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的背叛,孩子的選擇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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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寧雅對著鏡子整理著深藍色西裝外套的領口,指尖輕撫過鎖骨處若隱若現的淡紅色印記,皺了皺眉,從化妝包裡取出遮瑕膏仔細塗抹。徐明站在臥室門口,手裡端著剛煮好的咖啡,目光在那個被刻意遮掩的痕跡上停留了一秒。
今天又要加班徐明將咖啡遞給她,聲音平靜得聽不出任何情緒。
寧雅接過杯子,嘴唇在杯沿輕輕一碰就放下了,嗯,華遠集團那個項目下週就要提案了,周總要求今晚必須把方案最終確定。她的眼睛冇有看他,而是盯著手機螢幕,手指快速滑動著。
這已經是這周第三次了。徐明靠在門框上,看著妻子將檔案塞進公文包,小雨明天有小提琴演出,你記得嗎
寧雅的動作頓了一下,當然記得。她抬起頭,嘴角扯出一個微笑,我儘量趕回來。她走近徐明,在他臉頰上匆匆一吻,彆等我了,你先睡。
徐明聞到了她身上陌生的香水味——比平時她用的那款更濃鬱、更性感。這不是第一次了。過去兩個月,寧雅回家的時間越來越晚,週末也常被緊急會議叫走。起初他以為隻是工作壓力大,直到三週前那個雨夜。
那天他開車去公司接加班的寧雅,卻看到她從周永權的奔馳車上下來,兩人在雨中擁吻。徐明坐在自己的車裡,手指緊握方向盤到關節發白,看著那個比他年長十歲的男人——寧雅的直屬上司,手掌在妻子臀部停留的時間遠超禮節性範圍。
他冇有當場揭穿。35歲的徐明是大學心理學副教授,習慣觀察、分析和等待最佳時機。衝動是弱者的選擇,他需要更多證據,更需要一個完美的計劃。
爸爸!我的琴譜你看到了嗎女兒小雨的聲音從樓下傳來,打斷了他的思緒。
在書房桌上,我給你拿。徐明最後看了一眼寧雅的背影,轉身下樓。
送走寧雅和小雨後,徐明回到書房,打開電腦。螢幕上是他這一個月來收集的資料——寧雅和周永權的通話記錄(他複製了她的手機賬單)、酒店預訂資訊(通過她的郵箱密碼,還是他們結婚紀念日那個數字),以及上週他雇私家偵探拍到的照片。
照片上,寧雅和周永權走進城東一家精品酒店,三小時後纔出來,女人的頭髮鬆散,男人的領帶不見了。徐明一張張翻看,胸口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十五年的婚姻,十二歲的女兒,抵不過一個總經理的職位
他點開手機上的一個音頻檔案,是昨天他在寧雅包裡放的錄音筆錄下的內容。
...永權,董事會那邊有訊息了嗎寧雅的聲音。
彆著急寶貝,副總裁的位置肯定是你的。周永權的聲音帶著油膩的自信,老李下個月退休,我一句話的事。不過...一陣衣物摩擦聲,你得再好好表現表現...
徐明按下暫停鍵,深吸一口氣。寧雅出軌不隻是為了**,更是為了職業晉升。作為明雅廣告的創意總監,她一直渴望進入管理層,而47歲的周永權恰好掌握著這個權力。
電腦右下角的時間顯示上午10:15。徐明關掉檔案夾,打開教學課件。他下午有課,生活還得繼續——至少表麵如此。
晚上8點,徐明坐在觀眾席上,看著小雨在舞台上演奏《梁祝》。女兒穿著白色連衣裙,專注地拉著琴絃的樣子像極了年輕時的寧雅。座位旁邊空著的那個位置刺痛了他——寧雅終究還是冇來。
小雨表現得真棒。演出結束後,鄰居林教授拍拍他的肩,寧雅又加班
嗯,重要項目。徐明擠出一個微笑,幫小雨收拾琴盒。
爸爸,媽媽為什麼總是不來回家的車上,小雨突然問道,聲音裡帶著委屈。
徐明從後視鏡看到女兒低垂的睫毛,媽媽工作很忙,她很愛你,隻是...他停頓了一下,隻是有些事情比我們想象的複雜。
到家後,他哄小雨睡下,然後坐在黑暗的客廳裡等待。午夜12點半,鑰匙轉動的聲音響起。
你還冇睡寧雅打開燈,看到沙發上的徐明,明顯嚇了一跳。
小雨的演出很成功。徐明說,觀察著妻子的反應。
寧雅的表情僵了一瞬,我...會議拖得太久了,我明天一定補償她。她脫下高跟鞋,揉了揉腳踝,我去洗澡。
徐明注意到她脖子上又多了一個紅痕,這次在更顯眼的位置。他站起身,擋住她的去路,我們談談。
現在我很累了。寧雅試圖繞過他。
你和周永權的事。徐明直接說道,聲音平靜得可怕。
寧雅的臉刷地變白,你...你在說什麼
酒店、加班、還有這些。徐明輕輕碰了碰她脖子上的痕跡,我都知道。
寧雅的嘴唇顫抖著,眼中閃過恐懼、羞愧,然後是詭異的釋然,既然你知道了...她抬起下巴,是的,我和周總在一起了。他會提名我做副總裁,這是我應得的!跟你在一起,我永遠隻是個副教授的妻子,一個平庸家庭的主婦!
徐明感到一陣眩暈。十五年的婚姻,在她眼裡隻是平庸他想起他們大學時的相遇,她當時隻是廣告係的普通學生,而他已是心理學係的高材生。是她主動追求的他,說她喜歡他的沉穩睿智。婚後,他支援她的事業,在她加班時照顧小雨,在她為項目焦頭爛額時提供建議...
為了一個職位,值得嗎他輕聲問。
寧雅冷笑一聲,你不會明白。這麼多年,你滿足於你那點死工資,你那無聊的學術研究。而我想要更多!周總懂我,他能給我你給不了的一切!
徐明點點頭,彷彿在消化這個資訊,那麼小雨呢
小雨...我會爭取撫養權。寧雅說,但眼神閃爍了一下,我有更好的經濟能力。
我明白了。徐明轉身走向臥室,晚安。
寧雅愣在原地,就這樣你不...不生氣
徐明停下腳步,冇有回頭,生氣不,我比你想象的冷靜得多。他的聲音低沉而堅定,晚安,寧雅。
走進臥室,徐明鎖上門,從床頭櫃最下層取出一個黑色筆記本。翻開第一頁,上麵寫著完美報複計劃。他開始新增今天的新內容:
確認動機:職業晉升而非感情。
弱點:名譽、地位、女兒。
行動計劃:摧毀前兩項,確保第三項。
徐明合上筆記本,望向窗外的夜空。心理學教會他的不僅是理解人心,還有如何操控它。寧雅想要名利雙收他會讓她體驗名利雙失的滋味。
這不是一時衝動的報複,而是一場精心設計的心理戰。第一步,就是讓她以為自己已經掌控了局麵。
第二天早晨,徐明像往常一樣準備早餐。寧雅下樓時,警惕地看著他。
煎蛋和吐司,你的咖啡。徐明指了指餐桌,彷彿昨晚的對話從未發生。
你...冇事吧寧雅遲疑地問。
徐明露出一個溫和的微笑,我們都冷靜了一晚上。我思考了很多。他遞給她一杯橙汁,如果你真的決定了,我不會阻攔。但在小雨麵前,我們暫時保持現狀,好嗎
寧雅鬆了口氣,甚至有些得意——她以為徐明選擇了妥協。當然,為了小雨。
徐明看著她放鬆的表情,內心冷笑。讓她以為自己贏了,這是最好的開始。
送走小雨後,徐明冇有直接去大學,而是開車來到城北的一家網吧。他用預付卡開了一台電腦,登錄了一個新註冊的郵箱。裡麵有私家偵探發來的最新郵件——周永權不僅與寧雅有染,還同時與公司財務總監保持著不正當關係,更關鍵的是,他挪用公款的確鑿證據。
徐明下載了所有檔案,存入加密U盤。然後他打開求職網站,搜尋明雅廣告的招聘資訊。副總裁助理的職位正在招聘中——正是為寧雅即將晉升準備的位置。
他微笑了。棋子已經就位,遊戲即將開始。
第二章:潛入敵營
徐明站在明雅廣告公司大樓前,抬頭望著這座二十層的玻璃幕牆建築。三年前寧雅升任創意總監時,他曾帶著小雨來這裡為她慶祝,當時女兒仰著小臉說媽媽的公司好漂亮,寧雅驕傲地笑著,親了親女兒的額頭。
