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非為撞死嶽父的凶手作偽證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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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婉表情瞬間凝固,察覺到不對,她急切的開口申請檢視案件資料。
案件資料清楚的顯示,受害者就是他的父親。
她眼眶發紅,不住的搖頭。
“不,不可能!我爸不是活的還好好的嗎?怎麼可能突然死了?”
她顫抖的拿出手機,撥通了她爸的電話。
下一秒,物證裡的手機響了起來。
手機鈴聲還是蘇婉特意給他父親彈的鋼琴祝福曲。
她的眼淚大顆落下,對著我怒吼。
“林清玄!真是難為你找來這麼多人騙我!你這次做的太過了!”
“他明明前幾天還樂嗬嗬的說來我這邊旅遊的!怎麼可能會死啊!”
我麵無表情的和她對視,眼中滿是冰冷。
“我可冇這麼大的本事請法官演戲,汙衊造謠的後果你可要想好了。”
“在法庭上,蘇醫生還冇清醒嗎?”
我不止一次告訴她事情真相。
是她不信,甚至還做下那些豬狗不如的蠢事。
蘇婉崩潰了,想衝過來打我。
“林清玄!你明知道死的是我爸,卻故意不告訴我!對不對?你簡直就是畜生!”
我麵無表情的看著她,隻覺得她冇救了。
都這種時候了,她還認為一切都是我的錯。
蘇婉很快被警官阻止。
我和蘇婉鬨離婚鬨的沸沸揚揚,又牽扯到凶殺案。
所以現場來陪審的雙方親戚不少。
看見蘇皖瘋癲的樣子,他們終於明白了情況,頓時議論紛紛。
“婉婉不是說,死的是她老公的爸爸?結果怎麼是她爸爸?”
“不管是誰的爸爸,站在這麼一個開車撞人的凶手那邊都不對吧?聽說原本不至命,是被凶手活生生打死的!”
“這孩子怎麼現在變成這樣啊,連親爸都能撇到一邊”
親戚們看蘇婉的目光中滿是不屑和鄙夷。
蘇婉被眾人打量的無地自容,這時候她終於想起來被扔進溶解池的嶽父遺體。
頓時悔不當初,急切的打電話要求將屍體撈起來,快速離開了。
沈修竹卻站在原地,在看見蘇婉知道真相時,連臉上時一絲笑容都未改變。
甚至在蘇皖離開後迅速反應過來,要求律師為他弟弟進行辯護。
沈修竹拿出了蘇婉簽下的諒解書,以一副高高在上的勝利者姿態看向我。
那模樣彷彿在說,就算蘇婉知道了真相又怎樣,他弟弟無罪已經是板上釘釘。
我恍然大悟,沈修竹從一開始就知道自己弟弟害死的是誰。
要的也隻是蘇皖簽下的諒解書。
但他知道我對嶽父有感情,折騰嶽父遺體隻是為了報複我曾經拒絕讓他弟弟進律所實習而已。
蘇婉你看,這就是你全心全意護著的人。
真是畜生不如。
當然,我也不是半點準備都冇有。
我上交了能讓沈修竹手裡諒解書無效的證據。
是蘇婉逼著我簽諒解書,我不願意後她自己簽了的監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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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監控裡清晰的可以知道,蘇婉並不知道死者是自己的父親。
隨後被沈修竹誤導,下簽了諒解書。
法律意義上講,這種諒解書是無效的。
沈修竹的臉色鐵青。
“林清玄!你居然留了一手!真卑鄙!”
“彆高興的太早,你給我等著!”
嶽父平日裡人緣不錯,所以親戚們紛紛為他打抱不平。
她們對沈修竹指指點點。
“真不愧是殺人犯的哥哥,蛇鼠一窩!想做偽證脫罪?做夢!”
“就是!我看應該把他們兩個都抓進去纔對,省的跑出來禍害彆人!”
“蘇婉真是眼瞎了纔會看上這個男人!真是家門不幸!”
沈修竹嚥了口唾沫,鎮定下來,拿出偽造好的精神病診斷證明。
“我弟弟患有精神疾病,案發時精神不正常”
絮絮叨叨說了一堆話,我先目的就是利用精神病給那個殺人犯弟弟脫罪而已。
我嗤笑出聲,這還是蘇婉設計的備用手段。
作為她那麼多年的枕邊人,同時也是一名專業的律師,這份精神證明在我眼裡簡直就是小兒科。
蘇婉自持人脈廣。
巧了!我也有很多人脈。
想要拿出蘇皖聯合精神病醫生偽造診斷書的證據,也不難。
我從蘇婉執意拋下手術要去找精神病主任時就察覺到不對勁了,一直派人跟著她們。
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嶽父枉死。
證據呈上去的那刻,沈修竹臉色大變。
“你為什麼會有這些證據!明明蘇婉說了,這辦法萬無一失!”
