,指腹沾著的奶油像顆沒擦淨的星子。



陸宅的老管家在擦古董架時,眼角的餘光總往餐廳瞟。第三塊鬆餅被陸廷州叉到蘇佳盤裡時,他手裡的麂皮布差點滑掉——伺候陸家三十年,還是頭回見陸廷州給人分食物,更彆說對方把草莓蒂扔進他碗裡時,他還笑著照單全收。

“下午陪我回趟老宅。”陸廷州用紙巾擦去蘇佳嘴角的奶油,動作自然得像做過千百遍,“老爺子問了好幾次。”

蘇佳握著叉子的手緊了緊。陸老爺子是契約婚姻的促成者,當初在書房裡,老人把股權轉讓協議推到她麵前,鏡片後的眼睛銳利如鷹:“隻要生個孩子,這些都是你弟弟的救命錢。”那時她隻覺得渾身發冷,此刻卻突然想起,上個月老人住院,攥著她的手說“廷州那小子嘴硬,心裡是有你的”。

“我要不要換件衣服?”她低頭看自己的米白色居家服,袖口還繡著隻小兔子——是她自己縫的,陸廷州昨天看見時,笑她“幼兒園水平”,眼裡的笑意卻比窗外的陽光還暖。

“不用。”陸廷州起身時順手牽起她的手,指尖勾著她的無名指晃了晃,新戒指與舊婚戒輕輕碰撞,發出細碎的響,“爺爺就喜歡看你這樣。”

經過玄關時,蘇佳瞥見鞋櫃上的黑色皮鞋。那是陸廷州常穿的意大利手工款,鞋邊沾著點草屑——她突然想起昨夜他說“去花園打個電話”,原來是去給那叢鈴蘭澆水。月光下他蹲在花叢前的背影,此刻突然清晰得像幅畫。



陸家老宅的紫藤架爬滿了新綠。陸老爺子坐在藤椅上,手裡轉著對文玩核桃,看見他們交握的手時,核桃“哢嗒”一聲磕在一塊兒。

“爺爺。”蘇佳剛要抽回手,被陸廷州攥得更緊,男人掌心的溫度燙得她指尖發麻。

“嗯。”老人抬眼掃過蘇佳無名指上的新戒指,嘴角的皺紋突然舒展開,“廷州媽當年的嫁妝裡,有套翡翠首飾,回頭讓張媽給你找出來。”

蘇佳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知道那套首飾的分量——陸家長媳的象征,從前在宴會上見陸老太太戴過,翠綠得像深潭的水。契約婚姻的三年裡,老人從未提過,此刻卻輕描淡寫得像在說件尋常物。

“爺爺偏心。”陸廷州彎腰給藤椅墊了個靠枕,語氣裡帶著難得的撒嬌,“我小時候想要個核桃串,您說‘陸家男人得吃苦’。”

“你能跟佳佳比?”老人用核桃指節敲了敲他的手背,“當年要不是你非說‘隻合作不行動’,現在曾孫都能打醬油了。”

蘇佳的臉騰地紅了。原來老人什麼都知道。她想起簽訂契約那天,陸廷州在書房外跟老爺子爭執,聲音壓得很低,她卻聽清了一句:“我不會對她動心,您放心。”

“去摘串葡萄來。”老人揮揮手,目光在他們交握的手上轉了圈,“西牆那棵,甜得很。”

穿過月亮門時,陸廷州突然停下腳步。他轉過身,指尖捏了捏她發燙的耳垂:“生氣了?”

“沒有。”蘇佳掙開他的手往前走,裙角掃過青磚地上的青苔,“就是覺得……你演技真好。”

男人從身後追上來,不由分說將她圈進懷裡。陽光透過葡萄藤的縫隙落在他頸側,能看見淡青色的血管:“是不好。”他低頭時,鼻尖蹭過她的發頂,“不然怎麼會在你給我縫袖口時,盯著你的側臉走神;怎麼會在你弟弟手術成功那天,比簽了十億合同還高興;怎麼會……”

他的聲音突然低下去,像怕被風吹走:“怎麼會在看見林薇發的照片時,第一反應是怕你誤會。”

葡萄葉的影子在他臉上晃,蘇佳突然想起上週在畫廊,林薇笑著說“廷州從不碰甜食”,可此刻他掌心的溫度,分明比她做的草莓鬆餅還燙。



下午茶時的骨瓷杯發出輕響。陸老太太從樓上下來,手裡捧著個紅漆木盒,開啟時,翡翠的光澤映得滿室生輝——正是那套傳說中的嫁妝,項鏈的吊墜是朵盛開的牡丹,翡翠通透得能看見裡麵的紋路。

“來,奶奶給你戴上。”老太太拉過蘇佳的手,冰涼的翡翠貼在她頸間,卻被陸廷州及時用掌心護住,“彆凍著她。”

老太太笑眯了眼:“以前是誰說‘蘇佳隻是合作夥伴’?現在倒成護崽的狼了。”

陸廷州沒說話,隻是替蘇佳把項鏈的搭扣係好。他的指尖不經意劃過她的後頸,像羽毛拂過,蘇佳忍不住縮了縮脖子,引來他低低的笑。

“說起來,”老爺子呷了口茶,目光落在窗外的葡萄架上,“當年我跟你奶奶,也是父母之命。”他放下茶杯,瓷蓋與杯身碰撞出清脆的響,“但日子過著過著,就從‘該做’變成了‘想做’。”

蘇佳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頸間的翡翠。她想起昨夜陸廷州發燒時,自己明明可以回客房,卻守在他床邊到天亮;想起他今天推掉早會,隻為陪她吃頓鬆餅;想起三年來無數個這樣的瞬間,那些“該做”的事,早已悄悄蒙上了“想做”的溫度。

“對了,”老太太像是突然想起什麼,從木盒底層抽出張照片,“這是廷州小時候,你看像不像現在的他?”