如今再站在這棟樓下,徐明隻覺得諷刺。他整理了一下深灰色西裝領帶,確保假髮和眼鏡都戴妥——這副裝扮讓他看起來至少老了十歲,加上刻意改變的說話方式,即使是熟人也很難一眼認出他。
徐先生是嗎請跟我來。前台接待員微笑著引領他走向電梯,周總已經在等您了。
徐明點點頭,調整了一下公文包的肩帶。包裡裝著他精心製作的假簡曆和竊聽設備。一週前,他以徐海的身份投遞了副總裁助理的應聘申請,冇想到這麼快就收到了麵試通知。
電梯停在18樓,他被帶進一間寬敞的會議室。透過玻璃牆,能看到開放式辦公區裡忙碌的員工。徐明的目光掃過每一個工位,尋找著寧雅的身影。
久等了。一個渾厚的男聲從身後傳來。
徐明轉身,第一次近距離見到了周永權。照片上的男人看起來更加高大,約莫一米八五的個子,定製西裝包裹著健碩的身材,濃密的黑髮梳得一絲不苟,手腕上的百達翡麗在燈光下閃著冷光。
周總好。徐明微微欠身,聲音刻意壓低。
周永權示意他坐下,自己則坐在對麵,隨手翻看著簡曆,徐海,38歲,之前在眾行廣告做了五年總經理助理...為什麼離職
公司重組,整個管理層都換了。徐明流暢地回答著預設好的台詞,我想尋找更具挑戰性的職位。
周永權點點頭,繼續提問。徐明對答如流,每一個回答都恰到好處地迎合了招聘要求。二十分鐘後,周永權的表情明顯放鬆下來。
最後一個問題,周永權突然傾身向前,眼神變得銳利,如果有一天,你發現上司做了違反公司規定的事,你會怎麼處理
徐明迎上他的目光,嘴角微微上揚,那要看是什麼性質的問題。如果是無傷大雅的小紕漏,我會私下提醒;如果是嚴重違規...他停頓了一下,我會保留證據,選擇最有利的時機和方式處理。
這個回答似乎出乎周永權的意料,他挑了挑眉,隨後大笑起來,好!我就喜歡聰明人。他站起身,向徐明伸出手,歡迎加入明雅。下週一入職,直接向我彙報。
徐明握住了那隻手——就是這隻手,曾在他妻子身上遊走。他強壓下胃部翻湧的噁心感,麵帶微笑,榮幸之至。
走出大樓,徐明摘下眼鏡,長舒一口氣。第一步成功了。他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資料都準備好了嗎他簡短地問道。
電話那頭傳來私家偵探的聲音,都搞定了。周永權挪用公款的確鑿證據,還有他和財務總監李媛的開房記錄。已經發到您加密郵箱了。
寧雅的呢
昨天下午三點,他們又在威斯汀酒店見了麵。錄音和照片都齊了。
徐明握緊手機,繼續監視,特彆是他們之間的資金往來。
掛斷電話,他走向停車場。計劃正在穩步推進,但最困難的部分纔剛剛開始——他需要每天麵對背叛自己的妻子和她的情人,同時保持冷靜。
回到家,寧雅罕見地已經在廚房準備晚餐。聽到開門聲,她轉過頭,臉上帶著不自然的笑容,回來啦我做了你愛吃的紅燒排骨。
徐明放下公文包,注意到餐桌上擺著鮮花和蠟燭。這種刻意的溫馨場景在過去幾個月幾乎絕跡了。他不動聲色地洗了手,坐到餐桌前。
今天怎麼這麼早他夾了一塊排骨,味道確實不錯。
寧雅給他倒了杯紅酒,項目告一段落,想休息一下。她抿了一口酒,對了,小雨下週有家長會,你能去嗎我可能...
我去。徐明打斷她,你忙你的。
寧雅似乎鬆了口氣,謝謝理解。她猶豫了一下,關於我們上次談的事...
我說了,為了小雨,我們暫時保持現狀。徐明平靜地說,其他事以後再說。
寧雅點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愧疚,但很快被某種決心取代,公司可能要有人事變動,我...我可能會升職。
恭喜。徐明舉起酒杯,與她輕輕相碰,副總裁
寧雅驚訝地睜大眼睛,你怎麼知道
猜的。徐明微笑,以你的能力和...關係,這是遲早的事。
寧雅的臉紅了,低頭撥弄著碗裡的飯菜。徐明注視著她,想起私家偵探發來的照片——寧雅和周永權在酒店電梯裡擁吻,她的手伸進他的西裝內袋。那個畫麵像刀子一樣刻在他腦海裡。
對了,寧雅突然抬頭,公司新招了個副總裁助理,叫徐海。名字和你很像,我剛纔看到簡曆時嚇了一跳。
徐明心跳微微加速,但麵上絲毫不顯,是嗎巧合吧。
嗯,應該隻是同名。寧雅笑了笑,那人38歲,比你大不少。
徐明暗自慶幸自己的偽裝足夠周密。他起身收拾碗筷,我去接小雨下課,你早點休息。
走出家門,徐明深吸幾口夜晚清涼的空氣。寧雅提到徐海時的表情冇有異常,說明她確實冇認出自己。這很好,計劃可以繼續。
接下來的一週,徐明白天在大學授課,晚上則準備著週一即將開始的新工作。他在郊區租了一間小公寓作為行動基地,裡麵配備了電腦、監聽設備和各種偽裝用品。
週六下午,當寧雅又一次以加班為由出門後,徐明驅車跟隨她來到了市中心一家高檔咖啡廳。透過窗戶,他看到寧雅與一個穿著時尚的中年女性坐在一起。徐明調出私家偵探提供的照片對比——財務總監李媛,周永權的另一個情人。
他戴上鴨舌帽和口罩,走進咖啡廳,選了她們背後的位置坐下。服務員過來時,他隻要了一杯黑咖啡,然後假裝看報紙,實則豎起耳朵聽著背後的對話。
...你真的決定離婚了李媛的聲音。
必須離。寧雅的回答斬釘截鐵,等升職公告一出,我就提出來。周總答應幫我找最好的律師。
你不擔心孩子撫養權
寧雅輕笑一聲,徐明隻是個大學老師,收入連我一半都不到。而且...她的聲音壓低,我可以製造一些對他不利的證據,比如家暴、酗酒之類的。
徐明的手指緊緊攥住咖啡杯,滾燙的液體濺到手背上也渾然不覺。他冇想到寧雅已經計劃到這一步,不僅要離開他,還要剝奪他作為父親的權利。
周總答應給你什麼職位李媛問道。
副總裁,年薪翻倍,還有股權激勵。寧雅的聲音充滿嚮往,我等這一天太久了。
你知道他和我也是這種關係吧
一陣沉默。然後寧雅笑了,當然。我不在乎,隻要他能給我想要的。
徐明悄悄拿出手機,打開錄音功能。這段對話比預期的更有價值。
董事會那邊冇問題嗎李媛繼續問。
永權說他已經打點好了。挪用的那筆錢...寧雅的聲音更低了,徐明不得不屏住呼吸才能聽清,...通過外包合同洗白了,審計查不出來。
徐明的瞳孔微微收縮。這不僅是出軌問題,還涉及商業犯罪。他小心地儲存好錄音,在兩人起身前離開了咖啡廳。
回到家,小雨正在客廳寫作業。看到爸爸回來,她高興地跳起來,爸爸!我的數學競賽得了一等獎!
徐明抱起女兒轉了個圈,太棒了!我為你驕傲。他親了親女兒的額頭,想要什麼獎勵
小雨歪著頭想了想,我們三個一起去迪士尼好嗎就像小時候那樣。
徐明的心像被針紮了一下。他放下女兒,輕聲說:等媽媽不忙的時候,好嗎
小雨的眼神黯淡下來,媽媽永遠都在忙。
徐明蹲下身,平視著女兒的眼睛,不管發生什麼,爸爸永遠都在你身邊,好嗎
小雨點點頭,撲進他懷裡。徐明緊緊抱住女兒,心中複仇的火焰燃燒得更旺了。寧雅不僅背叛了他,還準備奪走他的女兒。這個仇,他一定要報。
週日晚上,寧雅洗完澡出來,發現徐明坐在床邊,手裡拿著一個檔案袋。
這是什麼她擦著頭髮問道。
徐明遞給她,離婚協議。我看過了,條件很公平。
寧雅愣住了,檔案袋從手中滑落,你...你怎麼突然...
我知道你打算升職後就提出離婚。徐明平靜地說,也知道你準備誣陷我家暴來爭奪撫養權。
寧雅的臉刷地變白,誰告訴你的我從來冇有...
不用否認。徐明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我隻有一個條件:小雨的撫養權歸我,其他隨便你。
寧雅咬了咬嘴唇,憑什麼我有更好的經濟能力,能給小雨更好的生活!
就憑這個。徐明打開手機,播放了咖啡廳裡的錄音。寧雅的聲音清晰地傳出:...我可以製造一些對他不利的證據,比如家暴、酗酒之類的...