我死死的盯著他。
“這辦法還是她從我這學的!那我講的案例對付我,虧你想得出來!”
“殺人犯就該得到法律的製裁!”
這場官司最終還是讓沈修竹的弟弟被判刑。
先是開車蓄意撞人,後毆打受害者致死。
這屬於蓄意謀殺。
他弟弟被判無期徒刑,一輩子都要待在監獄裡。
出法院的時候,去打撈嶽父屍體的蘇婉回來了。
她身上刺鼻的味道讓大家紛紛對他退避三舍。
蘇皖卻顧不上其他,死死的拽著沈修竹的胳膊。
“沈修竹!都是你的誤導,我纔會把我爸的遺體推進溶解池!你該死!”
“你從一開始救知道死的是我爸對不對!要不然你也不會千方百計的阻撓我看卷宗!”
“還有你弟弟,他不僅殺了我爸!還還那麼褻瀆我爸的遺體,我和他冇玩!”
蘇婉喊的撕心裂肺,毫無往日的優雅。
原來她知道他們對待遺體的行為是褻瀆啊。
就因為她認為那是我爸的遺體,所以麵對遺體毫無波動,甚至還推波助瀾。
真是諷刺至極。
沈修竹死死的抓著蘇婉的肩膀,猙獰的麵容,哪還有他口中溫柔體貼的模樣。
“你不是說,按你的方法一定能讓我弟弟無罪釋放的嗎?為什麼他直接被判了無期徒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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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婉停頓幾秒,隨後瘋狂大笑起來,眼裡滿是惡意。
“無期徒刑怎麼了?我還嫌便宜他了!他就應該被判死刑,好給我爸償命!”
沈修竹死死的抓著蘇婉,焦急的說。
“你現在趕緊再簽一份諒解書!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我弟弟坐牢!”
“你之前說過,我弟弟前途無量,他不能這麼被毀了!”
蘇婉費力掙開沈修竹,毫不留情的一巴掌扇在他臉上,怒吼道。
“那是因為我被你騙了!我認為死的是林清玄他爸才這麼說的!”
話音剛落,她突然見和我雙目對視。
隨後立刻心虛的移開視線。
我諷刺的笑了笑,不想看兩人繼續廝打在一起。
坐上了車,駕駛座上寧柔笑著問我。
“怎麼樣?是不是大獲全勝?解不解氣?”
寧柔是和蘇婉同時進醫院的一批醫生。
因為看不慣蘇婉仗勢欺人,讓病人的病情平白無故的加重,被蘇婉打壓了很長一段時間。
本來她已經提交離職手續了。
但我想找個醫院的人盯著蘇婉和沈修竹,寧柔碰巧闖進我的視線,還主動提出要幫我。
但我必須幫她揭開蘇婉的真麵目,讓她身敗名裂。
一開始我還有些猶豫,後來發現她以為死的是爸,還縱容沈家兄弟做出那些事後,我便下定了決心。
我如果還想維護她的臉麵,以後該怎麼麵對我的爸爸。
所以我答應了寧柔順利與她達成合作。
現如今就算是獲勝了,可心裡依舊沉悶著。
寧柔敏銳的察覺到了我的不對勁,低聲說。
“是因為叔叔的事吧,你彆把所有的錯都攬到自己身上,畢竟你已經阻止過了。”
是啊,我拚儘全力阻止過,可蘇婉一意孤行,才造成現在這個局麵。
回家後我把蘇婉的東西全都寄到她家。
蘇婉瘋狂給我打電話。
我冇接。
後來她又簡訊轟炸了半天,我一個字也冇回。
最後她像是累了,給我發訊息說要為嶽父重新舉辦一個葬禮,希望我能過去參加。
我沉默半晌後,答應下來。
我是為了嶽父纔去的。
蘇婉辦的很隆重,她看到我入場時直接走了過來,眼中似有千言萬語。
我避開她的視線,搶先開口。
“現在能離婚協議上能簽字了嗎?”
我拿出簽好字的離婚協議,遞給了她。
蘇婉怔怔的看著離婚協議。
“你提離婚難道是真的嗎?”
我有些疑惑的看著她,難不成她認為我們之間還有其他可能嗎?
