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轉世寵物狗,我轉手送給狗販子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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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清楚自己昏迷了多久,醒來時,頭上的傷口已經包紮妥當,但腦袋仍有些昏沉,傷口也傳來隱隱的陣痛。
正恍惚間,之前審問過我的馬隊長推門走了進來,手裡還端著一杯水。
他神色複雜地看向我,輕輕歎了口氣:“你太亂來了。對自己下手這麼狠,都撞成腦震盪了。”
他停頓片刻,語氣轉而嚴肅:“但也正因為你這種極端的舉動,引起了上麵的重視,讓我們決定重新啟動調查。”
“這一查,不僅查明瞭你妻子車禍的真相,還連帶破獲了一起拐賣婦女、組織賣淫的大案。”
我心中猛地一震,不由自主地抓住他的手臂,急切地望向他,彷彿想從他臉上看出每一個細節。
馬隊長按了按我的肩膀,示意我冷靜,隨後細緻地將整個過程還原給我:
“你妻子林美茹有一位交情很深的好友,叫劉美琪。她在一年前離奇失蹤,直到前段時間,林美茹偶然在鎮上的一條街巷中撞見了她。”
“原來,劉美琪早在一年前就被當時的男友賣到了鎮上一家娛樂場所,而那家場所的實際控製人,正是溫國凱。”
“她被困在那裡,被迫賣淫,求救無門。好不容易趁一次機會逃了出來,卻仍被對方派人追捕。”
“逃亡途中,她恰巧遇見了林美茹。情急之下,劉美琪將手中的蠟丸塞給林美茹,用極快的語速說明瞭情況,懇請她立即報警。”
“交待完後,劉美琪便繼續逃跑。林美茹意識到事態嚴重,立刻答應。但她們的交接被犯罪團夥的同夥看見,一夥人立即朝林美茹追來。”
“她熟悉這一帶的地形,及時甩開了追蹤,迅速駕車返家。一到家,她立刻打電話報警,可偏偏這時手機冇電了。危急之中,她將蠟丸塞進大黃的嘴裡,打算出門找人求助。”
“然而罪犯已經追至家中,他們迅速綁架了林美茹,之後不斷逼問蠟丸的下落。她受儘折磨和屈辱,卻始終冇有鬆口。”
“最終,在一次試圖逃跑的過程中,他們駕車企圖逼停她,卻失控將她撞死……”
轟——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耳邊隻剩下劇烈的嗡鳴。
整個世界開始旋轉,所有聲音都彷彿被抽離。
馬隊長歎了口氣,目光中帶著深深的憐憫,靜靜地望向我。
“作案之後,他們始終冇能找到那支錄音設備,於是開始懷疑——林美茹是否把它藏在了某個隱蔽的地方。”
“他們不敢在你家大肆搜尋,怕引起注意,最終盯上了大黃。他們抓走了狗,為它注射了一種特殊藥物。”
“這種藥物能促使生物產生強烈的模仿行為。他們企圖通過觀察大黃是否重現林美茹生前的舉動,來推斷她可能藏匿證據的位置。”
我怔在原地,刹那間明白了所有事。
難怪我吃飯時,它會突然跑去廚房,叼來我常吃的辣椒醬;
難怪我在院中乘涼,它竟為我銜來外套,輕輕披在我肩上。
那根本不是靈魂歸來,而是一場藥物操控之下,冰冷、精確而詭異的模仿。
真相如刀刺入胸腔,我再也支撐不住,崩潰痛哭。
不知過了多久,哭聲漸止,馬隊長輕輕拍了拍我的背。他注視我的眼神極其複雜,摻雜著憐憫,竟還有一絲敬佩。
“說實話,我從警這麼多年,從冇見過像你這樣的人。為了查清妻子的死因,不惜把自己變成‘凶手’,甘願自汙名聲。”
“可你這招……確實有效。你把我們所有人都繞了進去,為了偵破這起‘故意殺人案’,我們不得不全力追查,反而一步步揭出了背後的真相。”
我勉強扯出一個苦笑。
“若不是走投無路,誰願意這樣做呢?我早就知道那絕不是普通車禍。溫國凱有錢有勢,以我一人之力,根本動不了他。”
“他能刪除監控、偽造證據,甚至還能讓人給他頂罪。若不用這種極端的方式引起你們重視,我妻子的死,也許永遠隻會被當做一場意外……再無人追問。”
馬隊長鄭重地點了點頭,語氣沉穩地說道:
“接下來的事,你就不用再擔心了。溫國凱他們已經在審訊中全部交代,所有犯罪事實都已供認不諱。”
“等待他們的,必將是法律的嚴懲。”
之後,我被馬隊長送回了家。
舅舅和丈母孃後來也得知了所有真相。他們站在我麵前,臉上寫滿了愧疚與尷尬,一時無言。
丈母孃情緒再難自抑,突然屈膝就要向我下跪,聲音哽咽:
“浩宇……是我們錯怪你了……你為茹茹吃了這麼多苦,我們……我們竟然還那樣對你……”
舅舅站在一旁,同樣老淚縱橫,啞聲道:“孩子……對不起……是我們糊塗……”
“我冇想到,你竟然能做出這麼大的犧牲。”
我搖了搖頭,並冇有怪他們。
“當我決定這樣做的時候,就知道一定會被人誤解。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現在一切都真相大白,那些傷害茹茹的人,也得到了應有的懲罰。”
最終,我將大黃安葬在了茹茹的墓旁。
兩座墓碑靜靜相依,我彷彿看見她和它,正帶著熟悉的笑容望向我。
我淚流滿麵,卻也終於能再一次微微笑了起來。
夕陽緩緩沉落,我獨自站在那裡,良久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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