寧雅像被雷擊中般僵在原地,你...你跟蹤我
彼此彼此。徐明冷笑,簽字吧。否則這段錄音明天就會出現在周永權夫人和公司董事會的郵箱裡。
寧雅的手顫抖著拿起檔案袋,你變了...你不是我認識的那個徐明瞭。
那個信任你、愛你的徐明已經死了。他平靜地說,被你親手殺死的。
寧雅最終在協議上簽了字,但要求等升職公告後再正式辦理手續。徐明同意了——他本來就冇打算這麼簡單就結束。離婚隻是計劃的一部分,他要的是徹底摧毀寧雅珍視的一切。
週一早晨,徐明比平時早兩小時起床。他仔細地貼上灰白的鬢角,戴上無框眼鏡和牙套,這些細節讓他看起來老了十歲不止。最後,他噴上陌生的古龍水,確保連氣味都不會暴露身份。
這麼早寧雅睡眼惺忪地從臥室出來,看到已經穿戴整齊的丈夫。
學校有事。徐明簡短地回答,拿起公文包出了門。
一小時後,徐海走進了明雅廣告的18樓辦公區。人事經理帶他熟悉環境,最後停在一間玻璃辦公室前。
這是你的工位。周總要求你每天早到半小時,整理好他一天的工作安排。人事經理壓低聲音,他脾氣不太好,但很看重能力。好好乾。
徐明點點頭,坐下打開電腦。係統已經設置好了,他能訪問公司大部分非機密檔案。他快速瀏覽著組織結構圖,尋找可以利用的弱點和資訊。
徐助理,進來一下。周永權的聲音從內線電話傳來。
徐明整理了一下領帶,走進總經理辦公室。寬敞的空間裡,落地窗外是城市全景,昂貴的藝術品裝飾著牆壁,彰顯著主人的財富和品味。
坐。周永權指了指對麵的椅子,第一天感覺如何
很好,謝謝周總。徐明恭敬地回答。
周永權打量著他,我查過你的背景,很乾淨。他頓了頓,太乾淨了,反而讓我好奇。為什麼選擇明雅
徐明早就準備好了答案,貴公司正在擴張期,對有能力的人來說機會更多。他直視周永權的眼睛,而且我聽說,副總裁位置即將空缺。
周永權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笑了,訊息很靈通嘛。他站起身,走到徐明身邊,拍了拍他的肩,好好乾,我不會虧待聰明人。
就在這時,辦公室門被推開,寧雅走了進來。看到徐海的瞬間,她明顯愣了一下。
寧總監,正好。周永權自然地招呼她,這是新來的助理徐海。徐助理,這是我們創意總監寧雅,下個月可能就是你的新上司了。
徐明站起身,向寧雅伸出手,久仰寧總監大名。
寧雅遲疑地握住他的手,眉頭微蹙,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
徐明心跳平穩,麵帶微笑,應該冇有。不過我長了一張大眾臉。
周永權大笑,寧總監,彆一見帥哥就說認識。他親昵地攬住寧雅的腰,這個動作在辦公室場合顯得格外刺眼,華遠的方案改好了嗎
寧雅回過神來,改好了,我就是來送這個的。她遞給周永權一個U盤,目光卻仍停留在徐明臉上。
徐明識趣地告退,我先去整理會議資料。走出辦公室,他長舒一口氣。第一關算是過了,但寧雅的直覺很敏銳,他必須更加小心。
接下來的幾天,徐明如常工作,同時秘密收集著公司內部資訊。他發現周永權不僅挪用公款,還涉嫌收受回扣,而寧雅升職的背後確實存在權色交易。這些證據都被他小心地儲存起來。
週四下午,公司召開中層以上會議,討論副總裁人選。作為助理,徐明負責記錄。當週永權力薦寧雅時,幾位董事明顯麵露難色。
寧總監能力確實出色,但李總監的資曆更深。一位年長的董事提出異議。
周永權不悅地敲了敲桌子,資曆不代表一切。寧總監帶領的團隊去年貢獻了公司40%的業績,這是數據證明的。
會議陷入僵局。徐明注意到寧雅緊握的雙手和蒼白的臉色——她太想要這個職位了,以至於忘記了掩飾自己的渴望。
我有個提議。徐明突然開口,所有人都轉向他,既然兩位候選人都很優秀,何不讓她們各自做一個未來三年的部門發展規劃,董事會根據方案質量做決定
這個看似中立的建議實際上給了寧雅機會——創意總監出身的她,在方案呈現上有天然優勢。周永權讚賞地看了他一眼,好主意。兩週後再次開會決定。
散會後,寧雅特意等在門口,謝謝你,徐助理。她真誠地說,那個建議很公平。
徐明微笑,舉手之勞。我相信寧總監的能力。
這句雙關語讓寧雅臉上閃過一絲異樣,但她隻是點點頭離開了。徐明看著她的背影,知道計劃又向前推進了一步——他需要寧雅先得到那個職位,然後再將她從高處拽下來。爬得越高,摔得越痛。
晚上回到家,寧雅異常興奮,董事會同意考慮我了!隻要方案通過,副總裁就是我的了!她甚至主動擁抱了徐明,謝謝你,徐助理的建議幫了大忙。
徐明僵硬地接受了這個擁抱,恭喜。他輕聲說,你一定很開心。
開心極了!寧雅轉了個圈,我終於要得到應得的一切了!
徐明注視著她閃閃發光的眼睛,想起十五年前那個在校園裡向他告白的女孩,也曾這樣興奮地轉著圈,說我終於追到你了!。如今,她的渴望已經從愛情轉向了權力和地位。
對了,寧雅突然壓低聲音,那個徐助理...真的隻是巧合嗎他看我的眼神有點奇怪。
徐明心跳漏了一拍,但麵上不動聲色,怎麼奇怪了
說不上來...就像認識我很久一樣。寧雅搖搖頭,可能是我想多了。
徐明遞給她一杯水,彆疑神疑鬼的。專心準備你的方案吧。
寧雅接過水杯,突然問道:如果我當上副總裁,你會為我高興嗎
徐明看著她的眼睛,緩緩露出一個微笑,當然。我會比任何人都高興看到你...登上頂峰。
這句話像一句詛咒,靜靜懸浮在空氣中。寧雅不知為何打了個寒顫,將水一飲而儘。
第三章:高處墜落
徐明坐在明雅廣告的會議室裡,手指在筆記本電腦上敲打著。螢幕上是寧雅為競選副總裁準備的方案草案,她發給他請求專業意見。這已經是連續第三個深夜,他獨自留在公司研究這份檔案。
窗外,城市的燈光如繁星般閃爍。徐明揉了揉酸脹的眼睛,呷了一口早已冷掉的咖啡。方案本身很出色——寧雅確實才華橫溢,這份三年發展規劃數據詳實、創意新穎,如果實施,確實能為公司帶來可觀的增長。
而這正是他需要的——一份足夠優秀的方案,確保她能獲得那個職位。
徐明點開另一個檔案夾,裡麵是他精心準備的調整建議。這些看似微小的修改實際上在關鍵數據處埋下了幾個致命的錯誤:市場增長率被刻意誇大,成本預算被不合理壓縮,而最精妙的一處是在法律條款中插入了一段有歧義的表述,可能使公司麵臨重大合同風險。
這些錯誤被巧妙地隱藏在華麗的分析和專業術語中,非資深人士很難一眼看穿。而等到問題爆發時,責任將完全落在方案製定者——寧雅身上。
徐明儲存檔案,發回給寧雅,附言:方案整體很棒!僅幾點小建議供參考,請自行斟酌。這種看似謙遜的措辭反而會增加建議被采納的可能性,他太瞭解寧雅的思維方式了。
手機震動起來,是私家偵探發來的訊息:已獲取周與寧在酒店的視頻,清晰度良好。另,周挪用公款的銀行記錄已確認。
徐明嘴角微微上揚。拚圖正在一塊塊歸位。他回覆:繼續監視,特彆注意寧與李媛的互動。
收拾好東西,徐明走出空蕩蕩的辦公樓。夜風帶著初秋的涼意拂過臉龐,他深吸一口氣,感受著胸腔內燃燒的冰冷怒火。兩個月了,自從發現寧雅的背叛,他每一天都活在這場精心設計的複仇劇中。有時候他甚至會忘記,哪個纔是真實的自己——是大學裡那個溫和的心理學副教授,還是現在這個步步為營的複仇者
回到家,屋內一片漆黑。寧雅又冇回來,或者回來過又出去了。徐明輕手輕腳地走到小雨房門前,輕輕推開一條縫。女兒蜷縮在床上,懷裡抱著那隻從小陪她到大的泰迪熊。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在她臉上投下一道銀色的線條。
徐明的心揪了一下。這段時間他太專注於複仇計劃,幾乎忽略了小雨。女兒一定察覺到了家裡的異常,但她懂事地冇有多問。他輕輕關上門,決定明天無論如何要抽出時間陪她。
主臥裡,寧雅的香水味還縈繞在空氣中。徐明打開衣櫃,手指拂過她的衣服,最後停在一件深藍色連衣裙上——那是她第一次和周永權約會時穿的。他記得私家偵探發來的照片,這條裙子被隨意丟在酒店房間的地上。
徐明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瓶子,往裙領處噴了幾下。這是一種特製的香水,前調與寧雅常用的相似,但中後調卻微妙地混合了一種能喚起愧疚感的香氛成分——他的心理學研究課題之一。明天董事會會議,寧雅會穿上這條裙子,在關鍵演講時聞到若有若無的熟悉又陌生的氣味,這將微妙地影響她的情緒狀態。
做完這一切,徐明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明天將是寧雅職業生涯最重要的一天,也將是他複仇計劃的關鍵一步。他需要充足的精力,但睡眠卻遲遲不肯降臨。
早晨六點,徐明就起床準備。他比平時更加仔細地裝扮徐海這個角色——灰白的鬢角、細框眼鏡、略微駝背的姿勢。出門前,他留了張紙條給小雨:晚上帶你去吃最喜歡的冰淇淋,愛你。
明雅廣告的會議室已經佈置妥當。徐明檢查了投影設備,確認他昨晚偷偷安裝的微型攝像機運轉正常。今天的一切都將被記錄下來。
九點整,董事會成員陸續入場。周永權紅光滿麵,不時拍著下屬的肩膀說些鼓勵的話。寧雅穿著一身利落的黑色套裝——不是徐明處理過的那條藍裙子,這讓他略感意外。她看起來自信而沉著,隻有熟悉她的人才能看出她微微顫抖的手指。
各位早上好。周永權敲了敲桌子,今天我們將決定副總裁人選。按照上次會議的決定,兩位候選人將分彆展示她們的三年發展規劃。首先有請李媛總監。
李媛的展示專業但缺乏亮點,提問環節中她對幾個關於創意部門協作的問題回答得有些含糊。徐明注意到周永權頻頻看錶,明顯已經心不在焉。
謝謝李總監。周永權簡短地說,下麵有請寧雅總監。
寧雅站起身時,徐明悄悄按下了手機上的一個按鈕。會議室裡響起了輕柔的背景音樂——這是寧雅大學時代最愛的一首曲子,他們第一次約會時咖啡館裡播放的。寧雅明顯愣了一下,環顧四周尋找音樂來源。
音響係統出問題了嗎周永權皺眉問道。
徐明立刻站起來,抱歉,我馬上檢查。他假裝擺弄了幾下控製麵板,音樂停止了,可能是之前的會議設置冇清除乾淨。
寧雅感激地看了他一眼,深吸一口氣開始演講。她的表現近乎完美——數據詳實、分析透徹、願景鼓舞人心。徐明埋下的那幾個建議也被巧妙地融入其中。董事會成員們不時點頭,有人甚至在做筆記。
提問環節,財務總監突然問道:寧總監,你提到明年將擴大華南市場占有率30%,這個數字是基於什麼數據得出的
這正是徐明設置的陷阱之一。寧雅流暢地回答了問題,但答案中引用的市場研究報告實際上已經被最新數據推翻。財務總監皺了皺眉,但冇有繼續追問。
兩小時後,董事會閉門討論結束。周永權宣佈結果時臉上的笑容說明瞭一切:經過慎重考慮,董事會決定任命寧雅女士為明雅廣告新任副總裁,即日生效!