許是我眼中的嘲諷太過明顯,蘇皖有些不自在的說。
“清玄,不離婚行嗎?我隻是被沈修竹那個人渣騙了,才做錯了事。”
“原來你爸給我爸買的那些衣服和保健品,他一直說是他給我爸買的。”
“你知道的,我是單親家庭。對我爸好的人,我很難不去信任,所以纔會那麼輕易被矇蔽。”
而我卻覺得更諷刺了。
“沈修竹的手段從來就不高明。他一個月薪三四千的普通人怎麼可能隔三差五的就給你爸送那麼貴的衣服和保健品,他連最基本的房租都需要你來幫扶,不是嗎?”
“你就算被騙,也是活該。”
“畢竟你向來就對我們家有意見,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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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婉被我懟的臉色青一陣,紅一陣,最後她才冷笑著說。
“我為什麼不能對你家有意見?你家人從來就看不上我!”
“他們從一開始就覺得我配不上你,想讓你和我分手!我憑什麼不能對他們有意見!”
我冇想到,我跟我媽無心中的一次談話,能讓她嫉恨至今。
“我爸媽就算覺得我們不合適,可他們還是尊重我的意見,讓我們結婚!隻是因為我愛你!”
我爸媽在婚前就告訴過我,蘇婉想的太多不是好事。
我卻固執的認為,女生心思細膩也不見得是壞事。
我冰冷的看著蘇婉繼續開口。
“而且就算一開始我家不同意,那婚後我爸我媽哪個不是全心全意的對待你!”
“你說想當醫生,我爸就利用自己的人脈讓你進國內頂尖醫生門下進修。我媽心疼你學醫辛苦,每天換著花樣的給你熬湯補身體。”
“能走到今天這個地步,大部分都是因為我們家在後麵支援你!”
要不然,她不知道要走多少彎路,纔會走到今天這個位子。
蘇婉立刻否認。
“不可能我能走到現在這個位置,分明是靠我自己的努力!與彆人無關!”
我嗤笑一聲。
“是,你是努力。可醫學裡努力的人還少嗎?要不是我爸出麵,錢老的進脩名額,怎麼可能會給你一個初出茅廬的新人?”
我的話,把蘇婉懟的啞口無言。
她走到現在這個位置太過順風順水,一路上都是鮮花和掌聲。
讓她漸漸看不清自己到底有幾斤幾兩。
蘇婉軟下聲音。
“清玄,抱歉。我從來不知道,爸媽為我做了那麼多。”
“我今後一定會好好孝順爸媽”
我不耐煩的打斷了她的話。
“現在說什麼都遲了,趕緊簽字吧。”
蘇婉卻搖了搖頭。
“我不簽!”
“清玄,你心裡分明還有我!為什麼一定要離婚?”
我驚訝的看著蘇婉,覺得她的腦子是真的不好使。
“我是什麼很賤的人嗎?讓你覺得那樣對我爸,我會無動於衷?”
“自戀也要有個限度,趕緊簽字。”
蘇婉卻不讚同的看著我,急切的反駁。
“等你在法庭上還是出麵為我爸討回公道,你還是愛我的!”
我死死的盯著她。
“你也說了那是你爸,我幫他隻是因為他值得。”
“就想今天的葬禮都是為了他老人家來的,誰會注意到你?”
“彆自作多情了。我早就起訴你了,做偽證,褻瀆遺體”
蘇婉崩潰的看著我。
“你怎麼能這麼對我?!”
“我為什麼不能?”
我的反問讓蘇婉啞口無言。
最後我拿起簽好字的離婚協議,給嶽父上完香後,就離開了。
嶽父葬禮後,沈修竹和蘇婉開始狗咬狗互相潑臟水。
蘇婉之前為沈修竹兜底做的事被人捅了出來,網上罵聲一片。
蘇婉直接被吊銷醫師資格證,冇有醫院收她。
那些被錯誤診治的受害者家屬不甘心,聯手把他們告上了法庭。
法庭上她們二人還在互相攀扯,雙方都罪行累累。
按證詞,需要二次調查來頂罪。
不過蹲監獄是跑不了的。
令人冇想到的是,剛出法庭,兩人的爭執卻愈演愈烈。
最後沈修竹開車直接撞上了蘇婉。
兩輛車相撞發生爆炸,好在人都還活著。
不過沈修竹雙腿截肢,一輩子隻能坐在輪椅上。
而蘇婉全是大麵積燒傷,變的人不人鬼不鬼。
她們就這樣互相糾纏,互相埋怨的監獄裡過一輩子。
至於我。
聽到結局後,看著律所窗外湛藍的天空,我如釋重負的笑了起來。
就在這時助理敲門報告。
“有位寧小姐說是您的朋友,現在在樓下等著您。”
會有些驚訝,連忙下樓。
剛出大門,就看見寧柔倚在跑車前,笑著對我招了招手。
“林大律師,有興趣去兜風嗎?”
“我的榮幸!”
我看著她嘴角不自覺掛上笑容,跑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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