照片有些泛黃,穿開襠褲的小男孩坐在藤椅上,手裡攥著顆草莓,嘴角沾著紅汁,眉眼間的英氣已經初顯。最讓蘇佳心頭一顫的是,男孩的鎖骨處,那片櫻花狀的胎記清晰可見,像朵永不凋謝的花。

“跟小陽小時候真像。”蘇佳脫口而出,說完纔想起小陽是她弟弟的小名——三年前她在醫院照顧弟弟,陸廷州作為匿名捐贈者出現時,她曾把弟弟的照片給他看過。

陸廷州的動作頓了頓。他接過照片,指尖在男孩的臉上輕輕劃了圈:“是挺像。”他抬眼看向蘇佳,眼底的溫柔像化不開的蜜,“以後我們的孩子,也會像他嗎?”

蘇佳的臉瞬間紅透,連耳尖都染上粉色。老太太在一旁笑得合不攏嘴,老爺子用核桃敲了敲桌麵:“臭小子,急什麼。”

窗外的風卷著紫藤花的香氣進來,落在陸廷州的發梢。蘇佳望著他眼裡的自己,突然覺得那些關於“契約”的記憶,像冬日屋簷下的冰棱,正在這融融暖意裡,一點點融化成水,順著心尖的紋路,淌成溫柔的河。



返程的車開上盤山公路時,夕陽正把天空染成橘紅色。蘇佳靠在車窗上,看著陸廷州的側臉被霞光鍍上層金邊,他握著方向盤的手骨節分明,無名指上的婚戒與她的在空氣中遙遙相對。

“在想什麼?”陸廷州騰出一隻手,覆在她的手背上,掌心的溫度驅散了車窗的涼意。

“在想……”蘇佳轉頭看他,晚霞落在她眼底,像盛了半捧星光,“我們算不算先婚後愛?”

男人低笑出聲,胸腔的震動透過相觸的麵板傳過來:“算。”他打了個方向盤,車子轉過彎道,視野突然開闊起來,山下的城市華燈初上,“但我更想把‘後’字去掉。”

蘇佳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想起他單膝跪地那天,說“以前是我不好,總拿契約當藉口”;想起他今天在老宅,自然而然地護著她頸間的翡翠;想起這三年來,他所有笨拙的、隱忍的、不肯說出口的在意。

“陸廷州,”她輕聲說,指尖勾住他的小指,“我以前總覺得,契約是道牆,把我們隔在兩邊。”

“現在呢?”

“現在覺得,”蘇佳望著他眼底的晚霞,笑靨像枝頭熟透的草莓,“牆早就被你拆了,用草莓鬆餅,用鈴蘭,用你半夜偷偷給我蓋的被子,用……所有你以為我不知道的小事。”

陸廷州突然踩了刹車。車子停在觀景台邊,他傾身過來,溫熱的呼吸落在她唇上:“那現在,能不能讓我做件‘想做’的事?”

不等蘇佳回答,他的吻就落了下來。很輕,像羽毛拂過,帶著晚霞的溫度和一絲淡淡的薄荷味——是他下午特意買的口香糖。蘇佳閉上眼睛,指尖攥緊了他的襯衫,感受著他逐漸加深的吻,像沉溺在溫水裡,所有的理智都被融化成柔軟的情意。

遠處的城市霓虹閃爍,像打翻了的珠寶盒。蘇佳在他懷裡微微喘息時,聽見陸廷州在她耳邊低語:“蘇佳,我愛你。”

不是“我喜歡你”,不是“我在意你”,是最直白、最滾燙的“我愛你”,像冰棱徹底融化後奔湧的春水,帶著勢不可擋的溫度,漫過了所有猶豫和試探。

蘇佳踮起腳尖,回吻他的下頜,聲音輕得像歎息:“陸廷州,我也是。”

晚風吹過車窗,帶著山間草木的清香。陸廷州重新發動車子時,蘇佳看見他嘴角的笑意,比窗外的晚霞還要亮。她低頭看了看頸間的翡翠牡丹,又看了看無名指上的素圈戒指,突然明白,這場始於契約的婚姻,早已在無數個被愛意浸潤的瞬間裡,蛻變成了最珍貴的模樣。

就像此刻車窗外掠過的風景,冰棱融化成溪流,溪流彙入江海,而他們的愛,正沿著時光的河床,朝著溫暖的遠方,緩緩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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