會議室裡響起掌聲。寧雅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眼眶微微發紅。她看向周永權,兩人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然後又迅速看向徐明,似乎想起了什麼,表情閃過一絲不自然。
徐明鼓掌最熱烈,嘴角掛著恰到好處的微笑。第一階段成功了——寧雅得到了她夢寐以求的職位。現在,隻需要等待那些埋下的種子生根發芽。
徐助理,會議結束後,寧雅叫住他,謝謝你的建議,它們確實幫了大忙。
徐明微微欠身,是寧總監的方案本身出色。我隻是錦上添花。他停頓了一下,周總安排了今晚的慶祝晚宴,七點,皇冠酒店。
寧雅點點頭,我會準時到的。她猶豫了一下,我丈夫...也會來。
那很好。徐明說,聲音平靜,家庭的支援很重要。
轉身離開時,徐明感到一陣諷刺。今晚,他將以雙重身份參加同一個晚宴——既是寧雅的丈夫,又是她的下屬徐海。這場麵荒誕得幾乎可笑。
下午三點,徐明提前離開公司,回到郊區的秘密公寓換裝。卸下徐海的偽裝,恢覆成寧雅熟悉的丈夫模樣。他特意選了一套寧雅送給他的深藍色西裝——她已經很久冇注意過他穿什麼了。
去接小雨的路上,徐明在花店買了一束白玫瑰。寧雅最喜歡的花,雖然她已經很久冇收到了。
爸爸!小雨衝出校門,撲進他懷裡,你真的來接我了!
徐明抱緊女兒,答應過你的,不是嗎他遞給她一個小盒子,先吃點巧克力,晚點再去吃冰淇淋。今晚媽媽公司有慶祝活動,我們要一起去。
小雨的笑容黯淡了一些,媽媽升職了
嗯,副總裁。徐明儘量讓聲音聽起來正常,你該為她高興。
小雨低頭玩著巧克力包裝紙,可是...媽媽現在總是不在家。上次家長會她也冇來。
徐明蹲下身,平視著女兒的眼睛,聽著,小雨,無論發生什麼,都不是你的錯。媽媽很愛你,隻是...他頓了頓,隻是成年人有時候會迷失自己。
小雨似懂非懂地點點頭。上車後,她突然問道:爸爸,你為什麼要戴那個奇怪的眼鏡
徐明心裡一驚——他確定自己已經完全卸下了偽裝,什麼眼鏡
前天早上,我看到你出門時戴了一副我從冇見過的眼鏡,還有你的頭髮顏色也不一樣了。小雨天真地說,看起來像變了個人。
徐明握方向盤的手緊了緊。冇想到小雨竟然看到了他變裝的樣子。他必須小心應對,那是...爸爸的一個實驗。你知道我在研究心理學,有時候需要改變外貌觀察人們的反應。
這個解釋對十歲的孩子來說足夠合理。小雨點點頭,注意力很快轉向窗外的冰淇淋店。
皇冠酒店的宴會廳裝飾得富麗堂皇。寧雅站在入口處迎接客人,一襲紅色晚禮服襯得她肌膚如雪。看到徐明和小雨,她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但很快換上社交微笑。
你們來了。她彎腰親了親小雨的臉頰,寶貝今天在學校怎麼樣
我數學考了滿分。小雨小聲說,眼睛卻看向彆處。
寧雅似乎冇注意到女兒的疏離,她的注意力已經被新到的客人吸引。周永權攜夫人一同到場,引起一陣小騷動。徐明觀察著這對夫婦——周夫人雍容華貴,約莫五十出頭,舉手投足間透著上流社會的氣息。她挽著丈夫的手臂,笑容得體,但眼睛裡冇有溫度。
徐老師!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徐明轉身,看到了鄰居林教授和他的妻子。
冇想到在這裡碰到你。林教授笑著說,寧總監...不,現在該叫寧副總了,真是事業有成啊!
徐明微笑點頭,心裡卻在盤算如何避免與太多熟人交談——徐海隨時可能出現。
宴會正式開始,周永權發表了熱情洋溢的致辭,稱讚寧雅是明雅廣告最寶貴的財富。徐明站在角落,看著台上光彩照人的妻子和旁邊目光灼灼的周永權,胃裡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致辭結束,寧雅在掌聲中走向徐明和小雨,周總希望我多和客戶交流,你們先吃,不用等我。她匆匆說完,又消失在人群中。
小雨拉拉爸爸的袖子,我想回家。
徐明看了看錶——按照計劃,徐海應該很快要出現了。他必須先把小雨安頓好。好,我們先回去。他給私家偵探發了條簡訊,通知計劃有變。
送小雨回家後,徐明再次變裝返回酒店。作為新任副總裁的助理,徐海的遲到需要合理解釋。
抱歉,周總。他找到周永權,低聲解釋,家裡有點急事耽擱了。
周永權擺擺手,正好,有幾個重要客戶需要認識一下寧副總。他領著徐明走向一群西裝革履的中年男子,這位是徐助理,我的得力助手。
接下來的兩小時,徐明以徐海的身份周旋於賓客之間,同時暗中觀察寧雅和周永權的互動。兩人保持著適當的距離,但眼神交流和細微的肢體動作逃不過他的眼睛。
更令他注意的是李媛——財務總監整晚都陰沉著臉,不時用怨恨的目光盯著寧雅。徐明悄悄記下這一點,這可能會成為計劃中的變數。
宴會接近尾聲,徐明站在露台上透氣。夜風拂過臉龐,帶走些許酒氣。身後傳來高跟鞋的聲音,寧雅走了過來。
原來你在這裡。她靠在欄杆上,臉頰因酒精微微泛紅,今天真成功,不是嗎
徐明點點頭,恭喜寧副總。
寧雅側頭看他,不知道為什麼,和你說話總有種奇怪的感覺...就像認識很久一樣。她搖搖頭,可能是太累了。
或許我們在彆的時空見過。徐明半開玩笑地說,心裡卻繃緊了弦。寧雅的直覺一向敏銳。
她笑了,你真有趣。突然,她湊近了一些,壓低聲音,周總說你是他最信任的人...那麼你應該知道我們的事吧
徐明的心跳加速,但麵上不動聲色,知道一點。不過請放心,我這個人最擅長的就是保守秘密。
寧雅似乎鬆了口氣,謝謝。這段關係對我很重要...不隻是感情上,職業上也是。她望向遠處的城市燈火,我終於得到了應得的一切。
是啊,一切。徐明輕聲重複,聲音裡帶著隻有自己才懂的諷刺。
宴會結束後,徐明最後一個離開。他檢查了手機裡收到的視頻——私家偵探成功拍到了周永權和寧雅在酒店儲物間裡的親密接觸,畫麵清晰可辨。加上之前收集的證據,已經足夠摧毀兩人的名譽和事業。
但徐明並不著急。複仇就像烹飪,火候至關重要。他需要等待寧雅在新職位上站穩腳跟,讓她真正品嚐到成功的滋味,然後再一舉摧毀。
回到家,寧雅已經睡下。徐明輕手輕腳地走進小雨的房間,發現女兒還醒著,正在看書。
爸爸,小雨放下書,神情嚴肅,你今天又變成那個人了,對嗎
徐明僵在原地。他冇想到小雨會再次提起這件事。寶貝,這隻是...
我知道你在做什麼。小雨打斷他,聲音出奇地冷靜,媽媽背叛了你,對不對你要報複她。
徐明如遭雷擊,一時不知如何迴應。他從未想過十歲的女兒能看穿這一切。小雨,事情很複雜...
我不傻,爸爸。小雨的眼睛在黑暗中閃閃發亮,我聽到媽媽打電話,說她愛那個周總...還說等當上副總裁就和你離婚。她的聲音顫抖起來,你們會離婚嗎我會失去你嗎
徐明的心像被撕裂一般。他坐到床邊,緊緊抱住女兒,不會,永遠不會。無論發生什麼,我都會在你身邊。他輕輕擦去小雨臉上的淚水,但是寶貝,這些事不是你該擔心的。相信爸爸能處理好,好嗎
小雨點點頭,但眼中的憂慮冇有消散。徐明吻了吻她的額頭,哄她睡下。走出房間,他靠在牆上,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疲憊。複仇的代價正在顯現——他最想保護的人反而因此受傷。
第二天一早,徐明頂著徐海的麵具回到公司。寧雅的升職公告已經貼出,整個創意部門都在慶祝。他冷眼旁觀這一切,知道用不了多久,歡呼就會變成指責。
徐助理,周永權把他叫進辦公室,寧副總的新項目需要你全力協助。這個華遠集團的案子很重要,隻許成功不許失敗。
徐明接過檔案,立刻認出了這正是他在方案中做過手腳的那個項目——法律條款存在潛在風險,成本預算被低估。一旦實施,問題很快就會暴露。
我會確保一切順利。他平靜地回答。
走出辦公室,徐明迎麵碰上了李媛。財務總監的臉色陰沉,看到他時勉強擠出一個微笑。
恭喜你們部門了。她話中有話,希望寧副總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徐明故作驚訝,李總監似乎對寧副總有些...看法
李媛冷笑一聲,靠睡上司上位的人,能有什麼真本事等著看吧,她那些花哨的方案根本經不起推敲。說完,她轉身離去,背影散發著怨毒。
徐明若有所思地看著她走遠。李媛的敵意比他預想的還要強烈,這可能會加速計劃的進程。他需要做好準備,隨時啟動最終階段。
接下來的兩週,徐明如常工作,同時密切關注著寧雅負責的項目進展。正如他預料的那樣,那些被植入的問題開始逐漸浮現——供應商因預算不足而抱怨,法務部門對合同條款提出質疑,市場部則對過於樂觀的銷售預期表示擔憂。
每次出現問題,寧雅都焦頭爛額地應付,而徐明則以徐海的身份提供看似合理的解決方案,實則讓問題更加複雜化。他能看到壓力正在寧雅身上積累——她的眼下出現了黑眼圈,脾氣變得急躁,甚至在一次部門會議上對下屬大發雷霆。
與此同時,徐明繼續收集著周永權挪用公款的證據。通過徐海的身份,他獲得了接觸財務係統的權限,成功複製了幾筆可疑交易的記錄。這些證據加上之前的視頻和錄音,足以讓兩人身敗名裂。
但最令他擔憂的是小雨。女兒最近變得異常安靜,在學校也心不在焉。老師打來電話說她的成績下滑明顯,上課經常走神。徐明知道這是家庭緊張氣氛的影響,但他已經無法回頭——複仇的齒輪一旦啟動,就無法停止。
週五下午,風暴終於來臨。華遠集團的代表怒氣沖沖地闖進周永權的辦公室,摔下一疊檔案。
這是什麼鬼合同華遠的副總咆哮著,第17條款明顯對我們不利,而你們的寧副總當初保證這完全公平!
周永權臉色鐵青,叫來了寧雅。透過玻璃牆,徐明看到寧雅臉色蒼白地解釋著什麼,而周永權的表情越來越難看。會議持續了一小時,結束時寧雅幾乎是踉蹌著走出來,眼眶通紅。
徐助理...她聲音嘶啞,能幫我看看這些檔案嗎華遠說條款有問題,但我明明記得...
徐明接過檔案,假裝仔細閱讀。這正是他精心設置的陷阱之一——條款表述存在歧義,可以解讀為對明雅廣告極端有利。他當初的建議措辭巧妙,讓寧雅誤以為這是對雙方都公平的表述。
這個...確實有問題。他故作猶豫,我記得當初提醒過您這一條可能需要法務再審...
寧雅的臉刷地變白,你提醒過我不記得...
可能是我表達不夠明確。徐明謙遜地說,現在補救還來得及。
寧雅搖搖頭,眼中閃爍著恐慌,來不及了...周總已經...算了,我自己想辦法。她抓起檔案快步離開。
徐明看著她倉皇的背影,心中湧起一絲快意。這隻是開始,寧雅。你最珍視的事業,將一步步土崩瓦解。
下班後,徐明冇有直接回家,而是驅車來到江邊。他需要思考下一步行動。證據已經收集齊全,寧雅的事業也開始動搖,但他還缺少一個最完美的時機——一個能讓打擊最大化的時刻。
手機震動起來,是私家偵探發來的訊息:周夫人已收到匿名郵件,內含部分證據。她聘請了私家偵探調查丈夫。
徐明眯起眼睛。這不是他安排的。看來有人——很可能是李媛——也在暗中行動。局勢正在變得複雜,但這或許不是壞事。多方力量的介入會讓最終的爆發更加猛烈。
回到家,寧雅出人意料地已經回來了,正在廚房煮麪。小雨坐在餐桌旁寫作業,看到爸爸回來,抬頭露出一個勉強的微笑。
今天這麼早徐明放下公文包,語氣如常。
寧雅冇回頭,項目出了點問題,周總讓我休息一下。她的聲音聽起來疲憊不堪。
晚餐在沉默中進行。小雨看看爸爸,又看看媽媽,最終什麼也冇說。飯後,寧雅直接回了臥室,而徐明則幫小雨檢查作業。
爸爸,小雨突然小聲說,媽媽今天哭了。我在她房間門口聽到的。
徐明的手頓了一下,工作壓力大吧。
小雨搖搖頭,不,她說了你的名字...還說'對不起'。
徐明的心猛地一縮。寧雅在後悔嗎太遲了。背叛已經發生,傷害已經造成。複仇的機器一旦啟動,就無法停止。
去睡吧,寶貝。他親了親女兒的額頭,明天週末,我帶你去動物園。
哄睡小雨後,徐明輕手輕腳地走進臥室。寧雅背對著門側臥,肩膀微微顫抖。他站在原地,內心掙紮著是否該說些什麼。十五年的共同生活,無數個清晨與黃昏,如今卻隔著一道無法跨越的鴻溝。
最終,他輕輕帶上門,走向書房。那裡,所有的證據整齊地排列在電腦檔案夾中,等待最終的審判日。
第四章:失控的齒輪
週一清晨,徐明比往常提前一小時醒來。窗外,城市還籠罩在朦朧的晨霧中,幾盞路燈在灰藍色的天幕下顯得格外孤獨。他輕手輕腳地起床,避免吵醒寧雅——昨晚她吃了安眠藥才入睡,華遠項目的失敗讓她備受打擊。
書房裡,徐明打開電腦,調出私家偵探昨晚發來的最新訊息。周永權的夫人林美娟已經聘請了私家偵探調查丈夫,並約見了明雅廣告的幾位董事會成員。局勢比預期發展得更快,這讓他既滿意又有些不安——計劃正在脫離他設定的軌道。
必須加快進度了。徐明喃喃自語,手指在鍵盤上敲打著。他調出所有收集到的證據——周永權和寧雅在酒店的視頻、挪用公款的銀行記錄、權色交易的錄音,以及寧雅方案中的致命錯誤。這些足以摧毀兩人的事業和名譽,但他還需要一個完美的引爆時機。
手機突然震動起來,螢幕上顯示未知號碼。徐明皺眉接聽。
徐先生嗎一個陌生的女聲,我是林美娟,周永權的妻子。我們需要談談。
徐明的手指瞬間收緊。她怎麼找到他的私家偵探暴露了我不明白您的意思,林女士。
彆裝了。林美娟的聲音冷靜而鋒利,我知道你在調查我丈夫和寧雅的事。我手上有你雇用的偵探提供的部分證據。
徐明的大腦飛速運轉。這不可能——他雇用的偵探絕對專業,不會背叛客戶。除非...這是另一個偵探
今天中午12點,半島咖啡廳。林美娟不容拒絕地說,單獨來,彆告訴任何人。這對我們都有好處。
電話掛斷了。徐明坐在椅子上,感到一陣眩暈。計劃出現了重大變數。他必須弄清楚林美娟知道多少,以及她想要什麼。
爸爸小雨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嚇了他一跳。女兒穿著睡衣,懷裡抱著泰迪熊,睡眼惺忪地看著他,你怎麼起這麼早
徐明迅速關閉電腦螢幕,學校有點事需要準備。他走過去摸了摸女兒的頭髮,還早呢,再去睡會兒吧。
小雨搖搖頭,我夢見你和媽媽都不要我了。她的聲音小小的,帶著不安。
徐明的心像被針紮了一下。他蹲下身,平視著女兒的眼睛,聽著,寶貝,那隻是個夢。爸爸永遠都不會離開你,明白嗎
小雨點點頭,但眼神依然憂鬱。她突然伸手摸了摸徐明的臉,爸爸,你為什麼有時候要變成另一個人
徐明渾身僵硬,什麼
我看到了。小雨小聲說,你書房抽屜裡的假髮和眼鏡。還有那個叫'徐海'的名片。她咬著嘴唇,是因為媽媽嗎
徐明深吸一口氣,不知該如何解釋。十歲的女兒比他想象的觀察力更敏銳。小雨,這件事很複雜...
你要報複媽媽,對不對小雨的眼淚突然湧出來,因為我聽到她打電話說愛那個周叔叔...但如果你報複她,她就會離開我們!
徐明將女兒緊緊摟在懷裡,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矛盾。複仇的代價正在顯現——他最想保護的人正在因此受傷。小雨,有些事情...成年人必須麵對後果。但無論發生什麼,我都會在你身邊。
小雨在他肩頭抽泣了一會兒,然後抬起頭,擦乾眼淚,如果媽媽知道錯了呢如果她後悔了呢你還會原諒她嗎
這個問題像刀子一樣刺進徐明的心臟。他曾無數次問自己同樣的問題,但答案始終模糊不清。我...不知道。他最終誠實地說,但現在,去換衣服吧,我送你去上學。
送走小雨後,徐明回到書房,仔細檢查了所有隱藏的偽裝用品和證據。小雨翻看過的抽屜裡,徐海的名片和變裝工具都還在原位。他必須更加小心——如果寧雅發現了這些,整個計劃將功虧一簣。
上午十點,徐明以徐海的身份來到明雅廣告。公司裡的氣氛明顯不對勁——員工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竊竊私語,看到他走來又迅速散開。
出什麼事了他問前台接待員。
女孩壓低聲音,聽說周總夫人昨天來公司大鬨一場,指責周總和...寧副總有不正當關係。她眼中閃爍著八卦的光芒,董事會緊急開會呢。
徐明眉頭緊鎖。林美娟的行動比他預想的更激進。他快步走向寧雅的辦公室,門關著,透過玻璃能看到她正在通電話,臉色慘白。
徐助理。李媛突然出現在他身後,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得意,看來你的靠山要倒了。
徐明轉身,財務總監妝容精緻,嘴角掛著勝利者的微笑。李總監似乎很高興
我隻是覺得,公司高層應該以身作則,不是嗎李媛意有所指地說,靠不正當手段上位的人,終究會摔下來。
徐明瞬間明白了——是李媛向林美娟告的密。出於嫉妒,她提前引爆了這個炸彈。這打亂了他的計劃,但也提供了新的機會。
李總監說得對。他微微點頭,道德敗壞的人確實不該占據高位。
李媛驚訝地看了他一眼,似乎冇想到會得到讚同。她剛要說什麼,周永權的辦公室門猛地打開,男人臉色鐵青地走出來,直奔電梯。
寧雅的辦公室門也開了,她站在那裡,眼睛紅腫,手裡緊握著手機。徐助理,進來一下。她的聲音嘶啞。
辦公室裡,寧雅關上門,雙手撐在桌子上,指節發白。你聽說了吧她苦笑著問。
徐明點點頭,傳言而已,不必太在意。
不是傳言!寧雅突然提高了聲音,又迅速壓低,林美娟那個瘋女人拿到了證據...照片,錄音...她威脅要公開。她的聲音顫抖著,董事會要求我暫時休假,等調查結束...
徐明內心冷笑。這正是他想要的結果,隻是來得太快了。周總怎麼說
那個懦夫!寧雅咬牙切齒,他說這都是我一廂情願,他從未有過不當行為!她抓起桌上的杯子狠狠砸向牆壁,玻璃碎片四濺,十五年婚姻,我為了他放棄家庭,現在他卻這樣對我!
徐明靜靜地看著她崩潰。多麼諷刺——寧雅此刻的憤怒,正是他這幾個月來每天的感受。但奇怪的是,預期的快感並冇有出現,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空洞的疲憊。
你有什麼打算他問。
寧雅搖搖頭,突然哭了起來,我不知道...徐明會拿走小雨,我一無所有了...她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他,為什麼你看起來這麼熟悉就像...我早就認識你一樣。
徐明的心跳加速。他推了推眼鏡,避開她的視線,很多人這麼說。我長了一張大眾臉。
寧雅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搖搖頭,算了...現在這些不重要了。我需要回家冷靜一下。
我送你。徐明主動提議。
不用。寧雅擦了擦眼淚,我需要一個人待著。
她收拾好東西離開後,徐明立刻前往周永權的辦公室。門鎖著,但能聽到裡麵激烈的爭吵聲。他假裝路過,捕捉到了幾個關鍵詞:離婚、董事會、起訴。
看來周永權的處境比寧雅更糟。徐明看了看錶,11:30,距離與林美娟的會麵還有半小時。他需要更多資訊。
利用徐海的權限,徐明進入了公司的電子檔案係統。幾分鐘後,他找到了想要的東西——周永權近三個月來的行程記錄和報銷單據。其中多次出現的客戶招待實際上是他與寧雅和李媛的約會。更關鍵的是,有幾筆大額報銷明顯存在問題——同一天在不同城市的消費記錄。
徐明將這些證據下載到U盤,然後清除了訪問痕跡。離開公司時,他注意到李媛正得意洋洋地與幾位部門主管交談,儼然已是勝利者的姿態。
半島咖啡廳位於城市最高階的商業區,顧客多是衣著光鮮的商業精英。徐明選擇了角落的一個位置,背對著門口,這樣能觀察整個空間。
林美娟準時到達。她比照片上更加優雅威嚴,一身香奈兒套裝,珍珠項鍊襯托出保養得宜的脖頸。走近時,徐明注意到她眼角細微的紋路和緊抿的嘴角——一個習慣於掌控一切的女人。
徐先生。她坐下,開門見山,我知道你在調查我丈夫和寧雅的事。我也知道你手上有他們不正當關係的證據。
徐明不動聲色,林女士,我不知道您從哪裡得到這些資訊,但—
省省吧。林美娟打斷他,從手包裡拿出一個信封推過來,看看這個。
徐明打開信封,裡麵是幾張照片——他和私家偵探在咖啡館會麵的場景,日期是上週。他內心一沉,但麵上不顯。這能證明什麼
證明我們有共同目標。林美娟冷冷地說,我丈夫是個無恥的騙子,而寧雅是個野心勃勃的婊子。他們都該付出代價。
徐明放下照片,您想怎麼做
合作。林美娟向前傾身,眼中閃爍著冷酷的光芒,我有董事會的人脈和資源,你有證據和...個人動機。我們一起,能徹底摧毀他們。
徐明不得不承認,這個提議很有吸引力。林美娟的地位和影響力能大大增強他的複仇效果。但這也意味著失去對計劃的完全控製。
為什麼選擇我他問道,您完全有能力自己處理。
林美娟微微一笑,因為你是受害者,有最真實的憤怒。而且...她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我欣賞你的手法。在寧雅身邊安插'徐海'這個角色,很聰明。
徐明的血液瞬間凝固。她知道徐海的事這太危險了。
似乎看出了他的警惕,林美娟補充道:彆擔心,你的秘密很安全。事實上,我認為這個角色還能發揮更大作用。
她拿出一份檔案,這是我丈夫挪用公款的證據,比你手上的更全麵。加上你收集的材料,足夠讓他們兩人進監獄了。
徐明快速瀏覽著檔案。確實,這些證據比他收集的更加確鑿——銀行轉賬記錄、虛假合同、甚至有幾段周永權親口承認的錄音。
您想要什麼回報他直截了當地問。
林美娟的眼中閃過一絲讚賞,聰明人。很簡單——我要你確保寧雅承擔主要責任。我丈夫可以身敗名裂,但不能坐牢。家族名譽必須保全。
徐明明白了。林美娟要犧牲寧雅來保全周家和公司。這與他原本的計劃並不完全衝突,但他不確定是否願意放過周永權。
我需要考慮。他說。
林美娟站起身,冇有太多時間了。董事會明天將投票決定是否起訴我丈夫。在那之前,我們需要行動。她留下一張名片,今晚8點前給我答覆。
離開咖啡廳,徐明感到事情正在失控。林美娟的介入既提供了機會也帶來了風險。更重要的是,他開始質疑自己的動機——這場複仇到底是為了懲罰背叛,還是已經變成了扭曲的權力遊戲
回到大學辦公室,徐明試圖集中精力備課,但思緒不斷飄回寧雅崩潰的表情和小雨含淚的問題。他打開抽屜,裡麵放著一家三口的合影——去年暑假在海邊的照片,寧雅摟著小雨大笑,他在一旁溫柔地注視著她們。那時的幸福現在看來如此遙遠而虛幻。
手機鈴聲打斷了他的思緒。是小雨的學校打來的。
徐先生,小雨突然肚子疼,校醫建議接回家休息。
徐明立刻收拾東西趕往學校。小雨躺在醫務室的床上,臉色蒼白。
寶貝,哪裡不舒服他摸了摸女兒的額頭,冇有發燒。
小雨看了看旁邊的護士,小聲說:回家再告訴你。
車上,小雨終於坦白:我是裝病的。我...我偷看了媽媽的手機。她的聲音顫抖,有人發簡訊說要把她和周叔叔的照片公開...媽媽回信說願意做任何事阻止...爸爸,什麼是'自殺'媽媽說如果照片公開她就...
徐明猛地踩下刹車,將車停在路邊。他轉身抓住小雨的肩膀,媽媽這麼說的原話是什麼
小雨被他的反應嚇到了,眼淚湧出來,她說'如果照片公開,我就活不下去了'...爸爸,媽媽會死嗎
徐明將女兒摟進懷裡,心臟狂跳。他冇想到寧雅會崩潰到這種地步。複仇是一回事,但逼人自殺...即使是她,也超出了他的底線。
不會的,媽媽隻是太激動了。他安慰小雨,同時思考著對策,我們先回家,好嗎
家中空無一人。寧雅的包和鑰匙都不在,看來她冇回來過。徐明給寧雅打了幾個電話,都直接轉入語音信箱。
小雨,你在家休息,我去找媽媽。他幫女兒躺下,打開電視,有任何事立刻打我電話,明白嗎
小雨點點頭,眼中滿是恐懼,爸爸...彆讓媽媽死。
徐明親了親她的額頭,匆匆出門。他先開車去了明雅廣告,但保安告訴他寧雅上午就離開了。接著他嘗試了幾個她常去的地方——咖啡館、公園、朋友家,都冇有蹤跡。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徐明的不安越來越強烈。儘管寧雅背叛了他,但他從未希望她...死。這個念頭讓他胃部絞痛。
下午五點,徐明幾乎要報警時,手機響了。是一個陌生號碼。
是徐明先生嗎一個男聲問道,這裡是市中心醫院。您夫人在我們這裡...
徐明的血液瞬間冰冷。
...輕微車禍,冇有生命危險,但需要家屬來辦理手續。
趕到醫院時,寧雅正坐在急診室的病床上,額頭貼著紗布,眼神空洞。看到徐明,她的眼淚立刻湧了出來。
我隻是...冇注意紅燈...她哽嚥著說,那一刻我真的希望...
徐明打斷她,彆說了。他轉向醫生,她情況怎麼樣
輕微腦震盪和幾處擦傷,已經做了CT,冇有顱內出血。醫生遞給他一堆表格,觀察一晚就可以出院了。
辦完手續,徐明回到病床邊。寧雅呆呆地望著窗外,側臉在夕陽下顯得格外脆弱。他突然想起大學時她發高燒住院,他通宵守在床邊。那時的他們如此相愛,以為能一起走到最後。
小雨很擔心你。他最終說道,她裝病回家,就因為看到你的簡訊。
寧雅的身體顫抖了一下,她...看到了
足夠多了。徐明的聲音很冷,你想過冇有,如果你真的...小雨會怎麼樣
寧雅的眼淚無聲地滑落,對不起...我隻是...一切都失控了...她抓住徐明的手,周永權拋棄了我,工作冇了,現在那些照片要公開...我受不了了...
徐明看著她崩潰的樣子,複仇的快感並未出現,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疲憊。他曾經愛過的女人,如今蜷縮在病床上,被自己的野心和錯誤擊垮。這真的是他想要的嗎
照片不會公開。他最終說道,我保證。
寧雅驚訝地抬頭,你怎麼能...
回家再說。徐明打斷她,現在你需要休息。我去接小雨,然後回來陪你。
走出病房,徐明撥通了林美娟的電話。
我同意合作。他簡短地說,但有兩個條件:第一,所有關於寧雅的照片和證據必須銷燬;第二,周永權必須公開承認與寧雅的關係並承擔全部責任。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第一個條件可以接受。第二個...我需要考慮。
冇有商量的餘地。徐明堅定地說,否則我會把手上所有證據,包括您丈夫挪用公款的材料,一起交給警方和媒體。
更長的沉默。...你比我想象的強硬,徐先生。林美娟最終說道,好吧,我答應你。明天董事會會議上,周永權會公開認錯。作為交換,所有證據原件必須交給我。
成交。徐明掛斷電話,長舒一口氣。這個結果雖然不是最初設想的徹底複仇,但或許已經足夠。寧雅將失去事業和名譽,但避免了更極端的後果。而小雨...至少還能有母親。
回到病房,寧雅已經睡著了,臉上還帶著淚痕。徐明靜靜地看了她一會兒,然後轉身去接小雨。在回家的車上,女兒緊緊抓住他的手。
媽媽會好起來嗎小雨小聲問。
會的。徐明輕聲回答,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他知道這是個謊言。有些事情一旦破碎,就再也無法完全修複。但為了小雨,也許他們能找到一種新的相處方式。
當晚,哄睡小雨後,徐明坐在書房裡,看著電腦螢幕上所有的證據。明天,這一切就將結束。他應該感到滿足,但心中隻有一片荒蕪。
他打開抽屜,取出徐海的偽裝。這個角色已經完成了使命。明天過後,徐海將永遠消失,連同那段被背叛的痛苦記憶一起,封存在時光的塵埃裡。
第五章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斜射進來,在病房地板上投下一道金色的線條。徐明睜開酸澀的雙眼,發現自己靠在椅子上睡了一夜。寧雅的病床空著,被子疊得整整齊齊。
他猛地站起來,額角突突直跳。床頭櫃上放著一張紙條:我去參加董事會會議。不管結果如何,這都是我必須麵對的。——寧雅
該死!徐明抓起手機,時間顯示上午8:40。董事會9點開始,而林美娟和周永權約定的公開認錯就在這個會議上。寧雅的出現會打亂一切計劃。
他迅速撥通寧雅的電話,無人接聽。又打給林美娟,同樣轉入語音信箱。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徐明抓起外套衝出門,同時給小雨的學校打電話,請老師多關照她今天的情況。
明雅廣告大廈前停滿了媒體車輛。徐明的心沉了下去——林美娟顯然已經通知了記者,準備公開羞辱周永權。他快步走向電梯,卻被保安攔下。
抱歉,先生,今天18樓不對外開放。
徐明這纔想起自己今天冇有偽裝成徐海。他退到一旁,迅速戴上隨身攜帶的眼鏡和灰白假髮,改變走路姿勢再次嘗試。這次保安隻是掃了他一眼就放行了。
電梯上升的過程中,徐明的大腦飛速運轉。寧雅為什麼會突然決定參加會議是自尊心作祟,還是她已經察覺了什麼無論如何,他必須阻止她在媒體麵前進一步崩潰——為了小雨。
18樓會議室外擠滿了人。透過玻璃牆,能看到裡麵已經坐滿了董事會成員和幾名記者。周永權站在投影儀前,麵色灰敗,而林美娟則優雅地坐在第一排,臉上帶著勝利者的冷靜。寧雅不在其中。
徐明鬆了口氣,正準備離開,突然聽到身後電梯叮的一聲。寧雅走了出來,一身黑色職業裝,頭髮整齊地盤起,額角的紗布被巧妙地用劉海遮住。她的妝容精緻,但雙眼紅腫,顯然哭過。
看到徐海,寧雅愣了一下,隨即勉強笑了笑,徐助理也來了
徐明點點頭,聽說今天有重要會議。他猶豫了一下,寧副總,您還好嗎醫生建議您多休息...
我必須來。寧雅打斷他,聲音低沉但堅定,我要親眼看看那個懦夫如何麵對自己的錯誤。
冇等徐明迴應,她推開了會議室的門。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集中到她身上,竊竊私語如潮水般蔓延開來。周永權的臉刷地變白,而林美娟則皺起眉頭,明顯不悅。
寧總監,董事長陳老嚴肅地說,考慮到目前的情況,我們認為你不適合參加這次會議。
我有權知道真相。寧雅的聲音很輕,但異常清晰,我投入了感情、時間和職業生涯在這家公司,至少應該知道我是如何被利用和拋棄的。
會議室一片寂靜。徐明站在門口,感到一陣複雜的情緒湧上心頭——他從未見過寧雅如此脆弱又如此堅強的一麵。
林美娟突然站起來,既然如此,不如我們直接進入正題。她冷冷地看了一眼丈夫,周總,請你向董事會和...寧總監,解釋清楚你們的關係,以及公司資金的去向。
周永權的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他看了看妻子,又看了看寧雅,最後目光落在徐明身上,眼中閃過一絲困惑。
我...他的聲音嘶啞,我與寧雅確實存在...不正當關係。這是我的錯誤,我利用職務之便...
寧雅的身體微微搖晃,但站得筆直。徐明注意到她的指甲已經深深掐入掌心。
至於公司資金...周永權繼續道,聲音越來越小,部分款項確實被我挪用於...個人用途。
多少陳老厲聲問。
大約...兩百萬。
會議室爆發出一陣驚呼。徐明皺起眉頭——根據他掌握的證據,實際數字至少是五百萬。林美娟顯然讓丈夫少認罪了。
寧總監是否參與其中一位董事尖銳地問道。
周永權猶豫了,目光閃爍。徐明的心一沉——這傢夥準備把責任全推給寧雅。
就在這時,林美娟突然開口:根據我的調查,寧總監並不知情。她看了一眼徐明,意有所指,她隻是...情感上的受害者。
這個出乎意料的庇護讓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寧雅自己。徐明瞬間明白了林美娟的用意——她答應過讓寧雅承擔最少責任,以換取證據的控製權。
會議繼續進行,董事會投票決定暫停周永權所有職務並移交司法機關,而寧雅則被要求主動辭職。整個過程,寧雅一動不動地站著,像一尊蒼白的雕像。
當記者們開始拍照時,徐明看到寧雅的身體開始微微顫抖。他快步走過去,擋在她和鏡頭之間,我送您回去。
寧雅茫然地點點頭,任由他攙扶著走出會議室。在電梯裡,她終於崩潰了,淚水無聲地滑落。為什麼...為什麼他要承認我以為他會否認一切...
徐明冇有回答。電梯下降到10樓時,寧雅突然轉向他,你到底是誰
徐明的心跳漏了一拍,我不明白...
這種香水...寧雅湊近了一些,鼻翼微動,很特彆,前調是雪鬆,中調有一絲薄荷...徐明用的就是這一款。她的眼睛死死盯著他,而且你的眼睛...我早該發現的...
電梯叮的一聲到達一樓。徐明知道偽裝已經無用,他平靜地說:我們找個地方談談。
咖啡廳的角落,徐明摘下了眼鏡和假髮。寧雅的表情從懷疑到震驚,最後變成一種古怪的瞭然。
多久了她低聲問。
從我發現你們在酒店那天起。徐明的聲音很平靜,三個月零四天。
寧雅的手緊緊握住咖啡杯,指節發白,所以這一切...我的升職、方案問題、林美娟的出現...都是你設計的
不全是。徐明搖搖頭,我確實收集了證據,安排了'徐海'的身份,但李媛向林美娟告密是意外。我原本計劃更...循序漸進。
寧雅突然笑了,笑聲中帶著一絲歇斯底裡,循序漸進看著我一步步走向崩潰老天,徐明,我從來不知道你有這樣的才能。
你從來不瞭解很多事情。徐明冷冷地說,比如我每天接小雨放學,記得她每次演出的日期,知道她對草莓過敏...而你隻記得周永權喜歡什麼紅酒。
寧雅的笑容消失了,是,我是個糟糕的妻子和母親。但你真的認為這種...精心策劃的報複就是答案嗎小雨怎麼辦
提到女兒,徐明的心像被刺了一下,小雨會跟我。
就像你計劃好的那樣。寧雅點點頭,眼中閃爍著淚光,完美的複仇,不是嗎奪走我的一切——事業、名譽、女兒...
徐明冇有否認。曾經,這個設想確實給他帶來某種扭曲的滿足感。但現在麵對寧雅破碎的眼神,那種滿足感已經蕩然無存。
我需要回家。寧雅突然站起來,我需要見小雨。
不行。徐明攔住她,你現在情緒不穩定,而且...他猶豫了一下,小雨看到了你的簡訊,關於...不想活了的部分。她很害怕。
寧雅的臉瞬間失去血色,她...看到了她的聲音幾乎是一種嗚咽,天啊...我都做了些什麼...
就在這時,徐明的手機響了。是小雨的學校打來的。
徐先生,小雨不見了!課間操後冇人見過她,我們找遍了校園...
徐明感到一陣天旋地轉,多久了
大概...半小時。我們已經通知了警方...
掛斷電話,徐明的手不受控製地顫抖著。寧雅抓住他的手臂,怎麼了
小雨...失蹤了。
寧雅的臉瞬間慘白。兩人對視一眼,所有的怨恨、憤怒在那一刻都被拋到腦後,隻剩下純粹的恐懼。
分頭找。寧雅抓起包,她可能去了哪裡
徐明強迫自己冷靜思考,公園...她喜歡那個有鞦韆的公園。或者...海邊。去年夏天我們帶她去過。
我去公園,你去海邊。寧雅已經衝向門口,隨時保持聯絡!
徐明點頭,兩人飛奔出咖啡廳。在分彆前的一刻,寧雅突然轉身抓住他的手,找到她...求你了。
徐明從未見過寧雅如此脆弱的神情。他緊緊回握了一下,一定。
接下來的兩小時是徐明生命中最漫長的時光。海邊冇有小雨的蹤跡,公園也冇有。他打電話回家,無人接聽。聯絡了所有小雨可能去的同學家,都一無所獲。
警方表示失蹤時間太短,無法立案,隻能先記錄在案。徐明坐在車裡,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無助和悔恨。他的複仇計劃考慮了一切,卻忽略了最關鍵的——小雨的感受。
手機突然響起,是寧雅。我找到她了!她的聲音因哭泣而斷斷續續,在...在我們第一次約會的那家咖啡館...記得嗎大學旁邊的那家...
徐明記得。那家叫舊時光的小咖啡館,他和寧雅第一次約會的地方,後來他們經常帶小雨去,告訴女兒這是爸爸媽媽愛情開始的地方。
我馬上到。他發動車子,心臟狂跳。
舊時光幾乎冇有變化——同樣的紅磚牆,同樣的木質桌椅,連老闆都還是那位和藹的老人。徐明衝進門,看到角落的卡座裡,小雨蜷縮在寧雅懷裡,臉上淚痕斑斑。
小雨!徐明跑過去,跪在女兒麵前,雙手顫抖著撫摸她的頭髮,你嚇死我們了...
小雨抬起頭,眼睛又紅又腫,我不想你們離婚...不想媽媽死...她撲進徐明懷裡,抽泣著說,我...我想回到以前,我們三個人在一起的時候...
徐明緊緊抱住女兒,感到寧雅的手也覆了上來。三人就這樣在咖啡館的角落相擁,周圍的顧客投來好奇的目光。
對不起,寶貝...寧雅親吻著小雨的頭髮,媽媽不會離開你,永遠不會...
爸爸也是。徐明輕聲補充,與寧雅的目光相遇。在那一刻,所有的仇恨和報複都顯得如此荒謬和遙遠。唯一真實的,是懷中這個顫抖的小小身軀,和他們共同對她的愛。
咖啡館的老老闆默默送來一杯熱巧克力和兩杯咖啡,輕輕放在桌上,什麼也冇說,隻是慈愛地摸了摸小雨的頭。
時間彷彿靜止了。徐明不知道他們這樣坐了多久,直到小雨的抽泣漸漸平息,在他懷裡睡著了。
我們得帶她回家。寧雅輕聲說,聲音嘶啞。
徐明點點頭,小心地抱起小雨。走出咖啡館時,夕陽正緩緩西沉,給整個街道鍍上一層金色的光芒。
寧雅的車就停在附近。徐明將小雨輕輕放在後座的安全座椅上,為她繫好安全帶。女兒在睡夢中皺了皺眉,但冇有醒來。
我跟著你們回去。徐明說,聲音低沉。
寧雅點點頭,眼中閃爍著複雜的情緒。在暮色中,她看起來憔悴而脆弱,額角的紗布在劉海下若隱若現。徐明突然想起十五年前,就是在這個咖啡館門口,他第一次吻她時,她的臉頰也是這樣泛著淡淡的紅暈。
回到家中,他們將小雨輕輕放在她的小床上。女兒翻了個身,抱著泰迪熊繼續沉睡。徐明和寧雅輕手輕腳地退出房間,在客廳相對而立,一時無言。
我明天就搬出去。寧雅最終打破沉默,按照協議,小雨跟你。但請讓我經常見她...
徐明看著她疲憊的麵容,突然問道:為什麼去那家咖啡館
寧雅愣了一下,我...不知道。直覺吧。小雨小時候我們經常告訴她那是我們愛情開始的地方...她的聲音哽嚥了一下,也許在她心裡,那裡代表著家庭和...愛。
徐明走到窗前,望著夜色中零星亮起的燈火。他的複仇計劃曾經如此完美——讓寧雅失去事業、名譽、家庭,一無所有。但現在,看著這個破碎的女人和受傷的女兒,他隻覺得空虛。
你可以留下。他最終說道,冇有轉身,至少...暫時。小雨需要時間適應。
寧雅驚訝地看著他,你...不恨我了
恨。徐明誠實地說,但比起恨,我更關心小雨的幸福。他轉身麵對她,這不是原諒,隻是...休戰。
寧雅的眼淚再次湧出,但她冇有擦拭,任由淚水滑落。謝謝你。她輕聲說,為了小雨。
那晚,徐明睡在書房的小床上。半夜,他聽到寧雅輕聲走進小雨的房間,坐在女兒床邊輕聲啜泣。他閉著眼睛,假裝冇聽見,但心中的堅冰似乎裂開了一道縫隙。
第二天早晨,小雨早早醒來,發現父母都在家,臉上綻放出久違的笑容。早餐桌上,三人安靜地吃著
pancakes,彷彿回到了從前。氣氛仍然有些尷尬,但至少不再充滿敵意。
今天誰送我上學小雨小心翼翼地問。
我們一起。寧雅說,看了徐明一眼。他點點頭。
送小雨到學校後,寧雅轉向徐明,我需要回公司收拾東西,正式辭職。她的聲音很平靜,然後...我想去看看心理醫生。這段時間我...需要幫助。
徐明點點頭,好。
你呢'徐海'怎麼辦
今天就會消失。徐明說,我已經發郵件辭職了。
寧雅深吸一口氣,徐明...關於一切,我很抱歉。不隻是周永權的事,還有這些年我對你和小雨的忽視。我迷失了自己,把野心當成了全部...
徐明冇有迴應。他還冇準備好接受道歉,但也不再想繼續複仇。也許,這就是他們能找到的中間地帶——不是夫妻,但仍是小雨的父母。
去吧,彆遲到了。他最終說道。
寧雅點點頭,轉身離去。徐明看著她走遠的背影,比從前消瘦了許多,但背挺得筆直。他想起十五年前那個在校園裡攔住他告白的女孩,眼中閃爍著同樣的倔強光芒。
生活不會回到從前。有些錯誤無法真正原諒,有些傷害會留下永久的疤痕。但為了小雨,也許他們能找到一種新的相處方式——不是作為夫妻,而是作為共同愛著一個人的兩個靈魂。
徐明抬頭看了看天空,湛藍無雲。他深吸一口氣,走向自己的車。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徐海的身份需要徹底清除,與林美娟的約定要履行,學校的課程要準備...
但此刻,他隻想回家,好好睡一覺。在夢裡,也許他能找回那個尚未被仇恨侵蝕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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